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因她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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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葭回到家,几步路的距离衣服还是湿了。

她放了水洗完澡,被气得没了胃口就直接开始埋头工作。

今天她又仔细研究了方教授的论文,结合船上和方教授的谈话内容,又有了一些新的感悟,得抓紧把这些整理进报告中去。

等忙得差不多了,抬头一看,才发现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变小了。

推开窗,小雨淅沥。

夜色中,暴雨清洗过后的清新和凉爽扑面而来。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晚上10点。

准备起身倒杯水喝,手机响起,

是陆沉砚。

她接通,就听陆沉砚低沉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接这么快?在等我?”

温葭脸一红,接这么快搞得好像她专门在等他电话一样,忙道:

“没有。刚好手机在手边。你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那边有一瞬短暂的沉默,“嗯,算是吧。”

“你没事吧?”温葭听出了陆沉砚话音中的一丝疲惫。

“没事,就是有点想你。你担心我了?”

陆沉砚声音黏腻,听得温葭耳朵发痒。她拿着手机换了一边,伸手指掏了掏耳朵,

“别闹。”

电话对面传来陆沉砚低沉的笑,半晌才道:

“你在干嘛?”

“刚写了一会儿报告。”

温葭如实回答,想起报告中有几个问题,便顺嘴问了出来,

“come on!”

陆沉砚赶紧求饶,

“我的温大秘书,这都几点了你还跟我聊工作?能不能别这么一副资本家的剥削嘴脸!还让不让人活了。”

温葭噗嗤笑出声来。

“谁是资本家?要不是答应你这个资本家,我至于这么晚了还在写报告?”

“我的错我的错!”陆沉砚连声道歉。

“本来就是你的错。谁说的,我就是你的人脉你的资源,才没两天,就不肯为我答疑解惑了。”

对面,陆沉砚呵呵笑着。

“站起来。”

“嗯?”

“走到窗边。”

“干嘛?”

“往下看。”

温葭遵循陆沉砚的指令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昏黄的路灯下矮灌木丛边上,一个身影正一手举着手机一边朝她挥手。

陆沉砚?

温葭只一个打眼就认出他来了。

“你怎么来了?”

“路过你信不信?”

“还下雨呢,你也不带一把伞,淋到雨没?”

“那好心的姐姐能不能让我上来擦擦雨水,喝口热茶?”

陆沉砚送她回家很多次,可一次都没上来过。

温葭知道他很想上来,可她每次都找借口和理由拒绝。

她外表看似开朗活泼,实际上内心却传统得很。

大理的那次是她人生中唯一一次出格。

她当然也知道陆沉砚每次都心痒难忍,但都选择了克制和尊重她。

温葭知道,两人之间要是一直这样腻歪下去,突破最后一道防线那是迟早的事情。

说实话,她自己其实也有些扛不住了。

一天没见陆沉砚,工作的时候还顾不上,可一旦停下来思念就密密麻麻地泛上来,扼住了她的心、她的喉咙,心里发闷难受得紧。

尤其是今天。

她还忍不住担心他。

担心,就是记挂,是危险的信号。

所以,陆沉砚再次提起想要上来坐坐的时候,温葭心里有些发慌有些紧张,但发慌和紧张过后,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

陆沉砚穿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一丝不苟地卷起来堆在手臂上,露出腕上那只冷色钢表的表盘。没穿西装也没戴领带,领口的扣子解了三粒,敞开着露出好看得有些过分的锁骨,湿漉漉的黑短发垂在额前,透着一股慵懒又松弛的精英感。

那粒浅浅的痣,随着陆沉砚打招呼的声音上下滚动,

温葭的眼睛不自觉地就黏在了上面。

“不让我进去么?”

陆沉砚抬手抵着门框,低头冲着她笑。

“哦,请进。”

温葭被自己的一时失神搞得有些尴尬。

背过身,摸摸自己微微发烫的面颊,默默咽了咽口水,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女士拖鞋放在陆沉砚脚边,

“将就着穿一下吧。”

陆沉砚眼尖,快速扫过温葭的鞋柜。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女士鞋,没有一双男士的。

他很满意地换了鞋子,还低头欣赏了一下脚上那双白色兔子女士拖鞋。

干净可爱,小了一些,前脚掌勉强伸进去,后脚跟却只能露在外面。他想到这鞋是温葭的,心里暖洋洋的,一天一夜的疲惫也消散了许多。

他走进屋里环视一圈道:

“这就是你家?”

“嗯。”

主体白色,装点黄色、桔色等暖色调的软装,房子不大,却干净整洁,尤其温馨。

“眼光不错。地段好,房型也好。装修花了不少心思。”陆沉砚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温葭愣了愣。

很少有人夸她的房子。

来过的都说小。

沈聿进来转了一圈,两分钟都不到就出门要走。说是带她出去吃饭庆祝她买了房子,可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来过了。每次都是叫她去沈聿家。

就连潘梅和温昭也都看不上。

百般挑剔。

“别哄我了。我有自知之明。”温葭惨笑。

陆沉砚很认真地瞪着眼睛,“怎么是哄你呢?我在英国住的还没这个大这个好呢!”

说着,他指了指沙发,见温葭点头了他才往上坐。

温葭忙着给他找干净毛巾,又倒了一杯温水,“我不信。你糊弄谁呢?”

“别不信,我在英国住的是一个独居老太太的小阁楼,楼板踩一下咯吱作响。一到阴雨天,就潮得发霉,还有老鼠和蟑螂。我稍微一动,老太太就在楼下破口大骂。”

这还是温葭第一次听陆沉砚说起他自己的事。

“你?住小阁楼?谁信啊!家里没管你?”她当笑话听。

“我是瞒着家里去的英国。家里一直以为我去了美国。”陆沉砚眼里充满了淘气,“我父亲知道后,气得停了我的卡,我也没打算用他的。不过,我可不怕。”

说起来,他还很骄傲。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温葭慢慢正了色。

“打工挣钱。后来我大哥知道了,心疼我,偷偷给我寄钱。”

“那你还睡阁楼?”

“我对吃的住的无所谓,只要有张床就行。”

温葭倒是第一次听他主动提起自己以前的事情,真实没想到陆沉砚一个豪门子弟还有这样苦难的经历,不免心中开始有些心疼他,又觉得他大哥真好。

“你吃了么?”她问。

陆沉砚摇摇头,“有什么吃的么?”

温葭下班回来被沈聿给气着了,又忙着改报告没吃东西,这会儿也有些饿了。

“挂面行么?”她站起来问。

“行,我来做。”

陆沉砚擦了头发,随手把毛巾叠好放在茶几上,起身往厨房走去。

“你会做饭?”

看着打开冰箱找材料的陆沉砚,温葭有些诧异。

“为了在英国活下去,我什么都干过。还在中餐馆里当过一段时间的跑堂,做饭,小意思。”

陆沉砚熟练的从冰箱里拿出挂面,又挑了一颗西红柿,两个鸡蛋,

“西红柿鸡蛋面行么?”

“可以。”

温葭应着,随手给汤锅里加了水。

说是陆沉砚做,可她哪好意思啊,手上一点没停。可开火的功夫,陆沉砚已经洗好了炒锅,开火倒油,等油热的功夫又打好了鸡蛋液。

一气呵成,动作熟练得很。

确实像是做惯了。

温葭见缝插针,洗了西红柿,切好丁备用。

厨房本就不大,容下温葭一人也就刚刚好,身形高大的陆沉砚往那儿一站,厨房立马显得格外狭小逼仄。

两人要干活,身体也难免有一些摩擦和接触。

汤锅里开水翻滚、炒锅里热油炸响,西红柿鸡蛋的香味在厨房蔓延开来,期间还夹杂着陆沉砚淋雨后身上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气息,偶尔的肌肤触碰和摩擦……

温葭一时间脑子开始浑浑噩噩。

她恍惚间觉得,若是能一直这样,好像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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