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玄幻:挖矿两年半,摸尸才能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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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

天蒙蒙亮,大演武堂四面回廊又站满了人。

跟上次不同的是,这回演武场正中不是一把椅子,是两排持棍的教习,站成甬道,面朝入口。

徐庆站在最里面,身后左右各站着柳岩和两名武师,手按兵器,如临大敌。

楚浩被两个外门学徒“请”到演武场中央的时候,四面回廊的目光全压过来。

徐庆往前迈了一步,展开手里一张纸,上头密密麻麻写着字。

“楚浩。”

“你与黑风山匪寇暗中勾结,昨夜深更潜出城外密会贼人,谋划祸乱郡城……”

“更意图对知情者灭口。此等逆贼,本长老今日便要清理门户,将你羁押至衙门受审!”

徐庆话音刚落,人群后排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山从人缝里挤出来,几乎是小跑着到了演武场中央,跪在徐庆身侧。

“禀告长老!弟子昨夜亲眼所见,楚浩行踪诡异,子时独自翻墙出院,鬼祟祟往城外方向去了!”

他抬起头,扫了楚浩一眼,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弟子也是怕被灭口,只敢尾随至城门便不敢再跟,但他确实出城了!定是如长老所言,与黑风山匪寇密会!”

话说完,他跪在那儿,挺着胸,下巴微扬,眼里全是邀功的热切。

身后那帮跟班像提前排练过似的,齐刷刷从人群里冒出头来……

“我也看见了!楚浩那夜确实不在宿舍!”

“对,他床铺是空的,我起夜时注意到的!”

“赵大师兄说的句属实!”

七嘴八舌,声浪把演武场填得满满当当。

有几个还把头转向四周的学徒,眼神里带着威胁,谁敢反驳试?

赵山跪在地上,余光瞥着楚浩的侧脸,笃定得很。

证人有了,人证物证齐全,这回你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楚浩被扣上枷锁拖出镇武堂的画面,那场景光是想想就解气。

楚浩站在场中央,两百双眼睛,多数带着审视,少数带着幸灾乐祸,极少数带着担忧。

他没急。

等那帮跟班的声音渐渐矮下去了,他才开口。

“赵山。”

赵山的脊背本能地绷了一下,上次听到这个人叫他名字,紧跟着就是刀背贴上脖子的冰凉。

“你说你亲眼看见我出城。”楚浩转过身,目光落在跪着的赵山脸上,“那我问你,我从哪个门出的?走的哪条路?什么时辰回来的?身上穿什么?”

赵山嘴张了张。

“城……城门——”

“哪个城门?东门南门西门北门?”

赵山的舌头打了个结。

他昨夜只蹲在宿舍窗户后面,看见楚浩翻墙出去、回来时身上有血腥味,至于中间去了哪儿、走了什么路线,他压根不知道。

“我,我只跟到城门口……”

“你跟到了城门口?”楚浩嗤笑了一下,“子时城门早关了,巡防守军换岗巡逻,你一个外门学徒深更半夜跑到城门口,守军没拦你?”

赵山的脸白了一瞬。

“你连我走的哪个方向都说不出来。上次你败在我手下,当众丢了脸面,怀恨在心,这回又凭你的片面之词凭空捏造,想栽赃于我?”

“我没有!我亲眼……”

“你亲眼看见的,是我翻墙出了院子。”

“仅此而已。其余全是你自己编的。”

赵山的嘴巴开合了两下,额头冒汗,词穷了。

那帮跟班面相觑,方才喊得最响的那个已经悄往人群里缩了半个身子。

回廊里的气氛变了。有

“赵山这是挟私报复吧……”

“证据呢?就凭一句我看见了?”

徐庆的眉心跳了一下。

赵山这个废物,连圆谎都圆不好。

他正要开口把话接过来……

楚浩已经转向他了。

“徐长老说我私通匪寇。”

楚浩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搁在掌心里摊开,是几块高阶兽晶。

“这是昨夜从城东南废弃码头缴获的匪寇赃物。”

徐庆一愣。

废弃码头。

那是暗线出货的地方。

楚浩又摸出一叠纸,不是全本账册,是撕下来的几页,边角带着暗褐色的血渍。

他把纸页展开,举高,面朝回廊。

“这是从赃物窝点搜出的账册残页。上面清楚楚记着三年来每一笔赃物的去向、金额、分成比例。”

他念了一行。

“六月十二,西官道李家商队,妖角十七对,灵草三十六斤,折银六百二十两。分成安四成,风三成,徐……”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时候,整个大演武堂像被人抽了氧。

两百双眼睛从楚浩身上转到徐庆脸上。

徐庆的面色从青到白。

“若我是私通匪寇之人……”楚浩把账页收回来,目光钉在徐庆脸上。

“为何会独闯匪窝、缴获赃物、搜出官匪勾结的铁证?”

“真正通匪牟利、包庇黑恶之人,一目了然。”

演武场里炸了。

“徐……徐长老?”

“账册上写着徐?那不就是……”

“难怪他急着要废人家修为,原来是怕被查出来!”

“我的天……三年了?”

赵山跪在地上,脸上的血色一点一褪干净。

他的嘴唇在抖,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周围的目光扎在他身上,有人已经在指着他笑了。

“赵山也是条好狗啊,主子一声令下就来咬人。”

“三年大师兄白当了,原来是靠舔长老鞋底混的。”

赵山的那帮跟班已经作鸟兽散,跑得连影子都不剩。

楚浩没再看赵山,没那个必要。

一条断了线的狗,不值得多费一个眼神。

“武道修行,凭实力立身,凭心性正道。不是谁官大谁有理,不是谁拳头硬谁定规矩。”

回廊里那些底层学徒一个接一个地抬起了头。

有人的眼眶红了。

徐庆面色阴沉,可两百双眼睛盯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什么?

否认?

账册上的字迹他自己都认得出来。

他最后看了楚浩一眼,那道目光里的东西是一种被逼到绝路上的眼神,转身,从侧门走了。

这回没人让路。

他自己推开挡在面前的学徒,脚步踉跄,消失在廊柱后面。

……

午时还没到,“镇武堂长老徐庆勾结官匪、栽赃学徒被当众揭穿”的事已经传遍了半个郡城。

茶摊上、酒肆里、街角的棋摊旁,到处都有人在嚼……

“那个矿工?又是他?”

“人家不光把长老怼回去了,还掏出了赃物和账本当场对质。铁证如山,徐庆那老东西脸都绿了。”

“赵山呢?”

“赵山?那条狗已经是全馆笑话了,听说当场被人指着鼻子骂,跪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笑声此起彼伏。

可有一个地方,没人在笑。

郡城刑房。后堂。

张怀安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张纸,是人从镇武堂抄回来的账册残页内容,一字不差。

他没动。

“废弃码头的人呢?”

“全……全死了。五个人,一个活口没留。赃物被扔进了河里,账册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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