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还不起学贷的我只好兼职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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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会位置,高登和薇拉才找到一张桌子坐下。

“你点吧。”高登说。

现在终于到薇拉的舒适区了。

“两份九号套餐,一份九号套餐加大,一份六号套餐额外加酱……”薇拉都不需要菜单。

服务生拿着纸板夹,飞快记下来。

“我吃不了这么多,少点一点。”高登提醒。

“哦对,忘了你的。”薇拉说,“再加一小份炸鱼。”

“……话说,最近鱼真的还能吃吗?”高登质疑,“黑水河里的鱼最近长得有些猎奇。”

“炸鱼兄弟不会有事。”薇拉安慰。

高登对此半信半疑。

很快,服务生端上托盘。

【炸鱼。鱼一生不能两次游过同一条河流。】

【豌豆。绿得好像还能进行光合作用。】

小心驶得万年船。高登把炸鱼细细切开。

翻检半天,它既不发光,也没有任何看起来像灵性纹理的东西。

原来伦德尼姆真的还有“鱼”

他这才稍微放心,大胆咬下第一口。

炸鱼外壳咔嚓爆裂,鱼肉带着热气在舌尖散开,盐、柠檬与胡椒的香气混在一起。

好吃。

好吃到让人不想追究太多。

高登把整条鱼咽下去,整个人从身体到灵魂都放松下来,踏实又舒坦。

他往后一仰,安抚胃袋。

明明吃过晚饭,却一点都不腻,让人还想再点一盘。

“赞美炸鱼兄弟。”薇拉说。

“赞美炸鱼兄弟。”高登点头。

本店已加入伦德尼姆必吃榜。

然后,高登再把活水罗盘放到桌面,观察它现在的状态。

罗盘从进店起就跟精神失常一样。

它先指向炸鱼,再指向薇拉的剑,又在高登拿起盐罐时猛地一跳,好像这些东西都串通好了。

“坏了?”薇拉问。

“不是坏了。”高登说,“它在思考。”

接着,罗盘指针又坚定地指向炸鱼。

“鱼有问题?”高登皱眉。

店内空气瞬间凝固。

服务生、店主、食客们同时向高登投来深沉凝视,仿佛听见他用一句话侮辱他们所有人的母亲。

在炸鱼圣地,有些话不能乱说。

感受到芒刺在背,高登瞬间切换口径。

“不……一定是这条鱼美味到产生引力。”

众人这才缓缓低头,继续各自的咀嚼与信仰。

“这东西真有用?”薇拉凑近一点。

“当然。”高登说,“它能指向跟它同源的东西。既然黑水河的怪鱼、匣子、深爪魔都彼此联系,我猜密教徒也和它们关系匪浅。”

话音刚落,罗盘指针停住,指向餐馆角落。

高登顺着指针看过去。

角落里坐着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对方面前也摆着一份9号炸鱼套餐。

此人显然非常努力地在吃饭,或者说假装吃饭。

但高登感觉不对劲。

薯条吃光了,豌豆无影无踪。

唯独鱼肉没动,酥脆的金色外壳完好无损。

高登看罗盘指针,它没再颤抖,还是稳定指向这个男人。

帽子男抬头。

俩人安静对视,中间隔着一桌又一桌的炸鱼。

抢在薇拉消化之前,高登救下一块炸鱼,把它用叉子叉起来。

“吃啊,兄弟。”高登遥遥向对方示意,“你怎么不吃?”

帽子男僵硬点头。

他的名字是托马斯。

托马斯的任务很明确。

跟踪、监视、记录高登的活动路线,收集足够的信息汇报给“泳者”。

而他注意到,自己好像被跟踪的对象……发现了。而且情报也不太对,压根没有什么“野狗一样的女子”在他身旁。

托马斯低下头,对高登的话装聋。

“先生,”高登马上举报,“这里有位贵客一口炸鱼都没吃。”

服务生走向托马斯。

“是鱼不合口味吗?”他的语气像审讯一样。

“很……很好。”托马斯说。

“那您为什么一口没动?”服务生道。

“我……喜欢最后吃鱼。”托马斯说。

“最后吃鱼?”服务生重复了一遍。

大家默默看着他。

在炸鱼兄弟说这种话,需要勇气。

托马斯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他对自己的跟踪本领非常自信。

他是少数特化过潜行训练的信徒,佩戴的护符可以压制气味、声音,也知道怎么压低存在感,怎么把跟踪包装成偶遇,怎么利用伦德尼姆的水网神出鬼没……

唯一的问题是——

作为信徒,托马斯原则上不能吃鱼。

连胖店主也从柜台后走出来,围裙前方印着炸鱼兄弟的笑脸。

那笑脸此刻在油污中显得格外阴森。

“也许最近的炸鱼有问题。”高登补刀,“他吃了薯条和豌豆,却不肯吃一条鱼……”

全店看着他。

托马斯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他开始动刀,刀尖碰到炸鱼外壳,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渎圣的罪孽席卷托马斯全身。

太香了……

他居然真的有一瞬间想要吃鱼。

他感到自己仿佛打开一扇亵渎的大门,黑水河下的祖神跨越时空凝视了他,而隐修会的戒律也在拷打他的良心。

他浑身一震。

“……我吃饱了。”托马斯放下刀叉起来,赶紧离开。

“先生,你的鱼还一口没动!”服务生说。

“我去替你们问问。”高登站起身,摸出一张银镑拍在桌上,“给我算一下,我会回来拿零钱的。”

服务生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冲上街。

马路上,罗盘指针稳定指向这个帽子男的背影。

“先生,请留步!”高登道,“不是坏事。”

托马斯走得更快。

“您身上有妙不可言的灵性反应。”高登跟在后面,“只需要请您配合一个很短的观察,不用抽血,不用解剖,只是喝杯茶,我们换个安静地方谈……”

高登说的话,在托马斯耳里越听越不对劲。

“配合一个很短的观察”=要盯到他露出原形。

“不抽血”=要从别的地方下手。

“不解剖”=保留完整尸体。

“喝杯茶”=麻醉。

“我们换个安静地方谈”=找个地方灭口。

托马斯惊出一身冷汗,越走越快。

“别紧张啊。”高登说。

“我没有紧张。”托马斯终于开口。

“那你为什么走这么快?”

“赶时间。”

“赶去哪里?”

“工作。”

“什么工作?”

“码头。”

他们来到岸边,夜风从黑水河上吹来。

托马斯尬住了。高登和薇拉还跟在他后面。

他说自己去码头工作,问题是,真到码头附近,他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这附近确实有工人在搬货,可是没人骂他迟到,也没人招呼他搬货。

托马斯只能硬着头皮停在码头边,面对黑水河看风景。

薇拉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如果托马斯想跳河逃走,她会瞬间把他钉在地上。

高登站到他旁边,也一起看。

“你的工作内容就是观察河水吗?”高登道。

托马斯不说话。

高登看着他侧脸,仔细观察发现,他的皮肤灰白,耳朵后面有几条不自然的细褶,随着呼吸微微开合。

托马斯终于绷不住,转身想拐进一条狭窄小巷,里面没有灯。

“那是死路。”薇拉说,“适合杀人。他想杀我们,比解释码头工作简单。”

“合理的。”高登同意,“很多人面对街头访谈都会产生逃避心理。”

他们跟进去,巷子又窄又潮。

托马斯猛地丢下帽子,转身怒视高登和薇拉。

紧接着,他的皮肤开始剧烈出水。

高登看着托马斯,脑中迅速给出结论。

黑水隐修会成员。

可能就是一个所谓的“湿脚人”。

托马斯张开嘴,整张脸病态地膨胀起来,下颌伸出章鱼触须,牙缝里吐出浑浊水汽,开始念某种含混的祷词……

如果让他念完祷词,这条巷子就会变成一座水牢!

祷词刚起势,水汽刚成形。

薇拉抬起手,双眼由灰色变成赤红,源质之力绽放而出。

【撕咬命运:命定终结】

“千万别死太快。”她的语气里竟有一点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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