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最后一个病人走后，贾东旭、傻柱、许大茂、刘光齐进了诊室。
贾东旭不舍地拿出五块钱：
“池子，这是你的了。”
张池不接，盯着钱看了稍许：
“东旭，误会了不是？给我钱干吗？
这钱是给贾大妈看病的。”
许大茂瞪眼：“就五块？”
贾东旭干笑：“我家条件不好，我妈又病了。”
张池摇摇头：“让他走吧。”
傻柱把钱塞回贾东旭口袋，把人推出去。
许大茂快气炸了，刘光齐也骂：“这都什么人啊？”
张池笑眯眯道：
“路都是自己选的。本来只想给三大爷个小教训，没想到又蹦出这么个大聪明。
哥儿几个先回去，明儿晚上保证再来一场大戏，一准比今儿还精彩。”
许大茂乐了：
“有池子你这句话，那我可就盼着明儿晚上了！”
刘光齐也笑。
傻柱道：“爷们今儿也很生气！池子，放手干，咱绝不含糊！”
贾东旭回到家，心情大好。
秦淮茹听到张池他们一分没要，不安起来。
贾张氏瞪她：“你还想把我们家的钱给别人？”
秦淮茹急道：
“妈，张池什么人性您不清楚？他会甘心吃大亏？”
贾张氏一个激灵。
贾东旭却不以为然：
“他敢抖露出去？敢跟人说假病例，教唆敲诈？
这泥腿子也就有点小聪明，骨子里还是农民。”
贾张氏最听儿子的话：
“没错！那小绝户看着聪明，实际上一笨蛋！
给人看病不要钱，白面送人，自己啃窝头，世上哪有这样的蠢蛋？”
贾东旭烦躁道：
“他那是博名声！
淮茹，你今儿不是还没扎针吗？
快去，多说好话，这件事也就转圜过去了。”
秦淮茹无语：
“我现在登门不是自找不自在？
东旭，现在有笔余钱，不如给我点买药吧？
我真不想上门让人笑话了。”
贾张氏没好气：
“余钱？咱家就东旭一人挣钱，哪一分是余钱？
有现成不要钱的针扎，你吃饱了撑的花钱？”
贾东旭也冷淡道：
“快抱小当去吧，再晚人家走了。”
秦淮茹沉默稍许，抹了抹眼睛，抱起睡着的小当出门。
正好看到张池准备锁门，忙招呼：
“池子兄弟，等等……”
张池气笑：
“我这也是没辙了，老贾家欺负老实人上瘾？
贾东旭呢，让那狗东西出来。
是不是觉得我是文化人不会动粗，骑人头上撒尿还准备再拉泡屎？”
秦淮茹悄悄瞪他一眼，语气却可怜：
“东旭已经睡了。
车间任务重，他可累了。
我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都疼。”
张池纳闷：
“我每天加班到十一点，我比他轻松？
你骨头疼是凉水沾多了。
算了，车轱辘话说了八百遍。
我今儿干不了，心情不好。”
贾东旭在屋里偷听，高兴得咧嘴。
“池子，算了，贾东旭不是东西，秦姐人还是好的。”
傻柱走出来劝说。
张池气笑：
“她不是贾东旭媳妇？
我现在看到她这张脸就想起那些事，气不打一处来。
五体都快炸了！”
傻柱不解：
“五体是啥？”
“五体投地是佩服到家，五体炸了是气到家了！”
傻柱哈哈直乐：
“大老爷们儿没到那份上。
秦姐不容易，跟你一个村出来的。
他乡遇故知是人生一大乐事——”
“得得得！你什么时候跟唐僧一样了？
我算怕你了。今儿给柱子哥一个面子。”
张池推门让秦淮茹先进，又白了傻柱一眼，进屋扣门。
“你就整天作践我吧！”
秦淮茹跪伏在炕上，回头瞪了眼压低嗓音。
张池皱眉：
“我在刺穴，怎么听着快成搞破鞋了？”
负面情绪 666。
这坏种说的冠冕堂皇，可该干的都干了。
她裤子都让人拽下去了，有这么治病的么？
“秦姐，别误会。
今天练习会阴穴，配长强、飞扬、商丘、复溜、劳宫、承筋、承扶、委阳八处穴位，可起大用。”
张池一边用酒精轻轻擦揉，一边严肃道。
秦淮茹气息不稳：
“这是治什么的？”
张池淡淡道：
“痔疮。”
秦淮茹：“……”老娘没痔疮！
半个小时后。
秦淮茹目光迷离，看着灯光下张池认真记录针灸笔记的侧脸。
霸道、好看、有些坏，但并不为恶。
对棒梗也挺好。
她自知这种医患关系不会持续很久，但她希望将来他能看在情分上照顾棒梗。
可惜，她和他谁都不想迈出最后一步。
她是不敢，他是嫌弃。
“回来了？”
秦淮茹刚把小当放下，炕头传来贾张氏的声音，吓她一跳。
“妈，您还没睡？您刚才都听到了？”
贾张氏阴沉道：
“我都听见了。秦淮茹，你干的好事！”
秦淮茹嘴角弯了弯，真要发现了早打上门了。
她叹息一声：
“池子说了，明儿要是不把您带去，他不给我扎针了。
他天天念叨给您扎针，说我瘦，扎来扎去提升不了水平。
说您不一样，看您的眼神都不对了，一眼就瞅您各处穴位，就想拿针出来扎。
妈，您当帮帮我，明儿跟我一起过去吧？”
“少放屁！赶紧睡觉！”
贾张氏压根不搭理。
秦淮茹上了炕，贾东旭幽幽道：
“怎么一身酒精味儿？”
秦淮茹定了定神，咬牙恨道：
“还不是那王八蛋，非说我脚臭，一进门就喷酒精。
他就是在报复我。
东旭，他说明儿除非妈陪着去扎针，不然不给我扎了。
你跟妈说说……”
贾张氏在另一头骂道：
“秦淮茹，你非把我卖了？
要扎自己扎，再敢拉扯我，看我不给你一巴掌。”
秦淮茹叹息：
“那算了，明儿我不去了。”
算算日子也快来大姨妈了，张池的针灸真有用，来月事已经不疼了。
贾东旭问：“张池有没有骂我？”
“怎么没骂？
说你不讲信用。
我就拿你的话问他——他难道还能和人说，是他开了假证明教唆我们家的？
他又说不出话了。
我看他也知道，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贾东旭“嘿”了声：
“就凭那狗东西还想跟我斗！丫就一臭农民！”美美睡下。
秦淮茹睁眼看着屋顶。
黑漆漆一片，夜里有些凉，双臂抱紧自己。
忽地，不知想到什么，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次日清晨。
“嘿！又来了，真孙子！”
“缺德冒烟儿了，这还怎么吃早饭？”
“这也太香了，哎哟，今儿又糟了……”
一群街坊涌向中院西厢李家，越走越香。
正要敲门，娄晓娥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食盒，见这么多人吓了一跳：
“你们这是……”
六根媳妇道：
“看看你家池子怎么做的饭，咋这么香？取取经！”
娄晓娥暗地肚皮快笑破，面上笑眯眯道：
“那你们进去吧，池子正刷锅呢，我先给后院老太太送去。”
前院李贤英道：
“晓娥，你们两口子见天啃窝头，给非亲非故的老太太送肉送面……”
娄晓娥笑道：
“池子说，聋老太太是烈属。
每回想到这事儿心里就不落忍。
再说帮也帮不了多少，隔三差五送点。
一大妈还见天给老太太做饭倒尿盆呢。
行了，我先送过去。”
娄晓娥走后，其他人进了厨房。
张池锅都刷完了，厨房空空荡荡，案板上就俩窝头。
张池呵呵笑道：
“学厨艺啊？
这我还真教不了。
咱们院做菜最好的可不是我，我是得了柱子哥帮衬。”
六根媳妇道：
“傻柱做的菜也好吃，可没这么香……”
张池诚恳道：
“六根嫂子，您这是饿了一晚上饿的，可不闻什么都往心窝里钻吗？
不信让六根大哥买半斤肉，明儿您也做一碗，一准也香！
不和你们闲话了，我得赶紧上班。”
有人酸道：
“你家两辆自行车，踩一脚就到轧钢厂了，干吗还去那么早？”
“我得去给我师父扫地、拖地、擦桌子、倒水、泡茶。
尊敬老人这块，你们啥时候都得跟我学。
是不是一大爷？
东旭指定也这样孝敬您的吧？”
张池笑眯眯对中庭站着的易中海道。
易中海心知张池故意恶心他，可还是不得不点头：
“池子说的对，是咱们四合院年轻人的榜样！”
负面情绪 288、 488。
张池心里盘算：最近攒了不少负面情绪值，晚上好好抽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