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诸天,无限物品,我不吃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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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看了一眼僵尸逃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陆长生和被僵尸抓伤的文才。

他只犹豫了一瞬间,就轻轻放下文才,快步走到陆长生面前蹲下。

“别动,让为师看看。”

九叔伸出两根手指按在陆长生脉门上,闭眼感应了片刻。

脉象虽乱但根基未损,体内灵气护住了心脉。

加上洗髓丹改造过的身体底子摆在那里,寻常人挨这一掌早就内脏破裂了。

“还好,没有伤到根本。”九叔松了口气。

陆长生咳了两下:“师父,看来这僵尸反常就是那人的手笔。”

“应该就是那个风水先生了。”

九叔也怀疑起风水先生了。

“僵尸破棺是他搞的鬼,刚才僵尸逃跑也是他用控尸之术召走的。”

这时候文才也踉踉跄跄地走过来。

他的两条小臂上各有一排指甲印,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溃烂。

文才哭丧着脸:“师父,我……我会不会变僵尸啊?”

九叔看了下文才的伤口。

“尸毒还没扩散,现在处理还来得及。”

陆长生走动还是没问题的,和九叔一起将文才扶进堂屋。

九叔把文才扶到椅子上坐下。

“文才,把衣服脱了。”

文才照做,两条小臂上的伤口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紫色。

伤口边缘的腐臭味越来越重,闻着像放了半个月的臭鸡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脸上的肉都挤到了一块,想哭又不好意思当着师弟的面哭。

九叔抓了两把糯米,放在干净的粗布里包好,拍在文才手臂的伤口上。

滋!

糯米贴上伤口的瞬间,文才的手臂上冒出一股白烟。

伤口里的黑色液体像被什么东西吸出来了一样,浸湿了糯米,把原本白生生的米粒染成了墨汁一样的颜色。

文才疼得龇牙咧嘴,脸都扭曲了。

九叔按住他的手臂不让他乱动,语气平淡:“疼就对了,疼说明尸毒正在往外排。

不疼才麻烦,不疼说明尸毒已经渗进骨头里了,到时候只能把手剁了。”

文才整个人抖了一下,立刻不敢挣扎了,咬着牙硬扛。

接下来的半刻钟里,九叔换了两轮糯米,伤口里渗出的液体从黑色变成灰色,最后变成淡淡的黄色。

“行了,尸毒已经初步拔出来了。”

九叔松开手,拿干净布条把文才的手臂包扎好。

“但只是拔了表面的毒,尸毒这东西,最麻烦的不是伤口里的。

是已经顺着血液流进身体里的那些,要彻底排干净,光靠糯米外敷不够。”

文才刚松了一口气,听到“但是”两个字又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动起来。”

九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糯米粉。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让全身气血一直运转,气血走得越快,尸毒排得越快。

如果停了,尸毒就会扩散到全身,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你。”

文才愣了一下:“动……怎么动?”

“怎么动都行,原地跑步、打拳,实在不行就跳。”

文才闻言,开始做起了第n套广播体操。

看的陆长生直辣眼睛。

还是疗伤要紧。

陆长生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运转心法。

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了。

九叔环顾一圈,看了看文才的伤口,又看了看躺在竹椅上睡得人事不省的秋生。

一个被僵尸抓了,一个被女鬼吸了阳气,还有一个疑似是被风水先生打伤。

三个徒弟,今天一天之内全都挂了彩。

九叔揉了揉眉心,心中长叹口气。

他来到供桌前,给祖师爷牌位续了三炷香。

青烟升起来,在昏暗的堂屋里拉出三道笔直的烟柱。

现在他没有心思先管僵尸了。

徒弟要紧。

毕竟僵尸再凶,总有办法收,徒弟没了,就真没了。

……

任家镇往西五里,一座荒山山洞内。

山洞不大,洞口被几棵歪脖子树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

洞壁上插着几根松油火把,火光照得洞里明暗交错,把洞壁上的人影拉得摇摆不定。

风水先生站在山洞中央,看着面前的僵尸。

“我的宝贝。”风水先生的声音阴恻恻的,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温柔。

“爹给你准备了好东西。”

他脚边堆着好几只动物的尸体——黑山羊、野猪,黑熊。

僵尸闻到血腥味,身体猛地弹了一下,扑到那些尸体上。

张开大口吸食它们的血液。

风水先生站在旁边,看着僵尸吸血的画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吸吧,多吸点,吸饱了才有力气。”

“任威勇,别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父债子还,你对我做的事,需要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僵尸吸完了所有尸体里的血,喉咙里发出一声瘆人的嗬嗬声。

身上的尸气肉眼可见地浓了一圈。

……

晚上。

文才跳一天了,实在跳不动了。

九叔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确认尸毒已经排干净,才让他停下来。

但停下来之后还得继续防。

尸毒这东西,最怕静止。

九叔支了一口大缸,缸里装满糯米水,让文才泡在里面。

糯米水能持续吸收残余的尸气,再泡一宿就彻底没事了。

文才脱了外裤坐进缸里,糯米的温水泡到胸口,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泡这个比跳跳舒服多了。”

“舒服就多泡一会儿。”

九叔说完,看向陆长生。

经过这半天,陆长生胸口暗红色掌印已经消退了。

陆长生睁开眼睛,站起来活动了下。

就在这时,秋生终于睡醒了。

他从竹躺椅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他睁开眼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天怎么就黑了。

随后便看到文才正泡在一口大缸里只露出脑袋。

“什么情况?”

秋生揉着眼睛站起来,走到大缸前,看着泡在水里的文才。

“文才,你干嘛呢?泡澡不在屋里泡,在这里泡?”

“你才泡澡呢。”

文才日常回怼道。

秋生还想说些什么。

陆长生解释道:“今天任老太爷又作乱了,还把文才师兄抓伤了,师父让他在糯米水里泡着。”

“什么?!怎么会这样。”

“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天塌了你都不知道。”文才没好气地说。

秋生挠了挠头,有些心虚。

见九叔也来了,他连忙道歉:“师父,对不起,我不该睡那么死。”

看着他一副阳气不足的样子,九叔白了眼:“你不给我添麻烦就好了。”

秋生没注意到九叔的眼神,他看了看天色,忽然一拍脑门。

“糟了!一整天没去胭脂铺,姑妈肯定骂死我了。

师父,我先回镇上一趟,明天一早就过来!”

“还知道你姑妈,去吧,早点回去。”九叔漫不经心道。

“好嘞!”秋生转身就走。

他推着自行车出了义庄大门,跨上车座一蹬,车轮碾着夜色往镇上去了。

九叔站在原地,看着秋生消失在路口拐角。

他连忙转过身,从墙上取下桃衣服,又从供桌上拿起八卦镜和铜钱剑。

“长生。”

“在。”

“你看好文才,为师出去一下就回来。”

陆长生知道九叔要去干嘛。

今晚那女鬼肯定还会来找秋生,或者秋生去找女鬼。

九叔嘴上不说,心里全惦记着。

这个师父,嘴巴比墨斗线还硬,心比糯米还软。

“师父放心。”

九叔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义庄,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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