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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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把最后一份资料压缩打包。

文件夹名字很简单。

【小鹿身份转移异常及何念真身份数据关联材料】

她把文件发给了原队里的同事。

消息只有几行。

【这是公开资料和当事人授权证据。】

【小鹿身份转移倒计时卡在24小时。】

【涉及长生云证·人格资产托管计划。】

【何念真资料疑似关联杭城一尸双名案。】

【你们按程序看。】

【小鹿还有二十四小时。】

消息发出去以后。

林晚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几分钟后。

对方回了消息。

【收到,林队。】

【已联系小鹿所在地派出所和网安。】

【同步要求平台紧急冻结待命名主体及身份转移流程。】

【何念真相关材料已转杭城专案组。】

【省厅同步。】

林晚晴看着这几行字。

手指停在键盘上。

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伸了个懒腰,脖子“咔咔”响,抬头,看向窗外。

城市万家灯火连成一片。

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人在用自己的名字努力活着。

做完这些,林晚晴拿起手机,给陈不凡发了一条消息。

【资料已经走正式流程。】

【小鹿那边,平台会先冻结。】

陈不凡很快回了两个字。

【知道。】

省厅。

许静坐在办公室里。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

她面前摊着海城刑侦支队刚转上来的补充材料。

她看着那张何念真入职照片。

又看向浴室女尸的现场照。

两张脸不完全清晰。

但左耳第二个耳洞,位置几乎一致。

她想起陈不凡在现场说过的话。

她不是宋婉。

当时,陈不凡没有证据。

而陈知命准确给出了地点、房号、凶手、证物。

灰白命册给出的线索,全部应验。

可现在。

现实证据开始往另一边偏。

那具尸体,确实不是宋婉。

真正死掉的人,很大可能就是何念真。

许静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几天,她睡得太少。

近些日子,不太平,所有事情,全都堆在一起。

她拿起笔,在何念真那一页材料上圈了两个字。

【审批】

如果身份能被转移,何念真能被写成宋婉,小鹿能被打包成人格资产。

那背后就一定还有一个更大的组织者。

人,是关键。

许静刚写下这句话。

眼前忽然一黑。

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啪。

办公室门外,秘书听见声音,立刻推门进来。

“许厅?”

许静想开口。

可身体已经撑不住。

下一秒。

她整个人向桌边倒去。

文件散了一地。

……

晚上十点。

王天豪的大平层里。

罗天成正盘坐在沙发上吃外卖。

他一边吃,一边骂。

“这帮做数据的是真缺德。”

“以前坏人好歹还得摆个坛,点个香,念个咒。”

“现在可好。”

“鼠标一点。”

“人就没了。”

王天豪坐在另一边,刷着平板。

“平台已经开始处理小鹿的事了。”

“不过网上还是有人说她炒作。”

罗天成冷笑。

“这年头人快被偷没了,都得先证明自己不是炒作。”

王天豪叹气。

“我是真不懂。”

“账号、声音、粉丝、人设、商务报价,这些也能算资产?”

罗天成道:

“你们有钱人不就喜欢把什么都算资产?”

王天豪立刻道:

“我可没这么变态。”

罗天成看了他一眼。

“你只是没这个技术。”

王天豪:“……”

陈不凡坐在窗边。

桌上堆着乱七八糟的资料。

布袋放在旁边。

《天命录》就在里面。

从陈知命出现到现在。

他一次都没有真正翻开过它。

这时,王天豪的手机响了。

是楼下安保前台打来的。

王天豪看了一眼屏幕。

“物业?”

接通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前台管家的声音。

“王总,楼下有一位访客。”

“他说他叫陈知命。”

客厅里瞬间安静。

罗天成筷子停在半空。

王天豪扭头看向陈不凡。

“陈知命。”

“他来干什么?”

罗天成冷笑一声。

“哟。”

“正统命师上门服务了?”

陈不凡抬眼。

“让他上来。”

王天豪皱眉。

“你确定?”

陈不凡道:

“嗯。”

罗天成继续乐道:

“就来一个,我们三还怕打不过他吗?”

王天豪对电话那头道:

“让安保送他上来。”

电话挂断后,王天豪骂了一句。

“这地方他都能找来。”

“背后没人,我不信。”

几分钟后。

电梯抵达顶层。

叮的一声轻响。

门禁系统亮起。

传来管家的声音。

“王总,访客已送达。”

王天豪走过去,打开门。

陈知命站在那里。

浅灰色外套。

眉眼温和。

手里抱着那本灰白命册。

身后的安保人员微微躬身。

王天豪点了点头。

“行,你先下去。”

安保离开后,王天豪看着陈知命,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罗天成已经站了起来,装模作样还鞠了个躬。

“陈家正统大驾光临。”

“怎么,陈家正统今天不直播了?”

陈知命没有理会罗天成的阴阳怪气。

他的目光越过门口,看向屋内。

挑高客厅。

整面落地窗。

江景灯火。

黑灰大理石地面。

一眼看不到头的大横厅。

侧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

他不懂画。

但他看得出来,很贵,非常贵。

陈知命的眼神显然变了一下。

失望。

彻底的失望。

他一直以为,真正的命师即便入世,也该像一盏孤灯。

清苦。

克制。

守规矩。

不借命术换富贵,不借生死吃香火。

可陈不凡坐在这里。

坐在江景、豪宅、安保和富家子弟中间。

像一尊被供起来的神像。

陈知命忽然觉得,自己来对了。

如果陈家命师真的已经变成这样。

那他就必须让它停下来。

他看向陈不凡。

“看来陈主播这些年,过得确实不错。”

罗天成一听就乐了。

“你什么意思?”

陈知命声音依旧温和而坚定。

“我只是没想到,一个口口声声说不借玄门敛财的人,会住在这种地方。”

王天豪立刻抬手。

“这我得解释一下。”

“这是我的房子。”

陈知命看了他一眼。

王天豪补了一句:

“准确说,是我名下其中一套。”

罗天成闭了闭眼。

“你可闭嘴吧。”

王天豪委屈。

“我说的是实话,这样的我还有十好几套。”

陈知命没有继续看王天豪。

他重新看向陈不凡。

目光比刚进门时冷了几分。

“我今天不是来争输赢。”

“也不是来证明谁真谁假。”

陈不凡坐在窗边,没有起身。

“那你来做什么?”

陈知命走进客厅。

脚步踩在厚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环视了一圈。

眼底那点温和剩的不多,倒是多了几分厌恶。

“我只是想劝你一句。”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并不高。

没有敌意。

在陈知命心里,这不是挑衅。

是劝返。

是他作为陈家后人,作为一个命师,必须做的事。

他相信手中的命册。

相信那块旧玉。

相信梦里那些陈家旧宅、旧训、旧火光。

也相信自己这段时间救下的人。

这些不是假的。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自己没有错。

如果陈不凡代表的是恐惧、审判和失控。

那他就要把陈家命师重新带回“救人”这两个字里。

陈知命看着陈不凡。

“到此为止吧。”

屋里瞬间安静。

陈不凡看着陈知命。

“到哪一步?”

陈知命道:

“不要再以陈家命师自居。”

“不要再用直播审判别人的命。”

“不要再借玄门之名,吃这些流量和香火。”

王天豪脸色一变。

“你说谁借玄门敛财?”

陈知命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陈不凡身上。

“陈主播。”

“你住在这里。”

“用最贵的房子。”

“享受最好的安保。”

“身边跟着富家子弟。”

“然后告诉世人,你不借玄门敛财。”

他轻轻摇头。

“这话,未免太难让人相信。”

罗天成冷笑。

“你眼睛是只能看见房子,看不见人命是吧?”

陈知命声音仍旧温和,却已经带了刺。

“罗先生。”

“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觉得,命师二字,不该变成一门生意。”

王天豪气笑了。

“这是我的房子。”

“我让他住的。”

陈知命淡淡看了他一眼。

“所以呢?”

王天豪一怔。

陈知命道:

“受富贵供养。”

“借名望立身。”

“让豪门替自己说话。”

“再让粉丝替自己冲锋。”

“这和直接敛财,有多大区别?”

王天豪脸色一下子黑了。

“你他妈——”

罗天成抬手拦了他一下。

“别急。”

“让正统命师继续表演。”

陈知命没有理会他们。

他往前走了两步。

“陈不凡。”

“你救过人。”

“这一点,我不否认。”

“可是现在,所有事情都在证明。”

“你身上的问题,比你救过的人更危险。”

陈不凡看着他。

“所以呢?”

陈知命道:

“收手。”

“从今天开始,不再自称陈家命师。”

“不再开直播断命。”

“不再让那些恐惧、怨气、恶意,继续围着你转。”

“你之前做过的事。”

“救人的,仍然算救人。”

“错的,我也可以不追究。”

“只要你现在收手。”

“我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

“你曾经救过人。”

“也曾经替陈家担过因果。”

“我不会把你逼到绝路。”

他停顿了一下。

“但你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罗天成直接笑了。

“你不追究?”

“你以为你是谁?”

陈知命看向他。

“我是陈家血脉。”

“警方信我。”

“公众信我。”

“玄门也开始重新审视陈家正统。”

他没有提高声音。

可这几句话,比提高声音更刺耳。

“我来这里。”

“不是为了羞辱他。”

“而是给他最后一次体面退出的机会。”

王天豪气得差点冲上去。

“你给谁体面?”

“你算什么东西?”

陈知命终于看了王天豪一眼。

“王先生。”

“你有钱。”

“但钱不能证明他是真的。”

王天豪脸都青了。

罗天成倒是听出来了。

陈知命不是装。

他是打心底这么认为。

他真的觉得自己站在规矩那边。

站在正统那边。

站在正确的那边。

直到这时,陈不凡才看向陈知命手里的灰白命册,缓缓开口。

“你每一次用它。”

“都在损耗求助者的气。”

陈知命眉头微皱。

“你说什么?”

陈不凡道:

“失踪儿童被找回来以后,他母亲高烧三天。”

“坠楼案真相揭开后,死者父亲第二天突发脑血栓进了医院。”

“新闻会上那个警员父亲,明明没有性命之忧,却迟迟无法恢复。”

“小鹿被你点出助理背刺之后,身份转移开始加速。”

“许静这几天一直在查你提供的线索。”

“恐怕也要出事。”

陈知命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

是被刺中后的本能抗拒。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孩子母亲抱着失踪的儿子哭。

坠楼案家属跪在地上说谢谢。

酒店卫生间里,那个被救出来的女人浑身发抖,却拼命朝警方点头。

那些人是真的被救了。

不是幻觉。

不是骗局。

不是他为了正统编出来的功劳。

他没有办法接受陈不凡的话。

不能接受自己救人的背后,还藏着另一种伤害。

陈知命握紧灰白命册。

指节微微发白。

“陈不凡。”

“你已经输了一案。”

“现在又想把所有后果,推到我身上?”

陈不凡道:

“我不是推。”

“我是在提醒你。”

陈知命握紧了手里的命册。

“我救了人。”

“你却说我害人。”

“陈不凡,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陈不凡看着他。

“救一个人。”

“不代表可以伤另一个人。”

陈知命咬着牙,一字一顿。

“那你呢?”

“你每次直播,难道没有人因你恐惧?”

“没有人因你被网暴?”

“没有人因你一句话命运改变?”

“没有人因你所谓的断命,失去原本平静的生活?”

他看了一眼这间奢华得近乎刺眼的客厅。

“你站在这种地方。”

“告诉我,你没有受益?”

客厅里安静下来。

王天豪想开口。

罗天成却拦了他。

陈不凡并不想过多解释:

“所以我从不说自己干净。”

陈知命一怔。

陈不凡看着他。

“但你现在。”

“还以为自己干净。”

这句话落下。

陈知命的手指轻轻一颤。

这句话,比任何质疑都更难听。

他确实坚信着自己。

相信自己比陈不凡干净。

相信自己的命术更温和。

相信自己手中的命册,只会指向救人的路。

相信陈家正统不该是血、审判和恐惧。

而该是一盏灯。

一盏可以照人回家的灯。

可陈不凡现在污蔑他,救人居然还要付出代价?

灰白命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他怀里微微震了一下。

陈知命下意识把命册抱得更紧。

像在冷风里抱住自己唯一取暖的东西。

“你是在动摇我。”

陈不凡道:

“我是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陈知命抬头。

“什么机会?”

陈不凡道:

“别让它替你做选择。”

陈知命脸色黑了下来。

“它是陈家命册。”

“它救了人。”

陈不凡看着那本灰白命册。

“那就希望它真的是。”

这句话像一根刺。

狠狠扎进陈知命心里。

他盯着陈不凡看了几秒。

然后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

王天豪立刻骂了出来。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住我房子怎么了?”

“我乐意让陈大师住!”

“他管得着吗?”

“还他说不追究。”

“他能追究个屁啊!”

罗天成坐回沙发上,脸色却没有轻松。

“他不是有病。”

“他是真信。”

“信自己是陈家正统。”

“信陈不凡走偏了。”

陈不凡道:

“所以他才有用。”

罗天成道:

“你现在说话听着越来越像反派。”

陈不凡耸了耸肩:

“他不是想害人。”

“只是想救所有人。”

顿了顿。

“所以才危险。”

说罢,他看向窗外。

楼下夜色深沉。

陈知命已经匆匆走出了大厅。

他抱着那本灰白命册,背影仍旧干净。

陈不凡叹了口气。

这世上有些东西,越干净,越容易被人供起来。

供得高了。

就会忘记自己也是凡物。

想来陈知命就是这样。

像一块被摆在神龛上的玉。

温润。

端正。

无瑕。

人人都说它该在那里。

连它自己也相信,生来就该在那里。

可玉若只是玉,摔碎了,最多伤自己。

若有人把它磨成刀。

再供上神龛。

那它落下来的时候,割的就不是自己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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