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云高高在上的一口答应:“没问题。”
宋嘉年回家,就告诉姚清霜,自己被辞了。
还因为工作失误,要被公司起诉。
宋嘉年说,他快要倾家荡产了。
姚清霜一听丈夫要破产,还会沾上官司坐牢,顿时就急了。
宋嘉年和公司请了两天假,特意在家表演失业酗酒,被公司逼到想轻生……
姚清霜见不得丈夫自暴自弃,更不希望丈夫真有什么性命之危,便将自己名下的珠宝工作室给卖了。
钱全给了宋嘉年。
但宋嘉年说,那点钱远远不够赔偿公司。
当晚宋嘉年还闹着要割腕。
姚清霜哭着问宋嘉年自己能为宋嘉年做些什么……
宋嘉年说,决定要不要起诉他坐牢的关键人物是谢之云。
还说谢之云是姚清霜中学同学,希望姚清霜帮自己去向谢之云说说好话,求求情。
哪怕时隔十年,再听见谢之云这个名字,姚清霜也还是下意识会身子发抖,心惊胆颤。
可为了阻止宋嘉年轻生,为了自己和宋嘉年这个家,姚清霜还是跪到了谢之云面前。
给谢之云磕头,求谢之云高抬贵手,放过自己的丈夫。
但让姚清霜万万没料到的是……
谢之云开出的条件,是让她给傅缙沉生孩子。
谢之云把生孩子的合同甩到她脸上的那一刻,她就猜到,自己这是又掉进了谢之云早早挖好的陷阱。
“老同学,考虑好了。”谢之云像十年前在会所那样,高高在上地伸手掐住她下颌,强行抬起她的头颅。
又长又翘的睫毛在漆眸上方投下一片阴影。
上次这样瞧着姚清霜,是把姚清霜扔到那五个男同学床上。
这次,是要把姚清霜送到她丈夫身边……
还要姚清霜给她丈夫生孩子。
“签了这份合同,我包你丈夫从今往后会在谢氏集团平步青云。可如果你不签,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你丈夫和他全家,都得……”
姚清霜没有选择,即便她努力往上爬,她的人生终点,也还和谢之云的人生起点,差很长一截距离……
姚清霜含泪签下了那份合同。
颤抖的笔尖在合同上写完她的名字,盖完她的手印,姚清霜卑微昂头,哽咽着祈求:
“能不能别让嘉年知道这件事,我怕他激动,接受不了。”
可抽走合同的谢之云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姚清霜啊姚清霜,你知道你这辈子为什么总败在我手里么?
因为你有一颗该死的圣母心啊!你以为,这件事,你老公事先不知道吗?
看在你蠢得可怜的份上,本小姐就大发慈悲,让你做个明白鬼!”
谢之云在姚清霜震惊且迷茫的目光中,抬手击掌。
办公室内的电子高清大屏突然播放起一男一女在办公室热吻缠绵的视频。
姚清霜瞳孔放大,认出了男主角就是她的丈夫宋嘉年。
而女主角,是她丈夫藏在钱包里那张背面放置的照片上的人……
两人在办公室的简易折叠床上滚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女人抬腿搭在男人腰上,大口喘气,唇上口红被蹭糊开。
“阿年,什么时候和你那个破鞋老婆离婚……娶我啊。”
男人搂着女人的后腰,兴致高涨:“快了。”
女人娇嗔:“每次都说快了,我都等了快一年了,还是、多年没见,你心里没我了?”
男人闷声低笑:
“哪有,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有一分钟,忘记过你……
就算得知你已经结婚的消息了,我也还是隔三岔五会梦见你……”
“我现在离婚了,可以和你在一起了。你现在是谢氏集团的高管,我父母不会再瞧不上你了。”
“等她,帮我办完事,等我压榨完她身上最后一丝价值……我就和她离婚,让她净身出户。”
“年,我香,还是她香。喜欢我,还是喜欢她?”
“当然是你香,喜欢你……她的身体被那么多人玩过,我恶心。
之前还觉得裸照上的她是受了伤害,看着无辜……
现在却觉得,那些裸照上的她,表情倒是蛮享受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在那种地方给她拍的。”
男人带着女人换个位置继续——
“当年要不是你去了京艺,你家里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又怎会在大学,看上和你一样有才华的她。
薇薇,没有你,娶谁都一样。
要不是看在这些年她尽心尽力为我打理家庭,照顾爸妈和妹妹的份上,我早就把她扫地出门了。
现在还不能离婚,离婚会被她分走一半家产。
我得想个能让她净身出户,带不走钱的法子。”
“年……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
看着高清大屏上投出的不雅画面,姚清霜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目光无光的无声落泪。
谢之云点上一支香烟,讥讽道:
“姚清霜啊姚清霜,你这一生,的确够悲哀。
小时候,你心疼你的母亲,却被你母亲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刺。
你敬爱你的哥哥,你哥哥却满脑子只想把你卖掉换彩礼。
长大了,你孝敬公婆,把小姑子当亲妹妹对待,结果公婆却在看见你的裸照后,对你破口大骂,小姑子更是拿着你的裸照到处拱火。
你爱你丈夫,却没有想到,你丈夫早就和他的白月光搞到了一块。”
谢之云俯身,凌厉的眸光直视姚清霜没有分毫血色的苍白脸庞,伸手拍拍姚清霜的脸颊,肆意侮辱:
“你丈夫根本没有被辞退,也没有做错事要被公司起诉,酗酒轻生都是假的,是他设计送你来求我的,现在的你,手里还有什么?
唯一的珠宝工作室,也被你卖掉了,成了你丈夫银行卡里那串冰冷的数字。
前天,我和你丈夫说,想借你用用。
你丈夫可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荣华富贵,为了能和他的白月光双宿双飞,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一把薅住姚清霜的头发,谢之云低声附在姚清霜耳边警告:
“你身后,现在空无一人。
就算你今天在我这突然消失,你丈夫也只会告诉外界,你是和野男人私奔跑了。
你的小命,如今握在我手里。
你让我高兴,我就能让你多活两天,你让我不高兴……
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你!
帮我生个孩子,要儿子,孩子生下来,我就放你滚。
但是,你只能给我生孩子,要是敢对我的老公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念头……
我就把你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姚清霜是在第二天一早被送到傅家别苑的。
谢之云之所以敢把姚清霜放到傅缙沉身边,让姚清霜和傅缙沉生孩子,也是因为傅缙沉郁抑症太严重,已经产生了很强烈的厌人情绪。
而备孕期间,傅缙沉又不能吃那些控制精神的药物。
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是不可能对任何异性产生爱情的……
他只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厌恶心理,甚至想毁灭这个世界。
把姚清霜放到傅缙沉身旁,姚清霜要是想顺利怀上孩子……难度极大。
毕竟姚清霜一个普通女性,是不可能在床上制住一个发疯的成年男性的。
况且,傅缙沉病得太严重,已经到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
谢之云喜欢的,是那个清风霁月儒雅稳重的豪门谦谦公子傅缙沉。
不是一个坐在轮椅上,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顾的疯子。
把姚清霜扔过来,傅缙沉也就有人伺候了。
傅家那些长辈就不能再成天念叨她这个傅太太,嫌她照顾得不好了。
谢之云早就料到姚清霜不可能那么快怀上孩子,毕竟,姚清霜虽然是个健康女人,但傅缙沉精神不健康。
想生孩子,还得傅缙沉配合。
但她不着急,有姚清霜的存在,就能断了傅家长辈再往傅缙沉身边送别的女人的念头。
对她来说,外面的那些女人可比姚清霜风险大多了。
姚清霜在她眼里,就是一条听话的狗。
把姚清霜送到傅缙沉眼前的那天,傅缙沉坐在轮椅上,看了眼满脸泪痕的姚清霜,嗤笑一声。
问谢之云:
“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像极了一条只会配种的畜生?”
谢之云眼见丈夫不开心,赶忙赔笑着给丈夫顺毛:
“阿沉,我也是为你好,为你们傅家好。
二老只有你一个儿子,我不能因为自己的问题,就害你们傅家无后啊……”
说着,谢之云还红了眼眶,眼角凝出湿润泪珠,委屈捂住嘴:
“再说,你以为我就想这么作践你么?
还不是家里四个老人把我逼急了,是,不能生是我的错,但当初你们傅家娶我,不也是看上了我谢家的背景。
你这一门,本就不该成为家主,老家主是你大伯,你大伯当时更看好你二哥做家族继承人。
咱俩没有结婚之前,你和爸妈连上正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你爸妈想将家主一脉在你们家延续下去,就主动来我谢家提了这门婚事。
当初,我要不是太爱你了,怎么会不听大哥的劝阻,执意要顶着满城的风言风语下嫁给傅家最无权无势的你。
你扪心自问,要不是我,你这个傅家老幺会坐上新家主的位置吗?
这些年要不是我谢家在背后为你筹谋,我大哥在暗中帮你,你能顺利把你大伯二伯四叔五叔这几个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的老东西赶出京城,逼回老家吗?
你们傅家老三一门,能在整个傅氏家族独大吗!
可现在呢,你们却嫌我这个糟糠之妻不能生孩子。
哪个女人,能忍受得了亲手送丈夫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这种羞辱。
是,之前我是太过分了,逼疯了自己,也害了你。
可我就算出身在京城五大世家之一的谢家,我的本质也只是个普通女人啊,我还是希望咱俩的孩子能由我亲自孕育。
如果还有机会,我宁愿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换取一次做母亲的机会。
但,我试过,没成功啊!
你如果没有孩子,那你多年打拼才得到的一切,就要拱手让给老大一门了,我不想你因我而牺牲这么多。
所以,我宁愿自己吃点亏,受点委屈……
二老给你挑的女人,未必有我送来的这个干净,清霜呢,是我从前的同学,知根知底的熟人。
但是她啊,是个哑巴。
她事业心比较重,小时候穷怕了,就想着,能用孩子来换点钱,好给自己的下半辈子留一份保障。
我已经付给她五百万的定金了,只要孩子生下来,我还会再给她五百万。
老公,反正孩子生下来也是咱俩养,孩子打小不接触母亲,就不会沾染到母亲身上的那些习性……
你就当可怜可怜她,也当心疼心疼我,尽量克服一下,让她早日怀上。
我保证,只要她怀上,我立马派人把她从这里接走,绝不让她再留你跟前碍你的眼。”
谢之云低头,打开手里的奢侈品包包,把一只装满粉色不明液体的小玻璃瓶拿出来,塞进傅缙沉手里。
“你别多想,我不是催你尽早完事,我知道你现在的病情很严重,一时半会还无法与人正常接触。不着急,咱们慢慢来。”
谢之云握住傅缙沉的手,耐心交代:
“等你什么时候适应了别苑的环境,看清霜顺眼了,身体状况稍微好些,你再试着,和她办事。
我知道你有精神洁癖,你如果实在下不去手,就用药。
这瓶药是我特意让我哥的家庭医生吴教授调配出来的,用的时候,滴一滴在水里,喝下去,然后就会不知不觉把事情办完。
老公,就当是为了我,委屈自己这一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