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玄幻:挖矿两年半,摸尸才能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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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地的一刹那,回廊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废修为,逐出郡城。

对一个武者来说,这比杀了他还狠。

所有教习低下了头。所有学徒闭上了嘴。

没一个人站出来说半个字,徐庆是镇武堂三位长老之一,他的话就是规矩,违逆他的人比违逆馆主还惨。

楚浩站在场中央,脊背挺着,没弯过。

他看着徐庆那张脸,脑子里过了一圈,十二年长老,肯定跟张怀安走暗线分利润。

这种人开口讲戒律,跟山匪举着“替天行道”的旗子一个意思。

“武馆戒律。”楚浩开口了。

“惩恶扬善,习武修身。”

“不是依附权贵,不是包庇黑恶。”

徐庆的眉头动了。

“我入馆至今,日在此练功,满场学徒皆为见证。从未触犯律法,从未滋事生非。”楚浩的目光从徐庆脸上移开,扫过回廊里那些低着头的教习和学徒,“公差无凭无据闯馆构陷,我理应自证清白,这有何错?”

“若只因我不愿被人栽赃灭口,便要被废修为逐出师门……”楚浩冷笑了一下。

“那这镇武堂的规矩,不过是权贵牟利的私规。”

话音刚落,回廊里有人倒抽气,有人往后退了两步像被烫着了。那些原本缩在人群最后排的底层学徒,眼里忽然有了光。

徐庆的脸变了。

那张面皮底下的东西终于浮上来,是被人当面揭了底子的阴狠。

十二年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说半个“不”字,一个入馆不到半月的学徒,当着两百人的面,把他的体面踩进泥里。

“放肆。”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徐庆的右手已经抬起。

掌风暴起。

一品后期的修为全力催动,气劲从掌心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拍楚浩面门。

这一掌没留余地。

比楚浩此前遇到过的所有对手都快一个档次。

一品后期,镇武堂长老的底蕴不是空架子。

楚浩右手按上刀柄。

拔刀。

断浪横斩在这一刻被压缩到极致,刀锋从鞘口出来的一瞬就已经切入掌风的正面。

金铁交鸣,气浪往两侧掀,回廊里最前排的几个学徒被震得踉跄后退。

楚浩的双脚在青石地面上蹭出两道白痕,整个人往后滑了半步,稳住了。

虎口震麻,刀身微颤,可没裂。

筋骨把那股余劲硬生生吃下去了,从腕骨传到肘,从肘传到肩,分散在整条脊椎上。

疼,但扛得住。

徐庆心惊了一下。

他那一掌是十二年功力的全一击,足够把一个二品武者拍得口吐鲜血,结果被一把刀挡了。

不止挡了,对方还站着。

楚浩脚下轻身步法催动,重心前移,第二刀已经送出去。

断浪上撩。

刀锋走的是贴身近战的路子,这个距离,徐庆想退都来不及。

徐庆右掌翻转,掌根往下压,硬接。

掌刀相撞,徐庆的身形往后移了一步。

第三刀紧跟,横斩。

刀意涌出来的一刻,那层劲道把刀身包裹得严丝合缝,每一寸刀锋都在同一个频率上颤动。

徐庆侧身闪避,掌风从腰间横扫反击,楚浩肩膀一沉,身形下压半尺,那道掌风从头顶掠过,刮得头发飞起来。

刀已经递到了。

刀背抵上徐庆小腹,力道收着,没切进去,但那股推力把人硬生生顶着往后退。

徐庆的后脚跟磕在椅子腿上,椅子倒了,他的身形晃了晃,勉强站稳。

被一个外门学徒逼退了三步。

当着两百人的面。

大演武堂里,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出不了声。

赵山的脸白了。彻底白了。他往人群深处缩了两步,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廊下那几个教习互相对视,眼里全是不敢相信,一品后期的长老,被一个入馆半月的新人逼退三步?

一个十五六岁的学徒,嘴皮子哆嗦着冒出一句:“他……他到底什么境界?”

没人能答。

徐庆脸色青白交替。

右掌垂着,掌心有一道红痕,被刀劲震的。

他想动手,想把面前这个人碾碎。

可两百双眼睛钉着他。

他今天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学徒下死手,明天整个郡城都会知道镇武堂长老以大欺小、当众杀人。

名声没了,比银子没了还致命。

徐庆把掌心收回袖中,嘴唇紧抿,那道目光扎在楚浩脸上看了几息。

转身,从大演武堂侧门走了。

从这天起,镇武堂里再没有人主动招惹楚浩。

连教习安排演武对练的时候都会绕过他的名字,假装没看见。

赵山那帮人更不必说,见了楚浩的影子就跑,比见了瘟神还快。

可楚浩清楚,这种“太平”是假的。

徐庆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善罢甘休。

张怀安那边更不用说,义庄的事被他当众捅出来,那条经营三年的链子已经暴露在阳光底下,张怀安现在比他还急。

急的人会犯错。

但等着对方犯错太被动。

楚浩靠在城南院子的墙根,把赖光荣那天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第三遍。

“赃物走暗线出城。”

暗线。

不走城门,不过关卡,那就只有水路。

郡城三面城墙一面河,护城河从西北入城,绕过城东,从东南方向汇入下游。

下游河道窄,两岸芦苇丛生,过了最后一道水闸之后,有一段废弃河道,早年间是漕运码头,后来河道改了走向,那片码头就荒废了。

赖光荣送公文的时候见过,刑房的人半夜往那个方向走过,不止一次。

第三天深夜。

子时刚过,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城南的巷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楚浩从院子后墙翻出去,贴着墙根走。

沿着护城河外侧的土路往下游走了两刻钟,过了最后一道废弃水闸,芦苇从两侧合拢过来,人钻进去只能看见头顶一线天。

前方有光。

楚浩压低身形,拨开芦苇,往前摸了三十步。

光源越来越近。

芦苇尽头,一片开阔地。

废弃码头。

石砌的栈桥半塌在水里,长满了青苔。

岸上三间石屋,顶上的瓦片缺了大半,可门口堆着新鲜的脚印。屋内透出暗黄的光线,隐约有人声。

楚浩贴着最近一间石屋的外墙,耳力拉满。

“……这批妖角值四百两,赵掌柜那边开价三百五,还想压。”

“三百五就三百五,出手快比什么都强。上个月那批灵矿拖了半个月才脱手,张大人发了好大的火。”

“张大人说了,这是最后一批。那个姓楚的把义庄的事捅出来了,风头紧,歇两个月再说。”

“歇?山上那帮人肯歇?他们劫了货等着分银子呢。”

“那是张大人的事,咱们管好自己这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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