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京枝怀着孕,不能太剧烈,薄九司松弛有度地欺负她一阵。
窗户开了条缝,雨水沥沥淅淅的飘进来。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照不到整间屋子,角落里堆着晦暗的阴影。
安静的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在雨声里慢慢平复。
聂京枝坐在薄九司腿上,被他从身后环着。
她的小腿蹭着他的腿,双脚离了地,脚尖踩在他脚背上。
薄九司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吸贴着她耳根,嗓音里带着沙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那句爱我,是不是真心的?”
聂京枝微微喘了口气,脸上红晕还没散尽,偏过头看他。
他垂着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表情疏冷,像在等一个答案,又不想显得自己很在意。
她弯了一下嘴角:“你明知道那是我用来试探你的。”
他抬起眼睫,眸色浓黑:“不能用别的话来试探?”
“别的话……哄不到你。”她理直气壮。
薄九司没说话,低下头在她肩头轻轻咬了一口,无声的警告。
聂京枝缩了一下脖子,转过头来看他:“怎么了?”
“真坏。”他眼底不悦,用力将她按在腿上。
聂京枝吸了一口气,这狗男人伺机报复。
“我想去洗澡了。”她伸手拽他头发。
“再等等。”
“……”聂京枝反抗不了,把脸往后靠了靠,贴在他颈侧。
他脖子上有汗,湿漉漉的,胸膛烫得像火炉。
但聂京枝就是莫名地喜欢,喜欢运动后大汗淋漓抱着她温存的感觉,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喜欢靠在他起伏的胸膛里,听他事后的喘息。
“以后别跟你朋友说那些,要夸在我耳边夸。”
聂京枝微微挑眉,“哦?”
“在床上的時候,我更受用。”他低头在她耳边道。
聂京枝眉梢扬得更高,觉得薄九司内心还挺骚的。
窗外雨声细密,潮气一丝一缕地渗进来。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儿,聂京枝的呼吸平稳下来,整个人软在薄九司怀里,像一只被喂饱了开始犯困的猫。
薄九司感觉到她的重量一点一点沉下来,手臂收紧了些,把人往上提了提。
“困了?”
“嗯……”她含混地应了一声。
薄九司低头看了一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掌心轻柔得贴上去,慢慢在感受什么。
聂京枝闭着眼,他的手掌覆在她肚子上,温温热热的。
她睁开一条缝,含糊地问了一句:“干嘛?”
“看他有没有抗议。”
聂京枝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伸手覆在他手背上:“他才多大,懂什么。”
“那你还教他歪理?”
什么妈只有一个,爹可以有很多个……
聂京枝噎住,反驳不了,薄九司捏了捏她的鼻尖:“禁止不良引导,再让我发现,我亲自来收拾你。”
聂京枝娇嗔:“你好老派。”
薄九司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着她的背,把她抱起来。
聂京枝被腾空抱起的时候哼了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胸口:“干嘛——”
“抱你去洗澡。”薄九司抱着她走出书房。
“不要,不想站着。”她说,“浑身没劲儿。”
薄九司低头看了她一眼,她在他怀里很放松,软成一滩水,他轻哼了声,脚步没停,抱着她走进卧室,小心放进落地窗前的浴缸里。
聂京枝躺着,看向男人,得寸进尺地说:“你帮我洗。”
“你这么懒,哪次不是我帮你清理的。”薄九司在浴缸边坐下,帮她调试水温。
“唔……谢谢老公……嗯?你说我懒?”
雨声从客厅半开的窗户里渗进来,裹着湿润的凉意。
聂京枝泡在温度适宜的水里,浑身温暖舒适,身体的酸胀感也减轻了。
薄九司把她擦干后,放进卧室的床上,扯过被子盖到她胸口。
“九爷,你越来越有为人夫的模样了。”
聂京枝说完这句,便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眼皮合上了,又咕哝了一句什么。
薄九司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台灯昏黄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柔和了几分。
他伸手把被角替她掖好,低头在她发顶上落了一个吻,然后转身去关窗。
窗外的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被风斜斜地吹进来。
他关了窗,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窗外的灯火晕成一团模糊的光。
他看着窗外,风雨飘摇,却觉得安稳。
万盏灯火,他也有一处家了。
站了片刻,他伸手拉上了窗帘。
整间卧室暗下来,只剩下床头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像一小片被留下来的余温。
他躺回床上,手臂从背后揽过去,掌心贴着聂京枝的小腹。
聂京枝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缩,后背抵着他的胸膛,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窗外的雨声渐渐远了,整间公寓都被夜色裹住,安安静静地沉了下去。
第二天,聂京枝养足精神,跟薄九司一起去了公司。
薄九司给她找来了装修团队,把二层的婚纱楼扩建成四层,她打算把四楼做婚纱设计室,三楼做香水店。
跟装修队沟通好后,薄九司去开会了,她也带着装修队去了店里。
她让金颂早上八点就去开门,叫人把店里扯坏的婚纱清理干净。
对外宣称这阵子停业整顿,扩张门面,装修好了再开业。
装修师傅在量房,聂京枝在看设计图。
“枝枝姐,扩张店面是九爷的意思?”
“嗯。”聂京枝笑了笑,“薄熠阳拿这个条件诱惑我,他听到了。”
虽然她没有被诱惑到,但薄九司会认为是自己给少了。
坏蛋拿珍珠诱惑她,他就把她房子里堆满珍珠。
这样她就会对别人手里的珍珠不屑一顾。
“呜呜呜,九爷太好了。”金颂由衷羡慕,“枝枝姐,开这么大一家婚纱店,没有自己的品牌不行吧?会被人质疑跟风,没内容……”
聂京枝刚要开口,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
她抬起头。
一道熟悉的身影推门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