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这边忙着上工,忙着猫冬准备的时候,陆星耀那边也回了陆家。
好在他提前打了电话,俩弟弟借了车去接他。
陆谨言看着大哥拿了这么老多东西都傻眼了。
“大哥,爷爷让你去看人,你这怎么跟去进货了一样。
而且……”
陆谨言上上下下看了看陆星耀。
“你,怎么拿得动的?”
一点不说假话,如果不是他跟三哥一起来了,他和大哥俩都够呛把东西一次性折腾上车。
大哥下车时候,不仅列车员,还有别的热心同志帮忙才能顺利一次拿下车的。
陆星耀摆摆手,钻进车里,一屁股坐好,边歇息,边拧开水壶喝水。
车都开了五分钟了,他才缓过来,回答。
“你们是不知道,咱们弟媳妇儿,就憨憨茶,那力气老大了。
我说出来你们估计都不会信。
上车的时候都没用到我。
齐光就拿了茶叶蛋,剩下都是憨憨茶轻轻松松拎上车的。
咱爷知道,肯定得老稀罕了。”
开车的老三陆律之一挑眉。
“弟媳妇儿?大哥,你这是认了?”
陆星耀叹口气。
“不认也得认,谁让咱弟自己不争气。
更何况,第一天见面,我差点就被那丫头废了。
我的天。
我跟你们说……”
巴拉巴拉巴拉……
陆律之和陆谨言听得一惊一乍的。
好家伙,力气这么大,还这么能打!!!
我的天,还是真憨憨。
啥?啥?啥!!!
陆谨言瞳孔地震。
“那小子竟然套路人家女同志!
还,噗嗤,哈哈哈哈哈……”
车里全是爆笑声。
老天,终于可以分享了。
陆星耀不讲武德的还跟俩人学陆齐光给苏茶织毛衣织围脖,还学着陆齐光,在苏茶身上比划大小。
还有俩人相处时候,陆齐光那些小心思。
仨大老爷们,在车上嗷嗷叫,热闹程度堪比一个连。
等陆星耀回家了,场地大了,更不得了。
陆谨言配合着陆星耀,俩人扮演苏茶陆齐光,在那里给家里一群长辈演。
全家:“……”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天,我肚子疼,哈哈哈哈……”
……
这一天,陆齐光苏茶用他们的故事,给陆家全家带来了欢乐。
陆家人也彻底了解了憨憨茶。
相比于家里其他孩子,陆家人对陆齐光的要求就是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寿终正寝的活着。
所以对他的另一半,陆家人只有最简单的要求,陆齐光喜欢,能给陆齐光带来正向反馈就行,不会对国家和陆家带来伤害就行。
听了陆星耀对苏茶苏有粮的描述,加上陆家自己调查到的,对苏茶印象特别好。
一印象好就想给苏茶送东西。
更何况自家孩子在那边,人家照顾着呢,可不得更好好表示表示。
最重要的,憨憨这孩子也是个不占便宜,懂得礼尚往来,看看带的这么多东西。
人参鹿茸灵芝枸杞五味子……
松子榛子核桃……
榛蘑木耳猴头菇……
蕨菜菜干熏肉……
……
这孩子太实诚了。
不行,得回礼。
陆家那边准备好礼物,快速回礼。
苏茶陆齐光收到的时候在忙着收大地白菜呢。
就简单看看,陆齐光回了信就继续忙了。
等大地的活彻底忙完,苏茶又在自己家空出来的菜地里种了些小油菜和香菜。
到时候长得差不多了也下雪了。
雪一盖就冻上了,想吃的时候,去地里掰就行。
苏茶在家晒白菜,苏有粮开始往家折腾柴火,陆齐光去公社取棉花,棉花到了。
陆齐光经过这个抢收虽然累的够呛,但这事儿过去后他虽然瘦了,可他身体是真更好了。
不仅力量变大了,还多了不少肌肉。
跟苏茶显摆,结果被脱了上衣的苏有粮虐了。
陆齐光扯扯苏茶衣摆。
苏茶瞪了眼老爹。
“爹,你把衣服穿好,多大岁数了心里没数吗?着凉咋整?”
陆齐光:“就是就是。”
苏有粮:“……”
刚要悲伤,就被闺女塞进嘴的大白兔奶糖甜到了。
家里晒的东西交给陆齐光,苏茶跟着苏有粮上山砍柴。
苏茶每次下山都偷偷给陆齐光带好吃的。
有的时候是落地腐烂,一磕就落松子的松塔。
有的时候是松鼠窝里摸出来的榛子。
有的时候是山葡萄。
有的时候是山丁子。
有的时候是山楂……
陆齐光忙完,就拿个小板凳坐在大门口等苏茶,有的时候看书,有的时候织毛衣,或者摘菜……
任谁都看出来了俩人的不对劲儿。
谁问了,苏茶就大大方方的说。
苏茶憨憨的,也不会不好意思,甚至还一本正经的说要好好和陆齐光过日子,大家都觉得逗她没意思,都去逗陆齐光了。
他们俩的感情和村里别的自由恋爱的小年轻格格不入的。
偏偏全村老少爷们最看好他们俩。
说起俩人,都笑眯眯的,很慈爱。
等柴火存够了,苏茶就不上山了,苏有粮还偶尔去。
老辈子的人都喜欢多备些,觉得有备无患。
白菜晒得差不多了,苏茶让刘奶帮忙换的大粒盐也到了。
苏茶带着陆齐光在家腌酸菜,腌酱菜。
陆齐光感觉特别有意思。
感觉好玩,就给家里写信。
这段时间他没少往家里写信分享。
陆家人现在是很肯定,孩子在苏家过得真的很开心。
老太太还弄了一百斤白菜,按照陆齐光写的,又问了大院里的东北老姐妹,拉着老头子一起准备腌酸菜。
苏茶忙完酸菜酱菜的事儿,也不歇着,拉着陆齐光开始分棉花。
事实和苏茶说的差不多。
自己家留完,苏茶去了黑塘子问了爸妈。
把他们要的送过去,剩下的分分钟就被大队长家还有刘奶奶几个老姐妹瓜分了。
苏茶成功回本还赚了些。
干完这事儿,苏茶才安静下来歇几天。
可也就歇几天,就拉着陆齐光,收拾家里的棉衣棉裤棉被。
陆齐光来的时候带了自己在京时冬天穿的薄款棉衣棉裤,又带了一件厚实的军用棉大衣。
苏茶打算给他做一身厚实的棉衣棉裤。
陆齐光帮不上什么忙,他越帮越乱,干脆研究起来了给苏茶织毛裤。
刘奶奶过来时候就看见大屋里,三个人各忙各的,但就是很和谐。
苏茶在做棉衣棉裤,陆齐光在织毛裤,苏有粮在做小木工。
这咋感觉已经是一家人了。
真就像茶茶说的,好好和陆知青过日子。
刘奶奶一开始还别扭。
可苏茶太坦然了,别扭别扭就见怪不怪了。
慢慢的,全大队已经默认苏茶和陆齐光是两口子了。
只不过年纪没到还没领证。
就这样,全大队都把陆齐光当自己人了。
陆齐光以为憨憨做完棉衣棉裤被子就能消停消停。
结果好家伙,又开始拉着他挑豆子。
“挑这个干嘛?要送去榨油吗?”
苏茶摇头。
“榨啥油,家里还有那么老多呢。”
“那这是干啥啊?”
“做酱块啊。”
“酱块?”
“就是吃的那个大酱,得先做酱块,放好,等开春后下大酱。”
陆齐光看着小陀螺憨憨。
“好吧,你高兴就好,我陪你。”
苏茶莫名其妙看他一眼。
陆齐光:“……”
哦,忘了,憨憨不懂浪漫,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