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盗墓:你们偷我家小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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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背包里翻出压缩饼干和肉罐头,吳谓也懒得生火了。

把罐头撬开,就着压缩饼干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

戈壁的夜空格外清透,头顶的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幕。

吳谓靠在还有些发烫的车前盖上,看着这片与北京截然不同的星空,忽然觉得这次独自出来也不算孤单。

起码有999陪着,还有满天的星星可以看。

深夜的戈壁越来越冷,温度直线往下掉。

水壶里的水送入口中冰凉刺骨,灌下去的时候胃都在抗议。

吳谓皱了皱眉,勉强自己多喝了几口。

这里的空气太干了,身体的水分流失得很快,必须多补充水分。

手机在车里响了,就响了一声,又挂断了。

吳谓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刚拉开车门,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勾唇笑了下。

按下接听键,又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仪表台上。

张启灵的声音率先传过来:“你没在家。”

黑瞎子紧随其后:“火柴人画得真丑。”

吳谓靠在驾驶座上,抱着胳膊,故作生气地对着手机说:

“你俩出门都不告诉我,还管我干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真假假的埋怨,嘴角却挂着笑意。

张启灵好像有些无措,大概没想到吳谓会反过来追究这个问题,沉默了一秒才说:“给你留了纸条。”

吳谓马上反驳,理直气壮问他们的“罪状”:“就不能打电话吗?”

黑瞎子在旁边插嘴解释:“不是怕打扰你工作嘛。你不是去考古队帮忙吗?”

吳谓哼了一声,掷地有声的说:“没义气。”

黑瞎子被他逗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无赖:“跟你讲什么义气。”

吳谓立刻不满,对着手机喊道:“小哥,你揍他!”

那边断断续续传来破空声和黑瞎子的一声惊呼:“哑巴!你还真动手?”

片刻之后张启灵重新回到电话旁边,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好了。”

吳谓在张启灵看不到的地方笑眯眯地弯起眼睛:“小哥最好。”

张启灵没有接他这句话,问:“去哪了?”

吳谓继续用自己那套说辞:“导师又给我安排了工作,过几天就回去。”

张启灵没有起疑,认真的嘱咐了句:“照顾好自己。”

挂断电话后,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的鸟鸣。

吳谓把座椅放平,拿出厚衣服穿上。

在准备入睡的时候,999的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和不解:

‘为什么非要自己去啊?你完全可以等他们俩回来一起去。并不是很着急。’

吳谓盯着越野车的车顶棚,‘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可是你们很亲密啊。’

999还是不太理解,在他的运算中,人和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意味着可以互相分担、互相依靠。

吳谓望着车窗外那片密密麻麻的星空,声音放空:

‘这不是让他们陪我一起冒险的理由。’

999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类似困惑的情绪:‘可是,你对他们也很好啊。’

吳谓轻笑了一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我的主观意愿,不代表他们欠了我什么,更不代表他们有义务陪我做所有事。’

999沉默了一会儿,它似乎想说点什么话,但它的数据库里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它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学会分辨吳谓的情绪,却还是没办法完全理解这种情感。

吳谓会因为喜欢和欣赏对别人好,会因为别人对他的善意加倍奉还,但是他很少对别人抱有什么期待。

本质上来说,这属于一种心理上的冷漠。

可偏偏吳谓对亲近之人的所作所为,像个热情的太阳。

吳谓感受到了999的沉默,主动宽慰道:

“没事啦。我有你,还有治愈卡,情况不对咱们就撤,肯定以安全为重。”

睡意渐渐漫上来,吳谓在摇晃的风声和刺骨的寒意中闭上眼睛。

……

太阳从地平线升起,金红色的光铺满了整片戈壁。

吳谓睁开眼睛,简单洗漱了一下,吃了点干粮。

把车子停在一个相对隐蔽的岩壁夹角里,把那个装得满满的大登山包背在身上,向着前方的山脉出发。

山上的路很难走,没有树木的生长,只有裸露的岩石和干枯的草荆。

偶尔能看到几株不知名的低矮灌木从岩缝里顽强地探出头来。

脚下的碎石松散而锋利,踩上去沙沙作响。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吳谓的太阳穴又开始胀了起来,熟悉的钝痛感顺着颅骨蔓延开来。

999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来:‘不然我们回去吧。不要陨玉的能量也可以,大不了多下点个墓。’

吳谓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太慢了。我不能赌有没有变数。’

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坐下来喘了口气,吳谓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便携式氧气罐,按在口鼻上吸了几口。

999有些担心:‘你撑得住吗?’

吳谓把氧气罐放回侧袋里,撑着膝盖站起来:‘比上次好很多了,等到了下面的盆地就没事了。’

说起上次,吳谓的脑海中浮现张启灵背着他的跨越雪山的场景。

他摇摇头,把脑海中那个画面甩出去,低声感叹了一句: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山坳里停下来歇脚。

这里背风,阳光正好照在这片小小的平地上,比刚才那些被阴影笼罩的山脊暖和了不少。

收集了一些干枯的草荆和灌木枝,生起了火,烧了些热水。

把罐头架在火上热了热,就着热水分吃了几口。

999忽然开口:‘你有时候,过于有分寸感了。’

吳谓把嘴里那块饼干咽下去,喝了口热水,想了好一会儿。

想起自己上辈子当孤儿时养成的习惯,不给人添麻烦,不欠人情,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这辈子虽然有了家人,有了朋友,但人的底色很难被改变。

片刻后吳谓回过神来,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放回背包侧袋里。

“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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