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巧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嘴里喃喃重复着:“一刀斩下,人马俱碎……”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这样的画面:天狼铁骑冲过来,王胜手持陌刀,狠狠劈下,连人带马,瞬间被劈成两半,鲜血溅了一地。
“好一个人马俱碎!”萧兰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和期待,握紧了拳头。
“有了这陌刀,对付天狼铁骑,就有杀手锏了!”
王胜点点头,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个士兵,指了指不远处的煤堆。
“你们俩,去把原煤里的碎煤渣和小黑石块都挑出来,这些东西点不着,还占地方,留着只会影响火力。”
“大块的煤块也敲碎点,别太大,拳头大小就行,这样受热均匀,也容易引燃。”
“是,屯长!”两个士兵赶紧应下,转身就往煤堆那边走。
王胜又蹲下身,从旁边的地里抠出一块黄泥,走到煤堆旁。
“刘铁,你过来看看,我再教你个小窍门。”
“想让煤烧得更久、火力更稳,就往里面掺点黄泥。”
刘铁凑过来,看着王胜手里的泥团,一脸的难以置信:“屯长,掺黄泥?”
“这不是把煤弄脏了吗?还能烧得旺?”
旁边两个帮忙的士卒也凑了过来,“是啊屯长,这黄泥又不能烧,掺进去岂不是白费力气?”
“这法子能行?”
王胜没理会众人的质疑,手里的动作不停。
弯腰抓了两把煤,又按比例舀了一小瓢黄泥,往盆里一倒,随手拎起水瓢添了点水,五指叉开就开始和匀。
他嘴角勾着笑,语气轻松:“你们别不信,这法子好用得很,比纯烧煤强多了。”
“按煤和黄泥3:1的比例掺,水别多了,能捏成团就行,捏成煤饼或者煤球,晒干了再烧。”
他一边说,一边捏起一团和好的煤泥,在手里搓了搓,一个圆滚滚的煤球就成型了,
“这黄泥能起到黏合的作用,让煤块更紧实,烧的时候不容易碎成渣,还能减缓燃烧速度,火力又匀又持久,温度也不会忽高忽低,正适合打铁。”
刘铁半信半疑。
按照王胜说的比例,抓了一把煤和一把黄泥,学着他的样子和匀。
捏成了一个小小的煤球,放进灶膛里,又调整了一下风箱的通风口。
没过多久,灶膛里就传来“呼呼”的声响。
橙红色的火苗窜了起来,舔着灶台的锅底。
片刻后,刘铁伸手试探着摸了摸锅壁,刚碰到就被烫得赶紧缩回来。
眼里满是惊喜,冲着王胜大喊:
“屯长!真的!”
“这温度比刚才高多了,火力也稳得很!”
“你看这火苗,一点都不飘!”刘铁激动得手都在抖,指着灶膛里的火苗,声音都变了调。
看着眼前的景象,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看向王胜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和折服。
苏巧直愣愣地盯着王胜,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懂兵器,懂打铁,还懂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窍门,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王胜吗?”
林清芝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看着王胜的背影,眼里满是崇拜,“王胜哥哥真厉害,懂得也太多了,太厉害了。”
萧兰和燕铮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都看到了震惊和认可。
燕铮微微颔首,眼神里满是笃定:“陛下果然慧眼识珠,把自己做赌注压在王胜身上,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有这样的人在,对付天狼人报仇,甚至复国又多了几分胜算。”
王胜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听着众人的夸赞,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知道,想要在这个乱世里活下去,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就必须尽快让大家变强。
这些来自现代的知识,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好了,刘铁,别愣着了,赶紧开工吧!”王胜拍了拍刘铁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催促,
“咱们得抓紧时间,把这些兵器打出来。”
“他们一下子损失了五名斥候,必定会派人来查探,咱们得做好准备,不能等着挨打!”
“好嘞!”
“屯长放心,我一定尽快打好!”
刘铁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拿起旁边的铁锤,眼神里满是干劲,
刚才的质疑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王胜的信服。
他走到铁砧前,抓起铁钳,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坯,开始奋力锻打。
“叮叮当当”的锤声在院子里响了起来,格外有气势。
到下午时候,西边墙脚的窑灶也初见雏形。
几个士卒还在忙着修整,脸上满是汗水,却没有一个人喊累。
王胜走过去,围着窑灶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对着众人喊道:“先把石灰石破碎,然后石块分层堆放,每层石块之间预留缝隙,保证空气流通,这样烧出来的石灰才好用。”
“按照这个法子,三天就能出窑,到时候咱们修房子、砌围墙,都能用得上。”王胜一边说,一边弯腰捡起一块石灰石,示范着怎么破碎。
“别砸得太碎,也别太大,拳头大小就行。”
不等他继续讲,周涛处理完那老仆的伤口后,有些忐忑地走到王胜身边,脚步都放得轻轻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最终还是小声说,“屯长,我有个事情向你汇报。”
王胜看他这副样子,没当场问。
反而大声吩咐众人:“按照我说的把这些石灰石填进去,大家加把劲,晚上继续吃羊肉!”
“好嘞!”
众人一听晚上有羊肉吃,顿时欢呼起来,干活的热情更高了,手里的动作也快了不少。
要知道,在这个乱世,能吃上一顿饱饭就不错了,更别说连着两日吃羊肉。
王胜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里暗自盘算:“这些士卒身体太弱了,”
“面黄肌瘦的,如果都是这样的身体,哪里能行军打仗,怎么能抵挡天狼人的进攻?”
所以他才想着买些羊回来给大家补充营养,增强体质。
只有身体好了,才能有战斗力。
他甚至想好了,明日带上几个人去山里打猎,一来是让大家练习箭术,熟悉兵器,二来也能多打些野味,给大家改善伙食,毕竟手头钱有限,光靠买羊,也不是长久之计。
“你刚才说有啥事要和我说,”等众人散开,王胜才回头看向周涛。
“是不是那老仆的伤势有问题?”
周涛赶紧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屯长,我给兰夫人的那老仆处理伤口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他是个太监!”
“太监!”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王胜耳边炸响。
他猛地顿住脚步,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活了两辈子,自然知道,在这个时代,什么人才会拥有太监。
只有皇室贵胄,才有资格用太监伺候左右。
王胜转头看向周涛,沉声叮嘱:“这件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说。”
“我会调查清楚,也许他之前遭受过非人的折磨或其他伤害才变成这样的。”
“别声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属下明白!”周涛连忙点头。
“我就是觉得这件事不寻常,才赶紧来告诉屯长,绝不会对外泄露半个字。”
等周涛离开,王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转身就去找萧兰。
此刻萧兰正坐在自己屋子门口洗刚刚弄脏的衣服。
“周涛跟我说了,那老仆伤无大碍,养几天就能好。”王胜走到她身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嗯,我知道,辛苦周涛了。”萧兰头也没抬,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看上去温婉无害。
王胜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问道:“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说什么?”萧兰终于抬起头,看向王胜。
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似乎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还想继续隐瞒。
“那老仆苏瑾是个太监!”
“中年仆人燕铮是个会武的,身手还不弱!”王胜的语气提高了几分,眼神紧紧盯着萧兰。
“今日我亲眼看到,燕铮拿着一根大木棒对付天狼斥候,且进退有序,招式凌厉,绝不是普通的仆人。”
“那你呢?”
“到底是什么身份?”王胜带着一丝拷问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