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替兄上朝当奸臣,竟帮亡国续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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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空气一点点沉下来。

这不是单纯召一个商人入宫。这是把沈万金推到明面上,也是把幕后那只手逼到明面上。

萧执沉默片刻,忽然问:“若他来了,半路出事呢?”

谢昭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裴砚,“所以,需要裴大人。”

裴砚神色不变,“护送?”

“不止。”谢昭缓缓道:“护送只是明面。暗地里,还要查。”

“查那封信从哪里来,查昨夜谁进出过沈府,查最近三日,英国公府、沈府、户部之间,有没有同一个人出现过。”

裴砚眼神微微一凝,“你怀疑英国公府和匿名信有关?”

“臣不怀疑任何人。”谢昭笑容温和,“臣只是觉得,凡事讲究一个巧字。”

“英国公府刚来试探,沈万金就被威胁。若真是巧合,那幕后之人运气未免太好。”

裴砚看了她片刻,“我会查。”

谢昭拱手,“有劳裴大人。”

兵部尚书终于听明白了。他看了看谢昭,又看了看裴砚,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方才他还在为五十万两激动,结果这两个人已经顺着五十万两往后挖人了。

他沉默片刻,忍不住嘀咕:“读书人心眼子真多。”

户部尚书看了他一眼,“裴大人是大理寺少卿,不算读书人。”

兵部尚书不服,“那谢贡士呢?”

户部尚书沉默了一下,“他可能不算人。”

谢昭:“……”

御书房里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随后,萧执低低笑了一声。这一笑,屋里的沉重才终于散了些。

谢昭十分无辜地看向户部尚书,“尚书大人,臣还在呢。”

户部尚书咳了一声,假装没听见。

萧执抬手,止住几人的插科打诨,“赵福。”

赵公公立刻躬身上前,“奴才在。”

“传旨。”萧执声音平稳,却带着帝王才有的压迫感,“召沈万金入宫,命禁军护送,沿朱雀街正道而行。”

谢昭眼睫微动。朱雀街,又是朱雀街。

那条街,曾经让谢珩醉酒纵马、坠马断腿,也让她不得不顶着哥哥的名字,走进贡院,走上金銮殿。

如今,沈万金也要从那里入宫。像是有人故意把一枚棋子,又摆回了旧局的中心。

裴砚显然也察觉到了谢昭这一瞬间的停顿。

他看了她一眼,谢昭没有看他,只是垂眸盯着桌上的名录,神色看不出喜怒。

萧执继续道:“裴砚。”

“臣在。”

“你带大理寺的人,暗中随行。朕要知道,是谁不想让沈万金进宫。”

裴砚拱手,“臣遵旨。”

赵公公领命退下。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兵部尚书盯着边关急报,脸色仍旧难看,“若沈万金不敢来呢?”

谢昭抬起头,笑了笑,“那便换一个敢来的。”

兵部尚书皱眉,“你不是说他最合适?”

“最合适,不代表不可替代。”谢昭语气轻松,“做买卖最忌讳的,就是把希望全押在一个人身上。这世上缺什么,都不会缺想翻身的人。”

户部尚书听得眼皮直跳,“谢公子,你说的是朝廷大事。”

“臣知道。”

“可你这口气,像在挑铺子掌柜。”

谢昭认真想了想,“其实差不多。”

户部尚书:“……”他忽然开始同情以后被谢珩盯上的商人。

这哪里是朝廷招募输财之人。这分明是狼进羊圈之前,先挑哪只羊肉肥。

萧执却没有笑。他看着谢昭,忽然道:“你方才听见朱雀街,神色变了。”

谢昭心头微微一动。帝王的眼睛,果然比旁人更利。

她抬头,神色已经恢复如常,“臣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萧执望着她,“惊马?”

谢昭没有否认,“是。”

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同时愣了一下。裴砚神色平静,却缓缓抬起了眼。

萧执指尖轻轻搭在御案上,“你怀疑这两件事有关?”

谢昭垂眸片刻。她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满,至少现在不能。

在外人眼里,惊马案只是谢珩醉酒纵马,是侯府嫡子自毁前程的荒唐旧事。

可她心里清楚,那条街、那匹马、那场混乱,绝不只是为了毁掉一个谢珩。

只是这个判断,还没有证据。没有证据的话,说出来便不是推断,而是把自己的底牌递给别人看。

于是她只是轻声道:“臣现在还没有证据。”

萧执淡淡道:“朕问的不是证据。”

谢昭抬头。帝王看着她,声音很稳,“朕问你怀不怀疑。”

御书房里,窗外风雪声忽然显得格外清晰。

谢昭沉默片刻,终于笑了,“怀疑。”

“为何?”

“因为太巧了。”

她缓缓说道:“臣出事,是在朱雀街。沈万金入宫,也要走朱雀街。”

“当日有人借一场惊马,毁了臣的前程,也毁了安平侯府的脸面。今日又有人借一封匿名信,想把沈万金拦在宫门外。”

“陛下。”谢昭抬眸,眼底笑意渐冷,“臣觉得,这世上没有这么多巧合。”

萧执没有说话,他听出了谢昭话里的保留。

她说的是“毁了臣的前程”,却没有说“真正目标是臣”。她把所有话都压在了“巧合”二字上。

这说明,她怀疑得更深,只是还不肯说。也或许,是还不能说。

裴砚同样听出来了。他的目光落在谢昭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思索。

御书房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如果惊马案和输财论功真的连在一起,那便说明,藏在暗处的那只手,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拨动京城这盘棋。

而谢珩,或许只是这盘棋里最先被推倒的一枚子。

至于那一日朱雀街上,真正被算计的人是谁。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萧执缓缓开口,“裴砚。”

“臣在。”

“惊马案,也一并查。”

裴砚拱手,“臣遵旨。”

谢昭低下头,指尖轻轻压住那张写着沈万金名字的纸。

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输财论功,不再只是国策。惊马旧案,也不再只是私仇。

两条线,终于缠到了一起。而藏在背后的人,也该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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