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什么病啊？需要这样的治疗。”
听到娄晓娥的话，张池风轻云淡道：
“她只是普通月子病，针灸背部和脚面就够。
会阴穴是急救要穴，杀鸡焉用牛刀。”
“什么病会用这个穴位？”
“《经穴解》记载，会阴穴对猝死急救有效。
民初有妇人上吊，呼吸都没了，针刺会阴穴一寸，三分钟有了呼吸，又三分钟苏醒。
溺水者也可用。
性命攸关时谁顾得上男女之防？
不过不是要命的病，该避嫌还是避嫌。”
娄晓娥埋进他胸口：
“我相信你。”
“明儿我去厂里找李副厂长谈你入职。
你白天回娘家，下午接你，再去王主任家。”
第二天娄晓娥醒来，桌上摆着小笼包、热豆浆、红苹果，苹果下压着张纸笺，画了颗歪扭红心。
她看了好几遍，嘴角压不下去。
吃完出门前又咬了两口窝头。
中院里老太太们正听李少春《野猪林》。
秦淮茹招呼：
“晓娥，今儿这身真好看。”
娄晓娥扬了扬窝头：
“回我妈家，三天回门。”
三大妈拍腿：
“又吃窝头？
池子给老太太煮红烧肉面，怎么到你这儿就成窝头了？”
“我回家学做饭，学会了给池子做。”
贾张氏阴阳怪气：
“就是傻子。
那小子忒坏，也不知道能不能生，老天爷说不定让他——”
娄晓娥面色骤变，对聋老太太道：
“老太太，她刚才说您了，您管不管？”
聋老太太心里苦笑，吃人嘴短，但全院看着，她把拐杖一顿，指着贾张氏鼻子骂：
“人家张池弟兄六个，侄辈几十个，你还咒人家生不了？”
贾张氏翻白眼：
“我是说那小子那么坏，老天爷说不定让他晚两年得儿子。
再说了，您又没生过孩子，怎么知道谁能不能生？”
聋老太太最忌讳人说她绝户，登时脸涨得通红，抡起拐杖就打：
“张二丫，我日你奶奶！”
贾张氏连滚带爬跑进屋闩死门。
三大妈笑：
“惹谁不好惹老太太。等傻柱回来非跟她急。”
贾张氏从门缝里嚷嚷：
“阎家臭婆子，你少挑拨！全院就属你最会占便宜！”
三大妈哪骂得过她，没一会儿被骂得眼冒金星，忽然尖叫一声，捂着肚子滑下椅子：
“疼死我了——老阎——”
二大妈脸色煞白：
“三大妈要早产！快去找三大爷，找板车来！”
红星轧钢厂。
张池给师父诊室打扫完，去行政楼找李怀德。
“小张，怎么不多请两天婚假？
你媳妇可是娄董事的千金。”
张池取出白瓷药瓶：
“幸不辱命，又做出三颗升龙丸。”
李怀德眼睛亮了。
张池劝道：
“药材以后难寻了。
这药最大功效是治愈萎靡，请转告您那位朋友，一周一次刚好，节制才能长期拥有。”
李怀德连连点头，从抽屉拿出厚厚红纸包塞给张池：
“这钱你得收下。”
张池推回：
“您以长辈身份出席我婚礼，主药您提供，辅料上回您给多了还富余二百。
再给多了，是祸非福。”
顿了顿，“不过还真有一事麻烦您。”
李怀德坐回沙发：
“说。职权范围内都好办。”
张池把娄晓娥想当义务工的事说了，强调无偿，为工人服务。
李怀德皱眉：
“娄家千金干吗当义务工？一分钱不拿。”
“不少女工有病不好意思找我，小病拖成大病。
我妻子当陪诊，能打消顾忌。
她还能学针灸，将来独立施针，两口子一起为工人服务。”
“有觉悟。原则上同意。”
张池压低声音：
“先将她录在后勤挂名，再让医务处发借调函，不用惊动宁副厂长。”
李怀德哈哈笑：
“为媳妇操碎了心，我让秘书去办，今天就能好。”
中医科。
刘梅摘下老花镜教训：
“折腾什么破事。”
张池嘿嘿笑，也不多解释。
有了这段“为无产者工人无私奉献”的经历，对娄晓娥未来洗白身份大有益处。
刘梅教训完，还是给吴达打了电话。
一个不占编制、不拿工资的临时义务工，副厂长批的条子，谁也犯不着得罪。
张池回诊室接诊，一上午看了十几个。
快十二点，房门被猛地推开。
刘光齐满头大汗：
“池子！快去食堂后面小仓库，许大茂被刘姐她们堵里面看瓜呢！
傻柱让我来叫你，说这好戏不能少了你。”
张池看表：
“这会儿食堂正开饭，你们不去打饭，去看许大茂的瓜？”
刘光齐盯着他腕上罗马表，眼里羡慕嫉妒恨。
负面情绪 288。
张池拿起饭盒：
“走吧，再不去红烧肉没了。”
“许大茂怎么招惹那群女工了？”
刘光齐压低声音：
“一号车间王德福上个月被冲床轧死了，他媳妇朱小琴顶替，长得真漂亮。
许大茂天天往车间跑，送瓜子送汽水。
朱小琴找傻柱诉苦，傻柱让她找车间刘大姐，最恨欺负女工的。
刘姐她们设套，约许大茂到空仓库，然后——”
他做个“瓮中捉鳖”的手势，
“这会儿许大茂连裤衩都没有，正哭呢。
几个大姐把他衣服全抱走了，说要让他光腚跑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