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恶女归京要选夫,五个疯批跪求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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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连忙应下。

“是。”

离开档案库后,李明仪没有回寝殿。

她坐在明光堂中,将宫中送来的仆从名册一页页翻过。

这些人看似来自不同地方,细看便会发现,其中近半都曾在太后所居的长乐宫当过差。

还有几人,与周氏族中各府有过牵连。

李明仪指尖停在名册上。

“殿下。”

青禾从外面走进来。

“崔家派人重新送了一盒桂花酥来。”

李明仪抬起头。

“还是砚安?”

“不是。”

青禾忍着笑意。

“这次来的是广云斋的掌柜。”

“说崔二郎听闻先前那盒摔了,命他们重新做一份送来。”

食盒被放在桌上,仍是六块桂花酥。

糖霜撒得很薄,与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

李明仪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

酥皮在唇齿间化开,桂花的香气并不浓烈,甜味也恰到好处。

青禾站在一旁。

“殿下觉得如何?”

“尚可。”

李明仪只吃了一口,便将剩下的放了回去。

可她翻阅名册时,手边那块桂花酥却不知不觉少了大半。

暮色渐沉。

青黛终于从宣平坊回来。

她进门后先屏退左右,才低声道:

“殿下,许大人来了。”

李明仪抬起头。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明光堂外。

他穿着一件深青色圆领袍,身形比三年前佝偻了许多。

许观澜迈过门槛。

看清坐在书案后的李明仪时,老人脚步猛地停住。

片刻后,他双手举起,缓缓跪了下来。

“臣许观澜。”

“拜见丹阳公主殿下。”

他的声音发颤。

额头重重叩在地面上,许久没有抬起。

“殿下终于回来了。”

李明仪看着他斑白的头发,心中微涩。

三年前,许观澜虽已年近六十,精神却很好。

他最重规矩,整日追在她身后,劝她少养面首,少与世家子弟饮酒作乐。

李明仪嫌他烦,曾故意让人在他讲道理时放鸟、泼水,气得他胡子都在发抖。

可每当丹阳封地受灾,或朝中有人克扣她的封邑钱粮,都是这个看似迂腐的老人,替她一封封写奏表,去户部和政事堂据理力争。

“许师。”

听见这个称呼,许观澜肩膀微颤。

他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臣不敢。”

“您从前教过本宫策论,便当得起这一声。”

李明仪示意青黛将人扶起来。

“坐吧。”

许观澜却没有坐。

“臣有罪。”

“当年殿下离京时,将公主府交给臣掌管。”

“可臣没能守住府中属官,也没能守住殿下留下的文书印信。”

李明仪看向他。

“本宫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观澜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

那把钥匙的形状极为特殊,正是档案库原本的钥匙。

“殿下离京第二日,宫中便传来旨意,暂闭丹阳公主府,遣散府中仆从,所有属官停职待查。”

“来传旨的是谁?”

“高内侍。”

李明仪眸光微动。

高让高内侍,可是李承钧身边最信任的人。

“臣不肯交出府中账册和印信,与传旨之人争执,随后便被罢去长史之职。”

“离开前,臣偷偷带走了一部分重要文书的抄本。”

许观澜将钥匙放在书案上。

“档案库的锁,也是臣命人换的。”

青黛不解。

“既然是许大人换的,为何里面的东西还是不见了?”

“因为臣换锁之前,库中便已经被人动过。”

许观澜看向李明仪。

“三年前,殿下进入寒山寺的当夜,有人拿着宫中手令进入公主府。”

“第二日臣清点时,发现府中副印不见了。”

李明仪手指缓缓收紧。

“为何不上报?”

“臣报了。”

许观澜声音低哑。

“奏表送入宫中后,石沉大海。”

“臣又派人暗中前往丹阳,提醒梁肃将军防备有人伪造殿下的调令。”

“可臣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明光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明仪心中一点点沉下去。

前世旧部谋反,正是从一封盖有丹阳公主府凤印的调令开始。

她一直以为,是有人仿造了她的印信。

“许师。”

“你可曾见过那封调令?”

许观澜点头。

“臣后来从旧部家眷手中得到过一份拓本。”

“那上面的字迹是仿的,行文习惯也是刻意模仿殿下。”

“唯有凤印……”

许观澜停顿许久。

他抬起头,一字一句道:

“那枚凤印是真的。”

李明仪眸光骤冷。

许观澜继续道:

“那封逼反丹阳旧部的调令,不是用假印伪造的。”

“是从公主府失窃的副印,亲手盖上去的。”

窗外春风穿堂而过。

书案上的烛火剧烈晃动了一下。

李明仪垂眸看向手边那枚由李承钧亲自归还的公主府旧印。

她忽然意识到。

前世那场谋反,从她踏入寒山寺的第一夜起,便已经开始了。

李明仪将副印重新收进暗格。

“许师带来的文书,今晚便送进本宫寝殿。”

青黛应下。

“那府中这些人……”

“暂且留着。”

李明仪重新拿起桌上的名册,指腹轻轻划过那几个与长乐宫有所牵连的名字。

“有人费尽心思将眼睛送到本宫身边,本宫若是全都挖了,岂不是辜负了他们?”

“让青禾暗中盯着。”

“看看他们平日与谁来往,又想从公主府里找什么。”

青黛低声道:“奴婢明白。”

外面已经敲过二更鼓。

“太晚了,今夜老师就留在公主府过夜吧。”

许观澜受宠若惊,看着李明仪,低头抹了抹眼泪。

送走许观澜后,李明仪直到此时才觉出几分疲倦。

她揉了揉眉心,起身道:“回去吧。”

寝殿内早已点燃安神香。

隔着层层纱帐,烛光昏黄,映得满室朦胧。

李明仪由宫女服侍着卸下钗环,沐浴更衣。

待她披散着长发从净室出来时,殿内只剩青黛一人。

“殿下,今夜要留灯吗?”

“留一盏。”

“是。”

青黛将床边的烛火调暗,又替她掀开最外层的纱帐。

下一瞬,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锦被微微隆起。

床榻里侧,赫然躺着一个人。

银白色长发铺满了鸦青锦枕,如月光倾泻而下。

乌兰曜单手支着额角,正懒洋洋看着她。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乌阙样式的暗红色短袍,布料极薄,领口与腰腹皆缀着细小金铃。

衣襟松散交叠着,露出大片冷白结实的胸膛。

窄窄的皮革腰封束着腰身,再往下,是一条黑色灯笼长裤。

**的脚踝上套着一枚银环。

随着他稍稍屈起腿,银铃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殿下回来的这么晚,真是让娇奴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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