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觉得今儿这出，纯粹是张池闲得发慌瞎闹，压根不算大事。
这年月，男人打女人，虽谈不上家常便饭，也着实算不上问题。
一大妈见他脸色难看，劝：
“这东旭也是，淮茹那么持家，什么都不用他管，他还不知足。“
易中海皱眉：
“年轻人火气大，打两下算什么？
东旭压力太大，上有老下有小。
女人得多理解多包容，一家齐心日子才好过。
这么上纲上线较真，日子怎么过？“
一大妈叹息：
“池子也是被柱子激的，他本不管这些事。“
“这个柱子，“
易中海更恼，
“什么时候跟娘们儿一样碎嘴子，学会搬弄是非了！“
一大妈笑：
“过日子，谁家不是家长里短？
回头你说他两句就成。
今儿你还是教训教训东旭，好好过日子要紧。“
……
很快各家到齐，齐刷刷一脸菜色。
照例二大爷刘海中先发言。
阔别小二年，他坐那酝酿感情，表情生动，众人为之侧目。
张池猜他暗自在攒惊天动地的词儿。
“二大爷爷，您……您不会搁那儿拉屎呢吧？“
棒梗端详好一阵，冷不丁冒出一句。
庭院好一阵寂静，唯秋风扫落叶沙沙响。
“噗！“
傻柱没憋住乐出声。
继而雷霆般爆笑，这年头笑一回，比吃顿干的都解乏。
刘海中脸成紫色，小眼成斗鸡眼，死盯棒梗。
棒梗害怕，往秦淮茹身后躲。
秦淮茹脸上青紫，还是道歉：
“二大爷，您甭见怪，棒梗什么也不懂……“
贾张氏冷笑：
“你给他道个屁的歉！
他儿子品行不好，跟外地女人私奔，都是老子没教好。“
刘海中脸瞬间白，心口疼，似插了把刀。
他嘴笨，不会吵，好在二大妈急骂：
“我儿子和媳妇光明正大结的婚！
就算走了，也是干部指标，养得起老婆孩子！
不像有些人，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还有脸叫老婆带孩子回娘家争那两口嚼头！
呸，不要脸！“
“你不要脸，你们全家不要脸！“
贾张氏顶着干。
易中海瞥张池，见他坐一边看得津津有味，脑仁疼。
这什么人性？
“行了！“
易中海沉声一喝，
“当这是什么地方？
想搞成外面那些乱七八糟、成天吵架撕扯的大杂院么？
还有没有规矩？“
贾张氏嘟囔：
“是刘海中先说我儿子。“
二大妈不服：
“你儿子打老婆是真的，我儿子私奔是假的，都在家结过婚，怎么就私奔了？“
贾张氏冷笑：
“那你儿子媳妇怎么走了？“
二大妈哼一声：
“我儿子心善，心疼老二老三，不忍心让他们睡门厅房，才走的。
你就一个儿子，不知几个儿子人家孩子什么样。“
嗯？
二大爷本已衰败的眼忽亮，如溺水捞到稻草，忙道：
“对！我家老大就是心善，心疼老二老三。
这事池子也知道，是不是池子？“
这理由把他郁结心口那块病化了不少。
自家老婆子可以啊，这架吵值了！
往后对外也这么说！
张池没想到吃瓜被点名，疑惑“啊“了声：
“是么？“
刘海中急：
“你忘了，借那间房，还问我借了二十块钱呢。“
张池“哦“：
“对对，是有这么回事。
后来日子艰难，我不是四处找钱还您了？“
刘海中：
“我没提借钱……“
傻柱怪声：
“怎么没提？
当时那么难，就二大爷您先催账。“
张池笑眯眯：
“柱子哥，催也该。
人家当初能借，我就心存感谢。
是吧二大爷？谢谢您嘞。“
刘海中没滋味，尴尬笑。
那二十块是借了，可为的是借门厅辅房。
张池若跟他掰扯旧账也罢，这么一副老实人大度姿态，反倒让他这二大爷面上无光。
张池还等着看热闹：
“二大爷，事翻篇了，大伙等您发言呢。
您不说让三大爷来？“
刘海中忙：
“说说，现在就说。
池子刚说，今年入秋见雨了，广播也说明年全面转好。
今年特别，一月份美国和古巴断交，二月份咱和刚果建交，算这三年总结……“
“得得得！“
张池吓一跳打断，
“二大爷，这些和四合院、和老百姓有嘛关系？
您有嘛说嘛，扯那么远干吗？“
刘海中挂不住：
“我这不是思想带领大家进步么？“
傻柱乐：
“二大爷，您快歇菜。
您说的那些，不都是在池子家收音机听的？
还听挺仔细，都记下了。“
许大茂阴阳怪气：
“二大爷大小是个职务，领导嘛，专做你这种落后分子思想工作！“
傻柱骂：
“去你二大爷的！
要我说，你才该请回家，给两口子开动员大会，说不定就能下个蛋！“
“傻柱你……“
哄笑里许大茂气炸，转头看易中海：
“一大爷，您瞧见没，这是人身攻击！
我才结婚不到两年没生孩子他就这样说，那您呢？“
傻柱变脸：
“孙贼，挑拨离间呢？
一大爷不要孩子，那是心疼一大妈，和你一样？“
许大茂讥讽：
“别拿一大妈当幌子，人池子早给一大妈治好了！“
赵金月帮腔：
“就是！一大爷才四十来岁，生孩子的，有的是！“
傻柱撸袖子：
“嘿，你们还真两口子！“
“行了，柱子！“
易中海面如铁锅喝止，
“狗皮倒灶少扯，说正事。
今儿就两件事，照我说都没必要说。
可大伙愿开，我不拦。
第一东旭和淮茹吵架……“
这话傻柱第一个听不下去：
“一大爷，哪是吵架？
是贾东旭打了秦姐！“
贾东旭眼神阴鸷，冷声：
“孙贼，和你丫有一分钱关系么？
我老婆，我打又怎么了？
你管得着？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什么东西！“
这羞辱让傻柱差点憋屈死，脸涨紫，可说不出什么。
是啊，秦淮茹是贾东旭老婆，丈夫打老婆，他外人真没辙。
张池笑眯眯：
“东旭啊，建国十来年了，新时代新社会，你还这么封建？
你老婆你就能随便动手？
柱子哥让着你，不然去妇联告你，这会儿早被抓去学习挨批了。
你家里事，我管不着，但你别欺负仗义执言的好人。“
傻柱心里差点跪下喊爹，屈辱一扫空，扬下巴冷笑：
“孙贼，听到了？
没文化就是没文化，还玩你那三从四德？
你这就是封建落后腐朽思想，该狠狠批斗！“
张池乐：
“有一说一，这点上三大爷家做得不错。
甭管长子、次子、姑娘，好东西一碗水端平分，不动手打骂，就讲道理。
甭管对不对，这方式值得提倡。“
这话许大茂爱听：
“我也赞成！三大爷不愧是三大爷，值得学！“
赵金月瞥他一眼不屑。
能动手就别吵吵。
阎埠贵何曾想有高光时，激动脸红连连拱手：
“都是应该的。
伟人都说了，真理越辩越明。
再说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傻柱虽瞧不上他，也乐得抬轿：
“对，只有小人才爱动手。“
许大茂差点乐疯：
“啊对对对！只有卑鄙无耻小人，才爱挥拳头！“
傻柱：“……“
众人哄笑。
易中海心里一叹，对快气疯的贾东旭：
“东旭，表个态吧。
往后再急也不能动手。
大伙意见不算错，和和气气过日子才根本。“
贾东旭面无表情，眼泛红，直愣站着不吭声。
贾张氏见儿子受奇耻大辱，哭喊：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一院子没一个好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多么熟悉亲切的一幕。
秦淮茹面无表情低头站着，这会儿瞄张池，见他看得有滋有味，心里气苦。
真是个坏东西，就爱看别人家笑话。
许大茂也乐，对赵金月：
“好一阵没听贾大妈喊老贾了！
别说，还挺念想……“
赵金月翻白眼：
“你们院真没好人！“
易中海好歹让贾东旭低了头。
没法子，贾家这两年多，真靠易中海帮衬才撑过，如今断供，饥饿度立马上去。
这份屈辱让心高气傲的贾东旭几乎癫狂。
意识里瞅了眼空间钟表“983415“，张池多少有些期待。
除衣食用品，他最盼药物与书籍。
待改开后，让成熟诊疗法和药物提前问世，更能泽被苍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