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虽然现在暂时不缺吃的,但那是因为有系统兜底,如果哪天系统不在了呢?
总得给自己多留几条路,不能一直靠着系统过活。
况且她还想给沈父沈母寄东西,光靠领的那点口粮远远不够,还是得让寄出去的东西有出处,免得被有心人抓把柄。
不会被人扣上偷盗林场财产的帽子。
想着想着,沈清辞慢下来的手又拿起毛线针织了几行,针脚虽然歪歪扭扭的,但比刚开始的时候整齐了一些。
她想着明天下山要去问老杨头,林场有没有种黄芪的先例,如果没有,她能不能自己试种。
如果林场同意,她就不算私自种植,到时候收成了走公家渠道上交,谁也挑不出毛病。
织到晚上八点多,沈清辞打了好几个哈欠,实在困得不行了。
今天狐狸还没来,应该是不会来了。
沈清辞添好柴,钻进被窝熄灭了马灯。
来了这边后,她这个生活作息真是越来越健康了。
以前当牛马,晚上八点她还在地铁上往家赶。
现在已经躺被窝了,眼皮子沉得抬不起来。
如果自己朋友知道她这个夜猫子睡这么早,一定会笑话她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沈清辞自顾自地笑了两声,又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觉得有点寂寞了?
……
第二天沈清辞起得要早一些,八点不到就醒了。
麻利地烧水洗漱,吃了两个白面馒头和红糖姜茶后,背上背篓出了门。
雪虽然停了,但山路比上次更难走了。
天气冷,雪面冻出了冰壳子,下陡坡的时候,一些没人踩过的雪,看着蓬松,踩上去都不带塌的,还滑。
沈清辞滑了一跤,差点滚了下去。
幸好有树给挡住了,可也被结结实实得撞了一下腰。
沈清辞只觉得两眼一黑,缓过来的时候,眼前还在冒金星。
非得七天下来一次吗?
她吐槽,就不能换成半个月一次,或者一个月一次?
吐槽归吐槽,很快她就知道这不现实。
或许别的守山人可以,她却不行。
七天一次,是林场对她的一种看管。
确保她没有逃走。
沈清辞扶着树干起身,磕磕绊绊地继续下山。
踩着踏雪板继续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总算能看见林场的屋顶和烟囱了。
沈清辞心里一松,把鞋子和帽子收进空间,换上了上次的老装备。
刚一换上,沈清辞就觉得脑袋和脚的温度在急剧下降。
冻得她不受控制的打了个激灵。
这样不行啊,得想个办法让雪地靴和狗皮帽子过明路,每次来场部都要换装备,麻烦不说,最重要的是难受。
这样冻个几次,她的脚一定会生冻疮的。
场部跟上次一样,没什么变化,在外面活动的人少,沈清辞轻车熟路找到了老杨头的办公室。
先把巡山日志给他过目检查。
老杨头戴上老花镜,翻最近几页,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日期、天气、巡山路线和发现情况。
哪条路有积雪滑塌、哪棵枯树被风刮断了都记上了。
老杨头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目光在“发现疑似熊迹“那行字上停了一会儿,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碰到熊了?“
“没正面碰上。“沈清辞坐在他对面,双手揣在袖子里,“远远看见的,我在下风口,它没闻见我,我绕了一大圈回的屋,那两天没敢往那边去。“
老杨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日志合上,放在桌角,轻轻点了点头:“记得挺细。“
他没有评价她写得好不好,把日志推过来,“继续保持。”
她趁机提出:“杨叔,我山上那间屋子透风,夜里冷得不行,我想问问能不能自己盘个火炕?“
老杨头打量了她一眼:“你会盘?“
“没盘过,但听别人说过。”沈清辞说得含糊,没有提系统和短视频的事,“就是缺砖和石板,想问问场部有没有能用的废料。”
老杨头摇头,“没有,场部没有这些,你想要盘炕可以,自己摔泥砖,做厚泥板。”
有句话老杨头没说。
这里谁家盘炕不是自己摔泥砖,就算有废料,也不可能给她这个资本家小姐。
沈清辞不失望,没有也在她意料之中,但得了一个肯定答案,也算不错了。
沈清辞又问起了黄芪的事:“杨叔,我们林场有人种黄芪吗?”
“没有。”
沈清辞心里一喜,“那能种吗?就种在空地、荒坡上,不会占公家的地。”
“种的话要跟场部打报告,种成了不能私下买卖,你可以卖给供销社或者咱们林场的商店。”
“那要交公吗?”
“我们林场没有种植黄芪的任务,不用交。”
问清楚这些,沈清辞算是心里有底了。
能种就行。
老杨头瞧见她脸上的喜色,没有再说什么。
林场这么多人,当然有人种过,其中就有下乡来的知青。
种药材又不是种大白菜,一种就得两三年,种植时间长,还不知道量产咋样,品质合不合格。
这个资本家小姐也不知道听谁提起这些,还以为是什么路子,兴致勃勃的过来问他。
反正据他所知,那些种黄芪的,种过一次后,就再也没种过了。
最后沈清辞问了工资的事。
“咱们林场工资是一个月一算,你这个月虽然没满勤,但有一天算一天,下个月会统一结算。”
“可以提前预支一部分吗?”
老杨头干脆利落拒绝她,“不行,头三个月都不行,你想都不要想。”
问清楚所有人,沈清辞收起巡山日志,拿上条子去后勤仓库领口粮。
依旧是谢小燕值班,姑娘在办公室里一边嗑瓜子,一边烤火,小日子过得特别滋润。
让沈清辞着实羡慕了一把。
“来领口粮?”谢小燕问。
沈清辞点头,“是,麻烦了。”
“不麻烦,你坐会儿,我去拿。”
谢小燕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把口粮拿来了。
沈清辞接过口粮袋子放进背篓里,顺口问了句:“你知道场部的澡堂子洗一次多少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