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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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已到——”

“新郎新娘——”

“入堂——”

那道司仪声从废弃殡仪馆地下传出来时,惊起几只飞鸟。

声音很沙。

很长。

像有人贴着棺材板说话。

废弃殡仪馆大门半塌着。

铁门锈迹斑斑。

门口那块牌子歪在墙边。

【海城第三殡仪服务站】

几个字已经褪色。

可“殡仪”两个字,在白雾里格外刺眼。

陈不凡站在门口,盯着地下入口。

那里的红气最重。

像一条血线,从地面裂缝里渗出来。

林晚晴握紧手电,灯光看不太远,在雾中糊成一团。

“许瑶在下面?”

陈不凡点头。

“还活着。”

林晚晴立刻往前走。

陈不凡抬手拦住她。

“别踩门口纸灰。”

林晚晴低头。

大门内侧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

不是普通灰尘。

是烧过的纸钱灰。

灰被撒成一道门槛形状。

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一脚踩上去。

林晚晴后退半步。

“这是什么?”

“阴门槛。”

陈不凡道。

“踩过去,就算进了他们的喜堂。”

年轻刑警脸色一白。

“那我们怎么进去?”

陈不凡从布包里取出三枚五帝钱,分别放在纸灰边缘。

又用朱砂笔在空中一点。

“走钱上。”

林晚晴没有多问。

她踩着五帝钱的位置,小心跨过纸灰。

两个刑警跟在后面,连呼吸都屏住了。

殡仪馆里很黑。

手电光照过去,只能看到废弃的大厅、翻倒的椅子、破旧的接待台。

墙上还贴着早已发黄的服务流程。

遗体接运。

守灵告别。

火化登记。

骨灰寄存。

这些字被时间泡旧,落在眼里,像一张张没烧干净的讣告。

大厅尽头,有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

楼梯口挂着两盏红灯笼。

红灯笼上写的不是喜。

而是奠。

红色的奠字。

林晚晴看得眉心一跳。

“红灯笼写奠字?”

陈不凡道:

“阴婚喜堂,喜丧不分。”

楼梯下方,唢呐声还在响。

一声一声,像有人在哭着吹喜乐。

他们沿着楼梯往下。

越往下,温度越低。

墙面渗水。

空气里混着霉味、香烛味,还有一股甜丝丝的腐臭。

走到一半时,年轻刑警忽然停住。

“林队。”

林晚晴回头。

“怎么了?”

年轻刑警脸色发白,指着墙角,说不出话来。

那里坐着一个纸人。

白脸。

红腮。

穿着黑寿衣。

手里捧着一个托盘。

托盘里放着三杯酒。

纸人歪着头,嘴角裂开。

像在笑。

林晚晴刚想看清楚,陈不凡低声道:

“别盯它的眼睛。”

年轻刑警吓得立刻移开视线。

余光中,纸人嘴角的笑,好像又大了一点。

年轻刑警只好用手挡住眼睛的余光,只敢看陈不凡的后背。

他们继续往下。

地下室大门是开着的。

门口贴着红对联。

左边:

【阴阳两姓结良缘】

右边:

【生死一堂续香火】

横批:

【永结冥亲】

“续香火。”

这三个字,确实印证了陈不凡之前的判断。

这场阴婚不只是给宋文杰找伴。

是拿活人命格,替宋家续香火运。

陈不凡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地下室里,传来那道沙哑的司仪声。

“一请天地开眼。”

“二请高堂入座。”

“三请阴媒牵线。”

“新娘入堂——”

陈不凡起身往前。

“来不及了。”

他一步跨进地下室。

眼前的画面,让林晚晴的呼吸猛地一滞。

整个地下室,被布置成一座喜堂。

红绸从屋顶垂下来。

墙上贴满喜字。

地上撒着纸钱。

两侧摆着一排排纸扎宾客。

那些纸人穿着西装、旗袍、唐装,脸上都涂着惨白的粉。

它们整整齐齐坐着。

像一群专程来喝喜酒的死人。

喜堂正中,摆着一张供桌。

供桌上没有新郎本人。

只有一张黑白遗照。

照片里的男人二十七八岁,眉眼轻浮,嘴角带着一点傲慢的笑。

宋文杰。

遗照前面,摆着三杯酒。

一只公鸡。

一只黑碗。

还有一枚刻着黑命纹的喜钱。

遗照旁边,放着一个骨灰盒。

骨灰盒上贴着红纸。

红纸写着:

【新郎宋文杰】

“宋家果然把骨灰留着。”

林晚晴喃喃自语。

陈不凡的目光,却越过供桌,看向喜堂中央。

许瑶在那里。

她穿着红嫁衣。

凤冠歪斜。

双手被红绳绑住。

整个人跪在红毯上。

眼睛半睁着,却没有神。

嘴唇发白。

像还活着,又像已经被抽走了半条魂。

两个纸人站在她身后。

一左一右,按着她的肩。

许瑶听见脚步声,眼珠缓缓动了一下。

她看向陈不凡。

眼里居然有了一点意识。

“陈……大师……”

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晚晴立刻上前。

“许瑶!”

陈不凡一把拦住她。

“别进红毯。”

林晚晴脚步硬生生停住。

红毯两侧,摆着七只小碗。

每只碗里都有水。

水上漂着女人的头发。

陈不凡看了一眼,便认了出来。

“生魂碗。”

“踩进去,她的魂会散。”

林晚晴强压住怒火。

“怎么救?”

陈不凡还没回答,喜堂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笑。

“陈不凡。”

“你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众人猛地抬头。

供桌后方,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暗红色长袍。

脸上戴着红脸面具。

面具像戏台上的关公脸,却没有半分正气。

红得发黑。

嘴角裂开。

眉眼处只露出两只阴冷的眼睛。

他手里拿着一卷婚书。

声音沙哑,像喉咙被火烧过。

林晚晴立刻举枪。

“警察!”

“放开人质!”

红脸术士低低笑了。

“林警官。”

“枪这种东西,在喜堂里不吉利。”

林晚晴手中的枪对着那红脸术士:

“你可以试试。”

红脸术士没有慌。

他甚至慢慢抬手,指了指许瑶。

“你开枪。”

“我手一抖。”

“这姑娘的魂,就进婚书了。”

林晚晴手指绷紧。

但没有扣下扳机。

因为她看见,红脸术士手里的婚书上,许瑶的名字正在一点点变红。

陈不凡盯着他。

“玄清子的人?”

红脸术士笑了笑。

“玄清子?”

“他还不配使唤我。”

陈不凡眼神一沉。

“明德礼俗文化?”

红脸术士抬头,似乎有些意外。

“你查得倒快。”

林晚晴问道:

“周启明?”

红脸术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把婚书慢慢展开。

“名字不重要。”

“礼成,才重要。”

陈不凡看着他身后。

那里挂着一排黄纸。

每张黄纸上,都写着女子姓名、生辰八字、联系方式。

至少十几张。

有些名字已经被红线划掉。

孟芸。

苏蔓。

许瑶。

许瑶后面,还有更多没划掉的名字。

林晚晴也看见了。

“还有其他的目标?”

两个刑警脸色铁青。

原来许瑶根本不是最后一个。

这条链,已经准备了下一批“新娘”。

陈不凡极其不悦。

“你们到底替多少人配过阴婚?”

红脸术士笑了一声。

“这位玄门的小先生。”

“有些人死了,可家里不愿断。”

“有些人活着,却命格太贱。”

“贱命配贵魂。”

“这是她们的福报。”

许瑶听见这句话,眼泪一下流出来。

“我不是……”

“我不是……”

陈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福报?”

他往前走了一步。

红毯两边的生魂碗同时震了一下。

陈不凡停住。

红脸术士摇头。

“别急。”

“我知道你想救她。”

“但你敢破这场婚,前两位新娘的魂也会散。”

林晚晴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

红脸术士指了指供桌两侧。

那里挂着两件红衣。

一件红旗袍。

一件红嫁衣。

孟芸。

苏蔓。

她们的生魂残线,都被压在宋文杰遗照旁。

红脸术士沙哑地笑:

“三拜未成。”

“她们还能维持魂线。”

“你若强破。”

“她们魂飞魄散。”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若真落得个魂飞魄散,那就永世消散了。”

“你若不破。”

“许瑶入宋家。”

“这阴婚,也算圆满。”

他说完,慢慢抬起手里的婚书,还挑衅地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所以,这位玄门小先生。”

“你选。”

林晚晴咬紧牙。

这不是选择。

这是拿三条受害者的命,逼陈不凡让路。

陈不凡看着红脸术士。

忽然笑了。

“你们这帮改命门的人,都喜欢逼别人选。”

红脸术士眼神微动。

陈不凡继续道:

“陆长生拿普通人的命,给权贵续命。”

“宋家拿活人的命,给死人续香火。”

“你拿前两位死者的魂,逼我放弃第三个活人。”

“说到底,你们只会一件事。”

红脸术士一愣:

“什么?”

陈不凡一字一句道:

“拿别人的命,给自己铺路。”

红脸术士显然不喜欢这个评价。

“好。”

“既然小先生不愿选。”

“那我替你选。”

他猛地抬手。

“吉时已到!”

两侧纸人同时站起。

唢呐声骤然拔高。

红烛火光变成惨绿色。

许瑶身后的两个纸人,死死按住她的肩。

许瑶拼命挣扎。

“不要!”

“我不嫁!”

红脸术士声音沙哑而尖锐:

“新人——”

“一拜天地!”

两个纸人抓住许瑶的后颈。

强行把她的头往下按。

陈不凡见势,两指一弹,见旧铜钱从指间飞出。

同一瞬间,红脸术士把婚书往宋文杰遗照前一压。

孟芸和苏蔓那两件红衣,瞬间冒出黑烟。

许瑶的头,已经被按到半空。

再低一寸。

这一拜,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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