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法医范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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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宸把包放在桌上,拿出厚厚一沓文件。

转账记录、照片、银行流水、仓库出入记录、村支书的证词、录音笔……

李队一页一页翻,翻到最后,抬起头。

“证据很全。”

“够了吗?”

“够了。但张建国不是普通人,他在省厅干了四十年,人脉很广。抓他,需要证据确凿。”

“这些还不够?”

“够。但要有现场。”

范宸把手机递过去。

“他今晚八点在‘清茗轩’茶馆跟人见面。可能是赵泰河的人。”

李队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我去安排。你们别露面。”

“好。”

“小范,你师父的案子,也该翻了。”

范宸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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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省厅大楼,阳光刺眼。

范宸眯起眼睛,站在台阶上。

江彻走过来。

“老范,李队会抓吗?”

“会。”

“那我们今晚?”

“等消息。”

“好。”

他们上车,开到省厅附近的一个停车场,停下来。

范宸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时间过得很慢。

手机每震一下,他都拿起来看。

秦岚发来消息:“张建国已经出发了。一个人。”

李队发来消息:“我们到了。茶馆周围已经布控。”

范宸回复:“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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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慢慢黑了。

路灯亮起来,一盏一盏,连成一条线。

范宸坐在车里,看着那条线。

“老范,几点了?”

“七点五十。”

“快了。”

“嗯。”

范宸的手在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攥成拳头,又松开。

“老范,你紧张?”

“嗯。”

“怕抓不到?”

“怕他跑。”

“不会的。李队盯着呢。”

范宸没说话。

八点整。

手机震了。

李队:“人到了。包间里还有一个。是赵氏集团的秘书。”

范宸:“能抓吗?”

李队:“等他们交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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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二十分。

手机又震了。

李队:“抓了。张建国和赵泰河的秘书,当场搜出一个信封,里面是现金。”

范宸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老范,抓了?”

“抓了。”

江彻拍了一下方向盘。

“好!”

林溪在后座小声说:“师父,你哭了?”

“没有。”

“你眼睛红了。”

“风大。”

江彻没说话,发动车子。

“去哪?”

“回市局。等李队消息。”

车子开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霓虹灯亮起来,红红绿绿的。

范宸看着窗外,摸出口袋里的橡皮擦。

烧焦的一角,模糊的字迹。

“宸宸……”

“师父,第一步,走完了。”

他把橡皮擦放回口袋,看向前方。

夜很长。

但天总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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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灯闪烁。

红蓝光交替扫过村委会的墙壁,像一把把刀,割开夜色。

范宸站在村委会门口,手里拿着搜查令。

白纸黑字,红色的印章,在警灯下忽明忽暗。

村支书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王书记,这是搜查令。请你配合。”

范宸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村支书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江彻从后面走上来,手按在村支书肩上。

“起来。”

村支书的腿在抖,站不起来。

江彻拉了他一把,把他拽起来。

“你们……你们要搜什么?”

“你的办公室,你的家,还有村委会的所有文件。”

“我……我配合……”

村支书的声音像蚊子叫。

范宸走进办公室。

江彻跟在后面,林溪抱着记录本,站在门口。

“老江,先搜办公桌。”

“好。”

江彻拉开抽屉。

第一个抽屉,全是文件——村里的账目、会议记录、村民登记表。

范宸一页一页翻。

村支书的额头沁出汗珠。

第二个抽屉,锁着。

“钥匙呢?”

村支书的手在口袋里摸,半天没掏出来。

江彻自己动手,用螺丝刀撬开。

抽屉里有一个信封,厚厚的。

范宸拿起来,打开。

里面是一沓钱。

一万。两万。三万……

一共十万。

“这是什么钱?”

村支书低下头。

“村里的……工程款……”

“工程款放你抽屉里?”

“我……我还没来得及发……”

“发给谁?”

“发给……发给施工队……”

范宸把信封放进证物袋,递给林溪。

“收好。”

“是。”

第三个抽屉,锁得更紧。

江彻撬开。

里面有一个笔记本,黑色的封皮,边角磨得发白。

范宸翻开。

第一页,记着日期和数字。

“4月3日,赵总电话,说有人查化工厂。”

“4月5日,赵总秘书送来五万,让我盯着范法医。”

“4月10日,张处长来电,说省里有人会压住。”

“4月15日,赵总说,如果范法医查得太深,就……”

范宸的手停住了。

“就什么?”

村支书的嘴唇在抖。

“就……就像他师父一样……”

范宸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把笔记本收好。

“还有呢?”

“没……没了……”

“你家呢?”

“我……我家里没有……”

“有没有,搜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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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书的家是一栋二层小楼,贴着白色瓷砖,在村里算是最好的房子。

范宸走进去。

客厅很大,红木家具,液晶电视,墙上挂着一幅字——“为民服务”。

范宸看了一眼那幅字,没说话。

江彻上了二楼。

林溪在一楼搜。

范宸站在客厅中间,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电视柜下面有一个保险柜。

“打开。”

“我……我打不开……钥匙丢了……”

“丢了?”

“对……丢了……”

江彻从楼上下来。

“老范,卧室里发现一个箱子。”

“什么箱子?”

“木箱子。铁皮包的。”

范宸快步走上二楼。

卧室的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

木制的,外面包着铁皮,锁已经锈死。

范宸蹲下来,摸了摸箱子的表面。

铁皮冰凉,上面有锈迹,摸起来粗糙。

“跟秦岚说的一样。”

“打开?”

“打开。”

江彻用撬棍撬开锁。

箱子里是文件。

一沓一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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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罪率与刑讯风险】

中国刑事案件认罪率较高,部分源于“坦白从宽”政策和侦查阶段的审讯压力。冤案往往始于虚假供述。师父当年就是吃了“认罪”的亏——他认了渎职,以为能换时间继续查,结果第二天就“脑梗”了。那个“认”字,成了他的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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