听书 - 锦衣卫:大人,我太想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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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南。

一座临水别院内。

窗外细雨如丝,湖面烟波缭绕。

屋内却是炭火正旺,酒香四溢。

裴伦坐在桌案一侧,手中捏着酒盏,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此人年近五十,方脸阔口,眉骨高耸,哪怕只是随意坐着,身上依旧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势。

五城兵马司指挥使。

吴镇岳。

五城兵马司掌管京城内外治安、巡捕、火禁与城门协防,麾下兵马遍布京城五城。

吴镇岳本人更是先天境后期高手。

在京城地面上,黑白两道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他与裴伦相交多年。

表面上是官场同僚,私下里却共同经营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买卖。

东城漕帮的私盐。

运往草原的兵铁。

通过城门守军转运的粮食。

甚至北镇抚司内部被压下的一些案子,都有两人的影子。

“吴兄。”

裴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登闻鼓前的事,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自然听说了。”

吴镇岳夹起一片酱牛肉,慢悠悠送入口中。

“那李玄倒是会给自己造势。”

“当着数百名百姓的面立下军令状,扬言七日内破掉华阴县奸杀案。”

“如今整个京城,都在传这位年轻副掌司如何胆识过人,如何替民请命。”

他说到这里,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

“年轻人。”

“刚有了点权力,便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

“锋芒太盛,未必是好事。”

啪!

裴伦重重放下酒盏。

“这小畜生踩着正宇升任刑狱司代理副掌司,如今又想借华阴县的案子继续往上爬。”

“若真让他破了案,别说坐稳副掌司之位。”

“只怕连百户都能顺势拿到手。”

吴镇岳笑道:“裴兄不必动怒。”

“不过是一个刚冒头的年轻人。”

“你掌刑狱司多年,难道还压不住他?”

“压?”

裴伦冷笑。

“他现在背后站着宋正义和沈傲。”

“又在登闻鼓前把话说得冠冕堂皇,已经得了不少民心。”

“若在北镇抚司内对他动手,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更何况,正宇已经落到他手中。”

“我怀疑……”

裴伦声音顿了顿。

眼底掠过一抹阴冷。

“正宇已经把一些事情说了出来。”

吴镇岳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包括你我之间的事?”

“暂时还不清楚。”

裴伦摇头。

“可李玄近来一直命人翻查刑狱司旧案。”

“今日又派人去过案卷库。”

“再放任他查下去,迟早会查到你我头上。”

吴镇岳放下筷子,端起酒盏。

“那裴兄想怎么办?”

裴伦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烟雨中的湖面。

“李玄不是要去华阴县吗?”

“出了京城,离开北镇抚司。”

“他身边不过几十名缇骑。”

“若是在查案途中遭遇邪修伏杀,死在华阴县……”

裴伦转过头。

“似乎也很合理。”

吴镇岳眼睛微微眯起。

下一刻,他忽然笑了。

“原来裴兄请我喝酒,是为了这件事。”

“吴兄掌五城兵马司多年,在京城内外人脉广阔。”

“想来应该认识一些能办这种事的人。”

裴伦盯着他。

“只要李玄死,价钱不是问题。”

吴镇岳端着酒盏,似笑非笑。

“李玄虽然只是总旗,却已经迈入先天境。”

“这次前往华阴县,身边还有五十名刑狱司缇骑。”

“寻常江湖人,吃不下这笔买卖。”

“若动静太大,又容易留下痕迹。”

裴伦眉头紧锁。

“我手中的死士,大多在刑狱司内挂了名。”

“一旦出手,宋正义很容易顺藤摸瓜查到我头上。”

“正因为没有合适人手,我才来找吴兄。”

说着,裴伦拍了拍手。

一名心腹从门外走进来,将一只沉重木匣放在桌案上。

木匣打开。

金光耀眼。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根金条,以及一叠大额金票。

吴镇岳只是扫了一眼。

“裴兄这是何意?”

“十根赤金。”

“外加五万两金票。”

裴伦沉声道:“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吴镇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过了片刻,他才伸手合上木匣。

“都是多年兄弟,谈银子便生分了。”

话虽如此,木匣却已经被他拉到了自己身旁。

裴伦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嘴上却笑道:“正因为是兄弟,我才不能让吴兄白白出力。”

吴镇岳满意地点了点头。

“裴兄放心。”

“李玄既然主动离京,便等于自己把脑袋送到了刀下。”

“华阴县山高林密,又有邪修作案。”

“死上一个锦衣卫副掌司,不算什么稀奇事。”

裴伦沉声道:“我不要受伤。”

“也不要失踪。”

“我要他死。”

“死得干干净净,再也回不了京城!”

吴镇岳举起酒盏。

“那便提前恭喜裴兄,除去心腹大患。”

两只酒盏轻轻碰在一起。

发出一声脆响。

裴伦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他知道吴镇岳与魔教之间一直有所联系。

这些年五城兵马司能够悄无声息地解决许多麻烦,靠的便是魔教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

李玄再厉害,也不过刚入先天。

魔教高手一旦出手,他必死无疑。

……

半个时辰后。

裴伦披上斗篷,乘坐马车离开别院。

吴镇岳站在屋檐下,看着马车消失在烟雨之中,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老东西。”

“侄子落进诏狱,才知道求人。”

他掂了掂手中的木匣,转身返回房间。

随即走到书架前,伸手抽出一本毫不起眼的地方志。

咔嚓。

书架后方传来机括转动声。

一扇暗门缓缓打开。

吴镇岳进入密室。

密室里没有窗户,四周墙壁上刻满隔绝气息的符文。

正中摆着一张黑色石桌。

吴镇岳从怀中取出一枚灰色玉符,用力捏碎。

咔嚓!

玉符碎裂。

一缕黑烟从指缝间升起,在石桌上方缓缓凝聚。

片刻后,密室角落里的阴影忽然扭曲起来。

一道身穿玄色长袍的人影无声走出。

来人约莫四十岁。

面白无须,五官儒雅,身上没有半点江湖匪人的粗野,倒像是一名饱读诗书的文士。

可他的双眼却极为阴冷。

偶尔流转之间,仿佛有一条条黑色魔影在瞳孔深处游走。

魔教副教主。

赵明渊。

“吴指挥使。”

赵明渊背负双手。

“突然召本座前来,所为何事?”

吴镇岳没有立即说截杀李玄之事。

反而冷着脸质问。

“华阴县的连环奸杀案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知不知道,这件事已经弄的满城风雨!”

“真让锦衣卫查出什么东西,查到你们魔教头上,我们俩怎么跟东厂的魏公公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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