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四合院:从中医学徒开始创建顶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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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呕!呕!”

耳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黑漆漆的一片,火车钻进隧道,车厢里没开灯。

旁边坐着个衣着体面的年轻妇人,脸憋得通红,胆汁都要吐尽了。

张池有些无奈。

他在四合院待得好好的,平日里看看书,去学校做做实验,回家逗逗儿子,得空跟一大爷他们耍耍,多安逸。

谁承想人算不如天算,居然摊上这么一桩差事,前往东北黑省,大庆。

大庆油田自五九年发现,国家如获至宝。

一五时期,全国石油七成以上靠进口,大半来自老毛子。

这几年闹翻了,石油成了卡脖子的难题。

石油是工业血液,没有它,飞机坦克都开不动,初建起来的那点工业底子,全得报废。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庆被找到了。

建设之初,什么都紧缺。

十几万精兵强将涌进来,可外地的工人家眷多,对黑省酷寒根本不适应,生病减员严重。

中枢便从京城各医院抽调精锐,轮番支援。

这活儿怎么轮也轮不到张池头上。

他还在半工半读,可谁让刘梅赶上了。

轧钢厂工人医院里,老中医倒有几个,个个老得快拄拐杖,送过去怕比病人先倒下。

唯一资历深、身体硬朗的,就是中医科主任刘梅。

她要去,张池却不放心,刘家本是中医世家,

刘梅是地道的大家千金,饭都有丫鬟端到跟前,连衣服都不怎么自己洗。

打五四年进城,拜了这位师父,张池受的照拂,比亲儿子不差。

将心比心,他怎么能让师父去遭这份罪?

他活的苟是苟了些,却不是没有担当,于是主动找了院长,把差事抢了过来。

火车钻出山洞,张池对身边女人道:

“同志,我是去大庆支援的医生。

教您个小法子,能止吐。”

女人勉强点头,已经没力气说话。

张池伸出左手,在她手腕横纹上比了比:

“正坐仰长,离手腕第一横纹上两寸,两条筋中间的凹处,这是内关穴。

合并食指中指,按揉一百到两百下,能缓晕车、呕吐、心痛。

您试试?”

这法子对晕车、孕吐都管用。

女人看着张池年轻却沉稳的脸,信了几分,缓缓按起来。

五六分钟后,她脸色回了些血色,惊喜道:

“真的好多了!谢谢您!”

对面一对面色板正的夫妇也看了过来。

张池微笑道:

“本以为您吐完就好,没想到晕得这么重。

早知道,该早些说。”

女人摆手道:

“素不相识,您能主动相助,已经是仁心了。

我叫沈秀兰,去哈市探亲,父亲在哈工大教书。”

张池也自报了家门。

中年男子打量他两眼,问:

“你是中医还是西医?”

张池见他官味儿重,却也没惯着,道:

“中医如何,西医又如何?

都是为人民服务,怎么还要分彼此?

伟人都号召西医向中医学习,您可不能带偏见。”

男子一滞,哼了声没再开口。

沈秀兰却笑了:

“这位小同志年纪轻,您别吓着他。”

张池笑道:

“大姐说笑了。

对了,您这吐得凶,到了地方少油腻、少食多餐,能舒坦些。”

沈秀兰讶然:

“您怎么看出来我是……”

张池摆手:

“脉没把,气色先看了。

莫怪我冒昧。”

张池不在意。

他望向车窗,外头白茫茫一片。

四九城也下过雪,不大,很快化了。

过了山海关,雪就一层比一层厚。

到了黑省地界,车窗几乎只中间一块能化开,其余都冻成了冰。

零下三十多度的天。

他想起临行前,吴达拎着全国粮票,硬塞给他的模样。

那个宠妻狂魔说,多少粮票都不及自家老婆重要。

刘梅倒没多高兴,这趟少说三个月,过年都回不来,心里不定多舍不得。

张池摸了摸怀里那张全家福,心口软了一软,又很快收回手。

张池心里清楚,这一趟少说三个月,儿子怕是要忘了爹的模样。

“小张,很不错。

关键时候就可以看出到底哪个徒弟顶事,平时师父长师父短的叫,要紧时候一个比一个躲的远。”

一个一身烟味儿的秃头男子,身上带着浓浓的怨念,与其说夸赞张池,倒不如说是在发泄一肚子的怨气。

张池认得此人,是内科的副主任医师郑胜利。

轧钢厂医院统共出了四个人,除了张池外,还有两个内科,两个外科。

张池就比较厉害了,除了代表中医科外,还代表了妇产科。

要不是请动了产科主任包向琴帮忙说话,院长也不可能让一个小年轻,去顶替刘梅参加这么严肃的大会战,

稍出差池,那可是政治上的问题。

张池笑了笑,没接这茬,问郑胜利道:

“看报纸上说,大庆会战住的都是挖出来的地沟?

郑主任,我们去了不会也住地沟吧?”

郑胜利呵呵笑道:

“还是年轻……报纸上写的,是刚开始匆忙对付用的。

这都两年多了,要是还住地沟,那还不成笑话了?

当然,居住条件肯定没法和四九城比。

哎哟,苦差事啊。

天寒地冻的冷死人不说,大庆的水更没法提。”

张池奇道:

“不是说百湖之城么?

报纸上都刊登照片了,陈家大院的风景那么美……”

郑胜利都羡慕了:

“年轻真好,说啥信啥……

大庆的地多是盐碱地,水都是盐碱水,放水壶里烧,水壶里会留厚厚一层碱。

知道为什么需要从四九城调医生吗?

水土不服的人太多了,拉稀拉的一塌糊涂。

我这次去,就是抱着掉半条命的心思去的。

你师父命好啊,有你这么个徒弟……小张,说实话,后悔了没有?”

张池摇头道:

“怎么能后悔呢?

听您这么一说,我庆幸是我来了。

不然我师父这次可是要遭大罪了,她可受不住这些,年纪不小了。”

看着张池这张真诚的脸,郑胜利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了。

......

两天一夜后,火车在大庆站缓缓停下。

张池随着队伍下了火车,看着空旷的天空,闻着新鲜的空气,感觉人都鲜活了过来。

他们这趟车除了少数特殊乘客外,主要都是支援大庆会战的相关人员,

所以一路上只下不上,除了加水加煤外,基本上不怎么停车。

东北的冷,和四九城的冷还不同。

四九城虽然也冷,但至少呼吸进鼻腔的空气不会冻鼻腔黏膜。

而在这里,感觉鼻毛都快被冻住了。

站在火车站有个誓师小会,领导叭叭叭的叨叨了二十分钟,不少人眉毛都变白了。

然后就按名单四散开来,张池运气不错,被分到了陈家大院,

就在萨尔图总指挥部,这里是大庆油田的核心地带,所以不用再急着赶路。

他从下车开始,一直观察着这片土地上的风土民情。

根本不用多看,一眼就能看出本地人和四九城人的区别。

四九城过来的人一个个冻的跟孙子似的,但又想端架子,看的别扭的很。

本地人穿着臃肿,脚上多踩着靰鞡草鞋,好似不怕冷似的,透着一股豪迈。

来接张池一行人的,是两位干事,带着四位本地村民,赶着马拉爬犁。

一一握手后,为首的人叫刘成,在油田指挥部后勤部门工作,三十多岁的样子,道:

“我们的驻地医院在马家窑,离这有两公里。

看天气估计会刮大烟炮,咱们得赶紧出发,不然遇上就麻烦了。”

同行的一位医生估计喜欢看报纸,高兴道:

“马家窑?那不是铁人王进喜住的地方吗?

我们能看到王进喜?”

刘成笑道:

“现在王主任是探区领导了,他带领队伍完成了最艰难的工作,腿又不好,上面不允许他再上一线了。

不过也不好说,领导坐不住,你们应该有机会见到。

同志们,出发吧。”

一行人背着药箱,拿着行李,坐上了铺着厚厚麦草的爬犁。

随着爬犁起动,一众人消失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冰天雪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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