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替兄上朝当奸臣,竟帮亡国续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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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依你之见,这百万两银子,值一个什么爵位?”

萧执这句话落下,金銮殿内所有声音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满朝文武齐齐望向谢昭。

有人惊怒,有人狐疑,有人已经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若这口子真开了,大梁朝堂往后会乱成什么样。

齐德元更是脸色铁青,手中朝笏几乎要被他攥出裂纹。

皇帝问了。这代表什么?代表陛下已经动心了。

若谢珩此时顺势说出一个爵位,只怕今日这疯子真能把“卖爵”二字堂而皇之地摆到金銮殿上来。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谢昭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甚至还摇了摇头,“回陛下,臣以为,不可卖爵。”

这句话一出,整个金銮殿顿时静了一瞬。齐德元猛地抬头,户部尚书怔住,兵部尚书也微微皱眉。

满朝文武的表情几乎在同一刻变得古怪起来。

不可卖爵?不是你绕了这么大一圈,把所有人都带到爵位上来的吗?

谢昭却像没看见众人的神色,只是平静地站在殿中,青衫狐裘,眉眼温和。若不是方才那些惊世骇俗的话都从她嘴里说出来,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好一个清贵读书人。

齐德元终于忍不住冷笑一声,“谢珩,你到底想说什么?方才引着陛下说爵位的是你,如今说不可卖爵的也是你。你莫不是以为,朝堂诸公都由着你戏耍?”

谢昭朝他一礼,神色十分诚恳,“齐大人误会了。”

她抬起头,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卖爵,乃乱国之举。若天下人只要有银便可买爵,那确实会坏礼法、乱纲常、伤朝廷威严。”

齐德元一愣。他没想到谢珩竟会顺着自己的话说。

殿中几名礼部官员也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不该继续骂。

谢昭没有停,继续道:“所以臣从来不敢请陛下卖爵。”她微微一顿,“臣请陛下,开输财论功之例。”

输财论功。

四个字落下,不像方才“爵位”那般石破天惊,却像一根极细的针,精准扎进了朝堂最深处。

户部尚书下意识抬头。兵部尚书也看了过来。

齐德元脸色却沉得更厉害,“换个名字罢了!”

他厉声道:“说到底,还不是商贾输银,朝廷给爵?谢珩,你休要玩弄字眼!”

谢昭点头,竟然没有否认,“齐大人说得对,若没有规矩,输财论功便会变成买官鬻爵。”

齐德元一口气又卡住了。他忽然发现,自己今日每一次反驳,都像拳头打进棉花里。

谢珩从不硬顶。她承认,她甚至比你还先把最坏的后果说出来。

可她每承认一次,便像在告诉所有人,她早已想过。

果然,谢昭下一句便接了上来,“所以,输财论功,必须有铁律。”

萧执眸光微动,“说。”

谢昭拱手道:“第一,非国难不开。”

“此例不可为常例,不可为财用小缺而开,更不可为宫室、宴享、赏赐而开。只有边关危急、灾荒遍地、国库无银、社稷受损之时,方可由陛下亲裁,临时开例。”

殿内不少人神色微变。这一条落下,原本最激烈的礼部官员都暂时闭了嘴。

非国难不开,这便堵住了“朝廷日日卖爵”的后患。

谢昭继续道:“第二,非军资不用。”

“所输银钱,不入内库,不入地方,不经杂项,不得挪作他用。此银只入户部专册,由兵部会同大理寺、御史台共同核验,专用于北境粮饷、棉衣、军械。”

兵部尚书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专用于北境,这句话太要命了。

若真有银子直接落到边军粮饷上,那他今日便不必再与户部吵得口干舌燥。

户部尚书也缓缓点了点头。有专册,有核验,有用途,便不是任人胡来的烂账。

齐德元脸色依旧难看,却一时没有打断。

谢昭抬起第三根手指,“第三,非巨功不议。”

“十两百两,不可论功。千两万两,也不可轻赏。若要入此例,起数须足以解朝廷之急,救边军之困。”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满朝,“百万两以下,不议爵。”

轰!这一句话,比前面几条更狠。

不少朝臣脸色都变了。百万两以下不议爵,这不是给普通富户开的门,这是给真正能救急的人开的门。

能拿出百万两白银的人,整个京城又有几个?

齐德元嘴唇动了动,刚想说话,龙椅上的萧执却忽然开口,“还不够。”

谢昭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笑意。来了,她等的就是这句。

这制度若全由她来说,便是谢珩毒策。可若由皇帝亲自补足,那便是圣意裁定。

满朝文武也齐齐看向萧执。

年轻帝王缓缓坐直身子,声音低沉而清晰,“朕再加两条。第一,输财所得之爵,不得世袭。”

此言一出,满殿皆静。不得世袭,这便等于削掉了爵位最让世家忌惮的根。

一个富商便是得了爵,也只是自己一身荣耀,不能变成世代传承的门阀。

萧执继续道:“第二,不得掌兵,不得预政,不得入中枢。”

这句话落下,齐德元脸色微微一变。不少文臣也怔住了。

不得掌兵,不得预政,不得入中枢。也就是说,这种爵位给的是名,不是权。给的是脸面,不是朝政。

既不会让商贾插手兵权,也不会让富户挤进六部,更不会让他们染指中枢。

这一刻,连原本最反对的几名老臣,都下意识沉默了。

他们发现,若按这几条来,谢珩提出的东西,似乎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样会立刻冲垮朝堂。

谢昭等萧执说完,立刻俯身一礼,“陛下圣明。”

齐德元看见她这副顺势而为的模样,胸口又是一堵。他终于看明白了,谢珩不是没想到这些限制,她是故意留给皇帝说。

谢昭让陛下亲自把最关键的两条锁扣扣上。如此一来,谁再反对,便不是在反对谢珩,而是在反对陛下亲口定下的规矩。

好深的心思!好毒的手段!

谢昭却像完全没察觉齐德元杀人的目光,只继续道:“陛下所言,正合臣意。”

她抬起头,声音温和却稳,“臣还想再补最后一条。”

萧执看着她,“说。”

谢昭道:“输财封爵,一人一生只许一次。”

这句话一出,户部尚书都愣了一下。齐德元也皱起眉。

谢昭缓缓解释:“若不设限制,商贾可以一次又一次输财邀赏,久而久之,便会生出攀比之风,也会令爵位轻贱。”

“所以臣以为,每人一生,只许一次。且所封爵位,不可转卖,不可传承,不可抵债,不可为子孙换官。”

“此爵只为表彰其于国难之时输财救国之功,不作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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