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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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老。

也很哑。

像一把钝刀,在砂纸上慢慢磨。

“陈家小子。”

“你终于还是碰到他们了。”

陈不凡坐在桌前,手指搭在《天命录》封皮上。

窗外天色已经发白。

城市还没完全醒,楼下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过潮湿路面,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他没有立刻开口。

电话那头的人,也没有催。

两边就这样沉默着。

足足过了七八秒。

陈不凡才淡淡道:

“你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

“你师父没跟你提过我?”

陈不凡眼神微沉。

“你知道我师父?”

“知道。”

老人声音慢悠悠的。

“脾气又臭又硬,命还薄。”

“当年我劝过他。”

“陈家只剩你这么一根苗,不该把《天命录》留在你身上。”

陈不凡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桌上的旧铜钱轻轻一震。

“你还知道《天命录》。”

老人叹了一口气。

“知道。”

“知道得太多,所以这些年才躲着。”

陈不凡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

“说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陈老九。”

陈不凡眯了眯眼。

“你也姓陈?”

“不是你们陈家的陈。”

陈老九道:

“江湖上混饭吃,谁还没几个假姓?”

“我叫陈老九,只是因为当年排行第九。”

陈不凡没有接话。

陈老九继续道:

“今晚的直播,我看了。”

“沈清月,王家,赵启明,蒋坤。”

“你破了四个局。”

“也把自己推到他们眼前了。”

“改命门?”

“嗯。”

陈老九像是抽了一口旱烟,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呼吸声。

“那帮东西,隔了这么多年,还是出来了。”

“我原本以为,他们会再藏一阵。”

“没想到你小子命硬,刚开直播没多久,就连破他们几局。”

陈不凡盯着桌上的《天命录》。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老九笑了一声。

“现在问这个,太早。”

“你知道名字就够了。”

陈不凡道:

“不够。”

“那也得够。”

陈老九声音低了下来。

“陈不凡,你听我一句劝。”

“别轻易去查改命门。”

“你现在还不够格。”

房间里,空气似乎冷了一点。

陈不凡垂着眼,看不出情绪。

“够不够格,不是你说了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随后,陈老九笑了。

这次的笑声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像是怀念。

也像是无奈。

“像。”

“真像。”

陈不凡问:

“像谁?”

陈老九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

“当年你陈家人,也是这副硬骨头。”

“明知道改命门不是什么好惹的东西,还是一头撞进去。”

“最后呢?”

“祖宅烧了。”

“人死绝了。”

“只剩你这么一个小东西,被人抱出来。”

“谁抱我出来的?”

电话那头没声了。

陈不凡追问:

“是不是你?”

陈老九没有否认。

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低声道:

“有些事,等你能活到问答案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陈不凡笑了。

笑意很冷。

“你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让我别查?”

“是。”

陈老九答得很干脆。

“你现在查下去,只会死。”

“《天命录》不是万能的。”

“你师父当年不让你碰改命门,是因为他知道,那帮人不只是会邪术。”

“他们背后有人。”

“有钱的人。”

“有权的人。”

“有命快尽,却舍不得死的人。”

“你以为自己破的是几个小局。”

“可你动的是他们的饭碗。”

陈不凡沉默了。

陈老九继续道:

“他们给富豪续命。”

“给明星养红。”

“给资本转灾。”

“给网红养运。”

“这些人,哪个不是一身因果?”

“你拆一个局,救几个人。”

“可他们死一条财路,就会有人要你的命。”

陈不凡淡淡道:

“那就来。”

陈老九叹气。

“年轻人,别拿命赌气。”

陈不凡道:

“我不是赌气。”

“我是算账。”

电话那头又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陈老九才说:

“这句话,你爹也说过。”

陈不凡的手指猛地一顿。

“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

“他叫什么?”

陈老九沉默。

陈不凡声音冷了下去。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很低的咳嗽声。

陈老九咳了很久,像是肺里藏着多年的旧伤。

等咳声停下,他才缓缓道:

“陈不凡。”

“你现在别问你爹。”

“问了,对你没好处。”

“那你今天打电话来,想说什么?”

陈老九道:

“改命门已经知道你手上有《天命录》。”

“接下来,他们会一点点逼你出手。”

“案子会越来越大。”

“局会越来越脏。”

“你每用一次《天命录》,它就会多看你一眼。”

陈不凡皱眉。

“它?”

陈老九没有解释。

只是低声说:

“记住。”

“能不用,就别用。”

“能用眼看,就别翻书。”

“能断浅命,就别审深因果。”

“否则,书没翻完,你自己的命先折进去。”

这句话说完,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风声。

像有人站在很空旷的地方。

陈不凡问:

“你现在在哪?”

陈老九笑了笑。

“躲债。”

“躲谁的债?”

“改命门的债。”

“还有你陈家的债。”

陈不凡眼神微动。

“你欠陈家什么?”

陈老九声音低了下去。

“欠一条命。”

“谁的命?”

“你陈家的命。”

陈不凡刚要追问,电话那头忽然说:

“行了。”

“我今天说得够多了。”

“陈家小子,最后提醒你一句。”

“别信所有主动来找你的人。”

“尤其是有钱人。”

陈不凡一怔。

“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只剩下一声很轻的笑。

“因为有钱人求命。”

“往往最舍得拿别人的命来换。”

啪。

电话挂断。

陈不凡拿着手机,坐在原地没有动。

屏幕上,是一个没有归属地的陌生号码。

他回拨过去。

空号。

像刚才那通电话,从来没出现过。

桌上的《天命录》安安静静。

可封皮上的暗红色痕迹,在晨光里显得更深。

陈不凡低头看着它。

陈老九。

改命门。

陈家旧案。

还有那句——

别信所有主动来找你的人。

尤其是有钱人。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陌生号码。

是沈清月。

她发来一条消息。

【陈先生,方便吗?有个人想联系你。】

陈不凡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六点十七分。

他回:

【谁?】

沈清月很快回复。

【秦若雪,秦氏集团现任执行总裁。】

紧接着,又一条。

【她最近情况很不好,找过很多人,都没用。她知道我之前的事后,想请你帮忙看看。】

陈不凡看着“秦氏集团”四个字,想起陈老九刚才那句。

有钱人求命。

往往最舍得拿别人的命来换。

他没有马上回。

沈清月又发来一张名片。

秦若雪。

秦氏集团执行总裁。

下面是一串私人号码。

没过多久,那个号码主动发来好友申请。

备注只有一句话:

【陈先生,我是秦若雪,经沈清月介绍。想请您救命。】

陈不凡看着“救命”两个字。

他通过好友。

下一秒,对方直接发来消息。

【陈先生,冒昧打扰。】

【我知道您规矩多,但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了。】

【秦氏最近连续出事。】

【三个月前,城南项目暴雷,合作方卷款失联。】

【一个月前,集团副总在回公司路上出了车祸,到现在还在ICU。】

【半个月前,公司财务部查出资金缺口,资金链差点断掉。】

【昨天晚上,我们公司一个员工从十九楼跳了下去。】

【我不信玄学,但这些事太密集了。】

【沈清月说,您能看。】

【我想请您帮我看一眼公司风水。】

消息一条接一条。

语气很稳。

没有普通求助者那种哭喊。

但每一行字里,都压着一股快要撑不住的疲惫。

几秒后,秦若雪又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间极其宽敞的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

黑色办公桌。

整墙书柜。

桌上摆着一只金色貔貅。

窗外是海城CBD的高楼群。

装修很贵。

普通人看,只会觉得气派。

可陈不凡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办公室的布局不对。

办公桌正对落地窗,背后无靠。

左侧书柜压位,右侧空荡泄气。

最关键的是,照片角落里,有一盆半死不活的绿植。

绿植下面,压着一块黑色石头。

那块石头很不起眼。

但石头边缘,有一缕极细的黑气,像蛇一样绕着桌脚往上爬。

陈不凡把照片放大。

黑石旁边,隐隐有一点红。

不是装饰。

是朱砂。

这不是普通风水差。

这是人为布的局。

而且,是死人局。

秦若雪又发来消息:

【陈先生,您看出什么了吗?】

【如果方便,我可以现在派车接您。】

【价格您开。】

陈不凡没有理会“价格”。

他盯着那张照片,手指轻轻按住桌上的铜钱。

铜钱没有转。

而是直接倒了下去。

啪。

反面朝上。

凶。

陈不凡拿起手机,给秦若雪回了一句。

【今晚别进公司。】

对面几乎秒回。

【为什么?】

陈不凡看着照片里那块黑石。

声音仿佛能透过屏幕落到秦若雪耳边。

他慢慢打下三个字。

【会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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