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黄埔:这是谁把友军放我部队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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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顶着漫天硝烟,如同失去理智的行尸走肉,嘶吼着扑向那片刚刚被舰炮犁过的死亡阵地。

伴随着震耳欲聋爆炸声,守军第一道坝塘防线上泥土被炸得翻飞。

趁着舰炮轰击掀起的漫天烟尘与浓烈硝烟,残存日军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踩着焦黑弹坑,终于冲到了坝塘前沿。

“上刺刀!”

随着守军连长一声撕裂喉咙的怒吼,一排排雪亮刺刀在硝烟中探出。

双方士兵隔着不到十几米距离,带着满腔仇恨与杀意,狠狠撞在了一起!

刹那间,枪炮声在这一刻远去,取而代之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撞击声和凄厉惨叫。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肉搏战,前面士兵倒下了,后面的立刻红着眼补上。

一个满脸血污日军刚举起刺刀,就被一名守军老兵一枪托砸碎了面门。

紧接着,那名老兵也被侧面扑来的敌人死死抱住,两人双双滚入泥泞血泊中翻滚撕咬。

狭窄战壕里根本施展不开,拼杀退化成了最原始野兽搏斗。

有人手中的刺刀捅弯了,便用枪托砸;枪托砸碎了,就拔出腰间的匕首扎。

当武器全部脱手,他们便用牙齿咬、用双手掐,甚至抓起地上石头狠狠砸向对方头颅。

滚烫鲜血溅满了每一寸土地,温热内脏和断肢在脚下绊得人踉跄。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硝烟味、浓烈血腥气和令人作呕肠肚味。

……

警备师指挥部内,

轰隆隆!

大地被一只无形巨手疯狂撕扯,头顶防空洞在舰炮与舰载机的立体轰炸下剧烈颤抖,粗壮承重木梁发出不堪重负“吱呀”声,灰白色尘土簌簌落下,落满了沙盘和军官们肩头。

陈汉文死死盯着眼前不断闪烁、代表敌军火力点的红色标记,脸色阴沉。

他原本盘算着,凭借第一道坝塘防线那精心布置的铁丝网与反坦克壕,足以让日寇多流几天血。

但他万万没料到,小鬼子竟丧心病狂到了这般地步,不仅动用了海军舰炮,连航母舰载机都拉了过来。

步兵、火炮、飞机三位一体的立体化打击简直猛得令人窒息。

再这么死磕下去,第一道防线上弟兄们恐怕会被彻底炸成肉泥。

“传我命令!”

陈汉文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声音冷硬得像一块铁,“全师渐次撤退至第二道防线!放弃坝塘,把这群小鬼子给我放进来!”

指令下达后,陈汉文立刻招手叫来了李竞先。

他一把按住李竞先肩膀,神色极其严肃,眼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老李,即刻给金陵方面发电文,敌增兵侧翼登陆至少三个师团,总兵力至少在十万之众,且配属有重型舰炮、航母及大量战机!”

说到这,陈汉文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异常沉重而悲壮:“我军已抱必死之心,誓将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以身殉国,唯有此报!”

听到这番话,李竞先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眼眶瞬间红了:“汉文,你这是……”

“别说了,快去发电!”陈汉文用力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中是不容置疑的坚持。

看着陈汉文那张写满决绝的脸庞,李竞先喉头哽咽,重重叹息了一声,只得转身快步走向电台室,将那封字字泣血电文发了出去。

……

金陵,西花厅,

“急电,大队长钧鉴!”

“……职部据连日侦察,敌由侧翼登陆增援,计至少三个师团,总兵力约十万之众,附有重炮、航母及大量战机,来势凶猛,战局危殆!”

“职部所辖将士浴血奋战,已抱必死之心,誓与阵地共存亡,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以身殉国,惟此上报党国,下对同胞!”

“临电涕泣,伏惟珍重!”

“职,陈汉文,谨叩!”

“中华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于侧翼阵地前线!”

西花厅内,死一般寂静如同厚重的铅云般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钱大钧手里捏着那份刚刚译出的电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敌增兵侧翼登陆至少三个师团,总兵力约十万之众,配属重型舰炮、航母及大量战机,来势凶猛……

偌大作战指挥室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所有幕僚、参谋全都震惊呆立在原地,倒吸凉气声音此起彼伏。

十万大军!

整整三个精锐师团!

还附带了如此恐怖的立体化海空火力!

这哪里是侧翼袭扰,这分明是小鬼子蓄谋已久一把尖刀,正从致命盲区狠狠捅向数十万**腰眼!

“大队长……”

杨永泰咽了一口唾沫,颤声打破了沉默,“陈汉文部正在与这股敌军血战,若是没有我们提前将警备师调往侧翼阵地死死顶住……”

听到这句话,运输大队长捏着电文的手猛地一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是啊,如果当初在战略部署上出现哪怕一丝一毫偏差,如果没有陈汉文警备师在那片滩涂上拿命去填,这批如狼似虎的日军转瞬就会撕开防线长驱直入。

到那个时候,盘踞在京沪杭一线数十万**主力,将被彻底切断退路,陷入万劫不复大包围之中,那将是怎样一幅天塌地陷的惨状?

冷汗顺着运输大队长脊背悄然滑落,浸透了笔挺军装。

运输大队长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出全线崩溃、主力被歼的恐怖画面。

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握着电文的手指关节都在微微发颤。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何感想,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心悸与难以名状的震撼。

西花厅内,死一般寂静如同厚重铅云般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大队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就在运输大队长被巨大恐惧笼罩、心绪大乱之际,一旁杨永泰目光如炬扫过地图上京沪杭一线防线,声音低沉,冷静与果决:

“敌军此番从侧翼登陆,兵力雄厚且火力凶猛,其战略意图已昭然若揭,就是要一口吞下我们在京沪杭的数十万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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