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恶女归京要选夫,五个疯批跪求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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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仪拿着金铃的手微微一顿。

“谁?”

“郑怀璧郑大人。”

青黛笑道:“人已经进府了。”

“听门房说,他奉旨前去同州查军粮亏空,昨夜才结案。”

“原本还需在同州停留两日,郑大人却将余下之事交给副官,连夜赶了回来。”

李明仪将金铃放进妆奁。

“他现在何处?”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阿姐!”

那声音已经褪去了少年时期的清脆,却依旧带着李明仪熟悉的语气。

下一瞬,殿门被人推开。

郑怀璧站在门外。

三年未见,记忆中总跟在她身后的小少年,已经长得很高了。

他身形清瘦挺拔,眉目温润,鼻梁上落着一点未化的晨露。

大约是连夜赶路,向来整齐的乌发也有些凌乱。

两人四目相对。

郑怀璧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一路上有许多话想说。

想问她在寒山寺过得好不好。

想问她为什么不肯让人给他递一句话。

也想告诉她,自己这些年没有偷懒,已经能保护她了。

可真正见到李明仪时,所有话都堵在了喉间。

他的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阿姐……”

李明仪望着他。

三年前离开长安时,郑怀璧还没有完全长开。

那时他只到她眉眼的位置,总爱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她去哪里,他便去哪里。

她不许他跟,他便远远看着,生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如今,他已经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李明仪轻声道:“站在那里做什么?”

郑怀璧像是终于回过神。

他大步走进来,连礼都忘了行,伸手便将李明仪抱进怀里。

青黛愣住。

“郑大人……”

郑怀璧却什么都听不见。

他抱得很紧。

手臂勒在李明仪腰间,像是要将失去三年的人牢牢嵌进怀中。

李明仪被他撞得退了半步。

“阿蛮。”

听见这个称呼,郑怀璧的身体骤然一僵。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颈侧。

“姐姐还记得。”

声音已经哑了。

“姐姐没有忘记阿蛮。”

李明仪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才三年,怎么会忘?”

郑怀璧眼眶更红。

“我本想亲自去接阿姐。”

“陛下召阿姐归京的消息送到同州时,我已经将案子查得差不多了。”

“可那群人偏偏在最后一日翻了供。”

“我若离开,案子便又要拖下去。”

他一边解释,一边将李明仪抱得更紧。

仿佛生怕她误会,生怕她以为自己没有盼着她回来。

“我只能让人先将阿姐归京的路线送过来。”

“每日算着阿姐走到了哪里。”

“昨日收到消息,说阿姐已经入了朱雀门。”

“我连夜结案,换了三匹马。”

“可还是晚了一日。”

郑怀璧终于抬起头。

青年眼尾泛红,脸色因赶路而有些苍白。

“姐姐。”

这两个字出口时,眼泪几乎要落下来。

李明仪心中软了一下。

她抬起手,像从前那样摸了摸他的头。

郑怀璧已经比她高出许多。

她甚至需要稍稍抬起手臂,才能碰到他的发顶。

“阿蛮长高了。”

郑怀璧垂下眼,主动低下头,方便她摸。

那副乖顺的模样,与幼时并无分别。

“阿姐离开时,我便已经很高了。”

“没有这么高。”

李明仪笑道:“那时你还是个小孩子。”

郑怀璧抿了抿唇。

“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说这句话时,仍然抱着她的腰,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

李明仪笑意更深。

“不是小孩子,怎么一见面便哭鼻子?”

“我没有哭。”

郑怀璧眼睛通红,却矢口否认。

“是骑马,风吹的。”

“好,是风吹的。”

李明仪顺着他。

郑怀璧看着她含笑的眼睛,喉结轻轻滚动。

许久,他才低声问:

“姐姐这次回来,还会走吗?”

李明仪放在他发间的手微微一顿。

“暂时不会。”

“只是暂时?”

郑怀璧眼底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像是意识到自己追问得太紧,又很快低下头,将情绪收敛得干干净净。

“无妨。”

“姐姐想去哪里都可以。”

“如今阿蛮已经长大了。”

“姐姐去哪里,我便陪姐姐去哪里。”

李明仪只当他还像从前一样黏人。

她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你如今是朝廷命官,怎能总跟在本宫身后?”

郑怀璧耳尖微红。

“那我不做官了。”

“胡闹。”

“只要姐姐不嫌弃我,做不做官都一样。”

李明仪无奈。

“先松开。”

郑怀璧没有动。

“阿蛮。”

她又唤了一声。

郑怀璧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只是下一刻,他便握住了李明仪的衣袖。

像小时候那样,安静地攥在掌心里。

“姐姐。”

“嗯?”

“让我再看一会儿。”

他的视线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像是要将缺失的三年全部补回来。

“同州太远了。”

“我总怕赶回来以后,才发现他们又骗我。”

“怕公主府根本没有开门。”

“也怕姐姐没有回来。”

李明仪抬手替他拂去肩头的晨露。

“本宫就在这里。”

郑怀璧凝视着她,慢慢弯起唇。

“嗯。”

“姐姐在这里。”

所以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将她带走。

见到郑怀璧,李明仪很是高兴,让青黛嘱咐厨房做了许多郑怀璧喜欢吃的东西。

透花糍要用新舂的糯米,馅中少放蜜糖。

仙人脔炖得软烂些,汤里不要添胡椒,再蒸一笼枣泥团,温一壶酪浆。

青黛一一记下,转身出了门。

郑怀璧坐在下首,闻言微微怔住。

“姐姐还记得?”

李明仪正在净手,闻言抬眸看他。

“不过离京三年,又不是失了忆。”

她说得随意。

“你幼时身子不好,吃不得冷食,也受不住辛辣。透花糍要软,枣泥团不能太甜,酪浆更不能烧得滚烫,否则你又要胃疼。”

郑怀璧安静地望着她。

这些事,郑家的人未必记得。

就连他自己,也早已习惯了有什么便吃什么,从不挑剔。

可李明仪记得。

记得他不爱烈酒,记得他吃胡饼时容易噎住,记得他每逢阴雨便没有胃口,甚至记得一碟透花糍里,他总会先挑最小的那一个。

郑怀璧垂下眼,唇边慢慢浮起一点笑。

“我还以为,姐姐在佛寺待了三年,回来后便不会再管我了。”

李明仪擦拭指尖的动作一顿。

“谁同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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