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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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生一出现,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不是那种被人呵斥后的安静。

而是一种很自然的低头。

像这些富豪、明星、权贵,早就习惯了在这个男人面前收起锋芒。

刚才还端着酒杯冷脸的郑董,立刻把酒杯放低。

那个白西装男明星,也收起了脸上的轻慢。

珠宝女老板甚至主动往后退了半步,给陆长生让出位置。

陈不凡看着陆长生。

三步距离。

灯光落在陆长生身上,照不出半点阴气。

他看起来太干净了。

黑色长衫,木簪束发,眉眼温和,身上没有玄清子的浮躁,也没有秦远山的贪相。

如果只看外表,他不像改命门的人。

更像一个真正做慈善做了很多年的儒雅先生。

可越是这样,陈不凡越觉得膈应。

因为他看不到陆长生的命。

一个活人,站在他面前。

却没有命灯。

没有命线。

没有因果。

如同这世上根本不该有这个人。

陆长生微笑道:

“陈先生一路辛苦。”

顿了顿。

“我还以为,陈先生你不会来。”

陈不凡淡淡道:

“请帖都递到人家秦氏的祠堂了。”

“不来,不礼貌。”

陆长生笑意更深。

“陈先生果然有趣。”

他说完,抬手示意。

旁边立刻有人端来一盏茶。

白瓷盏。

茶汤清亮。

热气袅袅升起。

陆长生亲手接过茶盏,递到陈不凡面前。

“这是今年明前的雪芽。”

“山里茶。”

“干净。”

宴会厅里不少人眼神微动。

陆先生亲自敬茶。

这可不是一般待遇。

多少富豪想和陆长生单独喝杯茶,都得提前排时间。

陈不凡却没有接。

他看着那盏茶,声音很平。

“干净?”

陆长生道:

“至少茶是干净的。”

陈不凡看着他。

“手呢?”

宴会厅的气氛霎时间紧张了起来。

不少人脸色变了。

郑董皱了皱眉。

那个白西装男明星更是低声道:

“真是不识抬举。”

陆长生却没有生气。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很白。

指节修长。

干净得不像沾过任何脏东西。

“陈先生对我有偏见。”

陆长生笑着把茶盏放在旁边桌上。

“也正常。”

“毕竟陈先生最近见到的,都是些不太体面的局。”

陈不凡道:

“沈清月的借命局。”

“王家的转灾钱。”

“赵启明的养运铜片。”

“蒋坤的遮命符。”

“秦家的借财罐。”

他看着陆长生,一字一句问:

“哪一个不是你们长生基金会伸出去的手?”

陆长生没有否认。

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缓步走向宴会厅一侧的茶室。

“这里人多。”

“陈先生若不介意,我们里面谈。”

陈不凡看了他一眼。

“怕他们听见?”

陆长生笑了笑。

“他们能来这里,多少都知道一点。”

“但知道一点,和听得懂,是两回事。”

这句话一出,宴会厅里不少人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们知道长生基金会不简单。

也知道陆先生手里有某些“非常规资源”。

可他们不愿意把事情想得太清楚。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只要好处到手,细节可以装作不知道。

陈不凡没有再说什么,跟着陆长生进了茶室。

茶室里很安静。

隔绝了外面所有声音。

一面墙摆着古籍。

一面墙挂着山水画。

正中一张矮桌。

桌上已经煮好了水。

陆长生坐下,亲手洗杯,温盏,投茶。

动作很慢。

很稳。

像是正在招待一位老朋友。

陈不凡在他对面坐下。

“你关注我很久了?”

陆长生倒茶的动作一顿,随即笑了。

“比陈先生以为的久。”

陈不凡眼神微沉。

陆长生将茶推到他面前。

“陈家最后一位命师传人。”

“继承《天命录》。”

“落魄多年,忽然在直播间破局出世。”

“沈清月那一卦之后,我就知道,陈先生你藏不住了。”

陈不凡淡淡道:

“你知道得不少。”

陆长生端起茶盏。

“陈家,本来就不该被忘记。”

“尤其是陈先生,你。”

“陈不凡。”

“令尊给你取这个名字,很有意思。”

陈不凡难得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你认识我父亲?”

陆长生没有回答。

他轻轻吹了吹茶面。

“陈先生,别急。”

“先品茶。”

“我们会有很多时间。”

“今晚。”

“以及。”

“今后。”

茶室里的温度,像是低了一点。

陈不凡端起那精致的茶杯,一口囫囵喝了。

即使是他这样完全不懂茶的,也尝得出这四溢的茶香。

陆长生却仍旧温和。

“陈先生这段时间做的事,我都看了。”

“救沈清月,破了借命局。”

“救王天豪,断了转灾局。”

“让赵启明塌房,断了养运局。”

“帮警方救周小雨,破了遮命符。”

“帮秦若雪,破了七煞夺财局。”

他说到这里,眼里竟然流露出几分真诚的欣赏。

“说实话。”

“陈先生你比我预料中更出色。”

“你师父若还活着,应该会很欣慰。”

陈不凡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拍在桌上。

“别提我师父。”

陆长生点头。

“好。”

“那就说你,陈先生。”

他放下茶盏。

“陈先生,你有能力。”

“有传承。”

“有天赋。”

“还有一颗很少见的心。”

“但陈先生,你现在用这些东西,在做什么?”

陈不凡没说话。

陆长生缓缓道:

“救一个明星。”

“救一个富二代。”

“救几只猫。”

“救两个普通女孩。”

“救一个快要崩盘的家族。”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嘲讽。

甚至带着一点惋惜。

“陈先生,你每一次都赢了。”

“可你改变了什么?”

“沈清月以后还会在娱乐圈沉浮。”

“王天豪还是那个被豪门养废的人。”

“赵启明塌了,还会有李启明,王启年。”

“周小雨活下来了,可这世上每天都有无数女孩失踪。”

“秦家旧债未清,秦若雪也未必守得住秦氏。”

陆长生看着陈不凡,语气温和得像在讲道理。

“陈先生,你救一个人,只能改一个家庭。”

“最多,让一小撮人为你欢呼几天。”

“然后呢?”

“热搜过去。”

“流量散掉。”

“该死的人继续死。”

“该穷的人继续穷。”

“该病的人继续病。”

陈不凡抬眼。

“所以?”

陆长生身体微微前倾,又给陈不凡到了七分满的茶。

“所以,你该做更大的事。”

茶室里安静下来。

陆长生的眼神依旧温和。

可那温和下面,露出了一点真实的东西。

不是杀意。

是俯视。

一种站在高处,看众生命运流动的俯视。

“陈先生。”

“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一个真正有价值的人,多活十年,会发生什么?”

陈不凡看着他,并不接话。

陆长生继续道:

“一个顶级医学家多活十年,可能攻克一种绝症。”

“一个城市级企业家多活十年,可能保住几十万人的饭碗。”

“一个关键位置上的人多活十年,可能改变一个地区的命运。”

“一个拥有资源和决策权的人多活十年,能推动教育、医疗、科技、产业。”

“这些东西,不比你救一两个普通人更有意义吗?”

他说得很慢。

每一句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玉石。

温和。

理性。

宏大。

带着某种诱惑力。

“你救一个普通人,只能改一个家庭。”

“但你若帮一个真正有价值的人续命。”

“可以改变一座城市。”

陈不凡听懂了,忽然就笑了。

“用谁的命续?”

陆长生呷了一口茶,示意陈不凡继续说下去。

陈不凡盯着他。

“用穷人的命?”

“用员工的命?”

“用粉丝的气运?”

“用那些没人看见、没人撑腰、死了也翻不起浪的普通人?”

陆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放下茶盏。

陈不凡声音高了几分。

“你说一个有价值的人多活十年,可以改变一座城市。”

“那被你拿去续命的人呢?”

“他们不配活?”

“他们的家庭不算家庭?”

“他们的父母、孩子、爱人,就不是人?”

陆长生沉默片刻,轻声道:

“陈先生。”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有人生来站在高处。”

“有人生来只能做燃料。”

陈不凡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所以你就替他们决定?”

陆长生叹了口气,又给陈不凡满了7分的茶。

“不是我替他们决定。”

“是命运本就如此。”

“我只是让命运的资源,流向更值得的地方。”

陈不凡端起,又是一口喝尽。

“把抢命,说成资源调配。”

“你比玄清子会说话。”

陆长生没有生气。

“玄清子?”

他摇了摇头,喝了一口茶水。

“他太急。”

“也太贪。”

“我提醒过他,秦家的债不是那么好碰。”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那几分奇淫技巧。”

“最后吐血,也算自作自受。”

陈不凡眯起眼。

“所以秦家的借财罐,不是他布的。”

“当然不是。”

陆长生承认得很坦然。

“玄清子只会些外门术。”

“七煞夺财这种局,他勉强能摆。”

“但秦家二十年前那只借财罐,他没那个本事。”

陈不凡盯着他。

“所以是你?”

陆长生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

只是笑了笑,又为陈不凡添茶,身上的气场波澜不惊。

“秦承德当年快破产。”

“他来求命。”

“我给了他机会。”

“秦家因此富贵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秦家救活了很多企业。”

“养活很多员工。”

“做了很多贡献。”

“这些,都是功德。”

陈不凡反驳。

“那秦家横死的人呢?”

陆长生看着他。

“代价。”

这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

像在说一笔正常的,不起眼的支出。

陈不凡总算是明白,陆长生真正可怕在哪里。

他竟有那神奇的魔力,能让人不觉得自己在害人。

甚至,是觉得自己在做福泽天下的事。

在他眼里,人命不是人命。

是筹码。

是燃料。

是可以挪动的资源。

富豪、权贵、资本、明星,是他眼里的“有价值者”。

普通人,就是命盘里的可替换项。

陈不凡一饮而尽。

“喝了你三杯茶。”

“我喝不明白,就不浪费茶水了。”

他起身。

“道不同。”

陆长生看着他。

“陈先生不再听听?”

陈不凡道:

“不必。”

陆长生也站了起来。

“陈先生你不认同我,没有关系。”

“但陈先生你迟早会明白。”

“只救眼前的人,是最浅的善。”

“真正的大善,是让更多人因此活下去。”

陈不凡看着他。

“用一群人的命,换另一群人活。”

“这不叫善。”

“叫生意。”

陆长生笑了。

“生意也好。”

“慈善也好。”

“命理也好。”

“本质都是交换。”

陈不凡道:

“所以陈家当年不肯和你们交换。”

陆长生脸上的笑停留着,没变。

两人对视。

一瞬间,像有二十多年前的火光,从空气里烧了出来。

沉默片刻。

陆长生微微作揖

“看来,陈先生你知道一些了。”

“当然,陈先生也应该知道的。”

陈不凡声音很轻。

“还不够。”

陆长生点头。

“确实不够。”

他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只牛皮纸袋。

纸袋很旧。

边缘泛黄。

像保存了很多年。

他把纸袋放到桌上,推到陈不凡面前。

“那就让你多知道一点。”

陈不凡没有动。

陆长生微笑道:

“不敢看?”

陈不凡看着他,伸手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发黄。

但保存得很好。

照片里,是一座老宅。

青砖院墙。

木质门楼。

门匾上写着两个字。

陈宅。

院子里站着几个大人,还有一个很小的孩子。

孩子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

看起来不过两三岁。

陈不凡的手指,猛地停住。

那是他小时候。

那座老宅,是陈家祖宅。

也是后来在火里烧成废墟的地方。

陆长生站在他对面,声音依旧温和。

“陈先生。”

“现在,我们可以谈陈家的旧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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