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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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那枚命钱,断成了两半。

铜钱很旧。

边缘磨得发亮。

中间裂口却很新,像刚被人硬生生掰断。

陈不凡站在昏暗楼道里,低头看着铜钱背面的那行字。

【想知道陈家怎么死的,回祖宅。】

楼道灯忽明忽暗。

窗外雨水打在玻璃上。

啪。

啪。

啪。

像有人在黑夜里敲门。

陈不凡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陈家命钱。

这是陈家命师一脉才会留下的东西。

一人一钱。

钱在人在。

钱断人亡。

师父以前跟他说过,陈家命师出门,不拜神,不求鬼,只随身带一枚命钱。

命钱不算护身符。

更像一盏灯。

灯亮,人还在。

灯灭,人也该回来了。

可二十多年前那场大火之后,陈家祖宅烧成废墟。

活下来的人,只剩他一个。

他以为陈家的命钱,早就全烧没了。

没想到,今晚有人把一枚断裂命钱,放在了他门口。

这不是提醒。

是引路。

也是挑衅。

陈不凡回到屋里,只拿了三样东西。

《天命录》。

旧铜钱。

朱砂笔。

手机屏幕亮起。

林晚晴打来的电话。

他接通。

电话那头没有废话。

“你门口的东西,我看到了。”

陈不凡看了一眼楼道监控方向。

“你查我?”

林晚晴声音冷静。

“不是查你。”

“是保护案件相关人员。”

陈不凡无奈地笑了:

“林警官,你这个理由用得越来越顺了。”

林晚晴没有接他的调侃。

“你要去哪?”

陈不凡看着桌上断裂的命钱。

“回祖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现在?”

“现在。”

林晚晴道:

“我跟你一起去。”

陈不凡拿起外套。

“不用。”

林晚晴声音沉了几分。

“陈不凡,长生基金会刚被查,陆长生刚消失,你门口就出现陈家命钱。”

“这明显还是局。”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陈不凡道:

“这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事。”

林晚晴沉默片刻。

“我知道。”

“但这是陈家旧案,也是可能和改命门有关的现实案件。”

“当年陈家祖宅失火,如果有卷宗,有户籍,有死亡记录,有出警记录,我能查。”

“你看命。”

“我查人。”

“各司其职。”

陈不凡脚步停了一下。

这句话,比单纯说保护他有用。

陈家旧案过去太多年。

他能看因果,却不能凭空变出二十年前的案卷。

林晚晴是刑警。

她跟着,确实有用。

陈不凡道:

“半小时后,楼下。”

“好。”

电话挂断。

陈不凡刚准备出门,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秦若雪。

【我听林警官说,你要回祖宅?】

陈不凡回:

【嗯。】

秦若雪几乎秒回。

【我派人送你。】

【秦氏有安保团队。】

【车、司机、保镖都可以立刻安排。】

陈不凡看着消息,回了两个字。

【不用。】

秦若雪继续发:

【陈先生,长生基金会已经盯上你了。】

【你现在不是普通出行。】

【多带人,至少有个照应。】

陈不凡回:

【这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事。】

秦若雪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发来一句:

【那至少让我知道你去哪。】

陈不凡没有回复地点。

只回了一句:

【等我回来。】

发完,他关掉手机。

楼下。

凌晨四点五十。

雨停了。

空气里全是潮湿的土腥味。

林晚晴已经到了。

她没穿警服。

黑色外套,深色长裤,头发扎起,腰间藏着配枪,干净利落。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陈不凡看了一眼。

“准备得挺快。”

林晚晴道:

“陈家祖宅所在的村子,我刚查过。”

“海城外,临山县,青石镇,陈家村。”

“二十年前,那里发生过一起火灾。”

陈不凡目光一沉。

“卷宗呢?”

林晚晴皱眉。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

“系统里只有简要记录。”

“火灾原因:电路老化。”

“死亡人数:不详。”

“结案方式:意外火灾。”

陈不凡冷笑。

“不详?”

林晚晴点头。

“按理说,火灾涉及多人死亡,不可能这么简略。”

“更不该连具体死亡名单都不完整。”

“要么当年记录混乱。”

“要么有人动过卷宗。”

陈不凡没有说话。

只是把那枚断裂命钱递给她。

林晚晴戴上手套接过。

她看了一眼背面的字,眉头皱得更深。

“这东西,是陈家的?”

“嗯。”

“谁放的?”

“不知道。你们不是有监控吗?”

“那里是监控的死角。”

林晚晴把命钱装进证物袋。

陈不凡看她。

“你动作挺熟。”

林晚晴道:

“职业习惯。”

“这不能给你。”

“这是我家的东西。”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

“那就先借我拍照留档,回头还你。”

陈不凡没再说。

两人上了一辆网约车。

司机是个本地人,四十来岁,话挺多。

刚开始听说去临山县陈家村,还没什么反应。

等车开出市区,上了老路,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好几眼。

“小兄弟,你们这个点去陈家村?”

陈不凡闭着眼。

“嗯。”

司机咳了一声。

“走亲戚?”

没人回答。

司机又看了林晚晴一眼。

“那边现在没几户人了。”

“尤其是老村口那片,早搬空了。”

林晚晴问:

“为什么搬空?”

司机握着方向盘,声音低了点。

“说是地不好。”

“也有人说,是以前出过事。”

林晚晴道:

“什么事?”

司机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也是听老人说的。”

“二十多年前,陈家村有一户姓陈的,家里好像懂点那些东西。”

“后来半夜起火。”

“烧得特别大。”

“村里人去救火,根本靠不近。”

“有人说,火是蓝的。”

“还有人说,火里有人喊。”

“反正那一夜之后,陈家老宅就荒了。”

陈不凡睁开眼。

“火是蓝的?”

司机被他看得一怔。

“我也听说。”

“别当真。”

“村里老人爱传这些。”

林晚晴追问:

“还有吗?”

司机犹豫了一下。

“还有就是……”

“那宅子后来不干净。”

“有人进去过。”

“进去后不是病,就是疯。”

“后来村里就没人敢靠近。”

“尤其是晚上。”

“别说进宅子,连那条路都没人走。”

车里安静下来。

雨后的山路湿滑。

车灯照出前方弯弯绕绕的路。

两边全是黑沉沉的树影。

像一排排站在路边的人。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车进了临山县。

天还没亮。

远处山头压着一层雾。

陈家村在镇子最里面。

路越来越窄。

最后变成一条老水泥路。

车刚到村口,司机忽然踩了刹车。

车身一顿。

林晚晴皱眉。

“怎么了?”

司机看着前方,脸色不太好。

“我只能送到这儿了。”

林晚晴看向前方。

村口立着一块旧石碑。

石碑上刻着三个字。

陈家村。

字迹已经被青苔盖了一半。

再往里,是一条更窄的村路。

路两旁老房子黑漆漆的。

很多屋顶塌了,窗户破了。

不像村子。

更像一片被遗忘的废墟。

林晚晴道:

“导航显示还能往里开。”

司机连忙摇头。

“不行不行。”

“里面路不好走。”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

“是路不好走,还是你不敢走?”

司机脸色尴尬。

“小姑娘,我跟你说实话吧。”

“陈家老宅就在里面。”

“这地方白天还行,晚上真没人进。”

“我车也就是跑营运的。”

“没必要为了几十块钱冒这个险。”

林晚晴刚要说话,陈不凡已经推门下车。

“走。”

司机如释重负。

“钱不用退了吧?”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

司机立刻闭嘴。

她付过车费,跟着下车。

出租车掉头就走。

速度比来时快多了。

车尾灯很快消失在雾里。

村口只剩下陈不凡和林晚晴两个人。

空气很冷。

雾从村路深处慢慢飘出来。

林晚晴拿出手电。

光束照向前方。

路边老屋门窗破败。

有一户门口还贴着褪色的春联。

字已经看不清了。

风一吹,门板轻轻晃动。

吱呀。

吱呀。

林晚晴低声道:

“这地方确实不对劲。”

陈不凡看着村子深处。

“不是不对劲。”

林晚晴问:

“那是什么?”

陈不凡声音很低。

“有人不想我回来。”

林晚晴握紧手电。

“谁?”

陈不凡没有回答。

他抬脚往村里走。

越往里走,雾越浓。

周围安静得过分。

没有鸡叫。

没有狗叫。

连虫鸣都没有。

像整座村子都被人按住了喉咙。

走了十几分钟。

前方终于出现一座老宅。

青砖院墙。

木质门楼。

半边屋檐塌了。

门前杂草长到膝盖高。

门匾已经烧黑,只剩下模糊的痕迹。

可陈不凡还是一眼认出来。

陈宅。

这里就是照片里的地方。

也是他梦里烧了无数次的地方。

他的脚步停在门口。

林晚晴也跟着停下。

她打开手电,照向门楼。

门楼两侧,各挂着一只白灯笼。

左边那只已经破了。

右边那只还完整。

但早就积满灰尘。

灯笼纸发黄。

边缘焦黑。

像是二十多年前那场火留下的痕迹。

林晚晴皱眉。

“白灯笼?”

“死人灯?”

陈不凡看着那只灯笼。

他的声音很轻。

“这盏灯,二十年前就灭了。”

话音刚落。

风停了。

雾也像突然静住。

下一秒。

那盏挂在陈家祖宅门口、已经熄灭二十年的白灯笼,忽然亮了。

不是红光。

不是黄光。

是惨惨的白光。

灯笼一亮,门楼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像有人站在门里,等他回来。

林晚晴脸色一变,手已经按上腰间。

陈不凡却只是看着那盏白灯笼。

灯笼里面,隐隐浮出一行黑字。

【陈家余孽,归宅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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