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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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不凡醒来的时候,鼻尖全是消毒水味。

白色天花板。

白色窗帘。

白色病房灯。

还有旁边罗天成要死不活的声音。

“医生……”

“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陈不凡偏过头。

隔壁床上,罗天成半躺着,额头贴着纱布,右手打着石膏,左手背扎着针,脸色很白,但那嘴巴却还在叭叭个不停。

护士看了一眼床头记录。

“你只是右手骨折,外加轻微脑震荡。”

罗天成虚弱道:

“轻微?”

“我罗家少主差点为青州教育事业献身。”

“你管这叫轻微?”

护士面无表情。

“那要不要再加一针镇静?”

罗天成立刻闭嘴。

陈不凡看着他,嗓子有些哑。

“还活着?”

罗天成闭着眼。

“托您陈大少爷的福。”

“小爷我现在充分理解了一句话。”

陈不凡:“什么?”

罗天成:“跟你去办事,要得先写遗书。”

陈不凡扯了下嘴角。

没笑出来。

胸口一阵闷痛。

他刚动了一下,床边监护仪就响了一声。

林晚晴坐在旁边,抬眼看他。

“别动。”

陈不凡看向她。

“我睡了多久?”

“两天。”

林晚晴把手里的文件合上。

“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全身多处骨折。”

“张道长他们打来过视频,也说你俩现在命气不稳,要多休息。”

罗天成在旁边补了一句:

“小爷给你翻译一下。”

“就是你差点把自己作没了。”

林晚晴指了指被罗天成拆的乱七八糟的补品盒子和水果:

“秦若雪派人来过了,给你们预交了20万医药费,让你好好养病,费用不用担心。”

罗天成一口喝完手中的进口牛奶,将纸盒往地上一扔:

“嗝~”

“不愧是有钱人家,喝的奶都不一样。”

“话说,你这姿色还有富婆包养啊?”

“能不能带上我?”

陈不凡没接话。

他的目光落到病床边。

那里放着自己的布袋子,布袋子整理的很干净,他能感应到,命钱和《天命录》都有完好的放在里面。

旁边是一个透明证物保护箱。

箱子里面,是一盏古旧青铜灯。

灯芯熄着。

灯身上那圈陈家命钱纹,却仍然清晰。

像一只闭着眼的东西。

还在睡。

陈不凡看着它。

忽然觉得心脏猛地一动。

灯芯轻轻跳了一下火苗。

青白火光闪过,又重新暗下去。

林晚晴看见了。

她没有碰。

只是说:

“它不让别人接近。”

“转运的时候,两个警员刚想把箱子搬远,灯芯就开始发黑。”

“送回你病床边,才稳定下来。”

罗天成幽幽道:

“你看。”

“连灯都知道跟着你危险。”

“但它没得选。”

“命比我还苦哦~”

陈不凡看他。

“看来你最重要的地方没受伤,还是这么能说。”

罗天成闭上眼。

“医生说了。”

“我这叫生命体征稳定。”

病房门在这时被推开。

张守元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青阳老道和韩素衣。

几个人脸色都很凝重。

尤其张守元。

他的目光刚落到证物箱里那盏青铜灯上,整个人就停住了。

半晌,他才低声开口。

“这真是......陈家长明命灯。”

陈不凡看向他。

“你认识?”

张守元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证物箱前,隔着透明箱体看了很久。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段被埋了二十年的陈家旧史。

“陈家七件命器之一。”

“也是陈家家主一脉,最重要的命器之一。”

罗天成睁开眼。

“七件命器?”

“你们陈家还有套装?”

陈不凡没理他。

张守元沉声道:

“陈家真正强的,从来不只是《天命录》。”

“《天命录》是审命之书。”

“陈家家主手里一共有七件命器,除开《天命录》,还有六件命器。”

“每一件,都对应陈家命术的一条根。”

“《命符经》上下合卷,算一件。”

“长明命灯,也是其中之一。”

陈不凡看向那盏灯,听着倒是新鲜。

他一直以为陈家祖上传下只有《天命录》和《命符经》,《命符经》下卷还被先生给拿走了,而上卷遗失。

“它有什么用?”

张守元道:

“照名。”

“护魂。”

“见债。”

“镇邪命。”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它能照出被改命术遮掉、换掉、篡掉的真名。”

“所以二十年前,陈道衡才会带它去青州学堂。”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陈不凡没有说话。

张守元叹了一声。

“当年玄门中人只知陈道衡从青州重伤回来。”

“回来之后没多久,陈家就出了灭门惨案。”

“再后来陈家命器失散。”

“都以为,陈家命灯是在灭门那夜丢的。”

他看着证物箱里的青铜灯。

“谁也没想到。”

“它被封在了青州学堂井下。”

罗天成眉头皱了起来。

“为啥把宝贝留那里?”

张守元摇头。

“可能是他被迫留灯镇局。”

“可能是命灯被人强行压下。”

然后张守元看向陈不凡。

“你父亲是真正的人物。”

“二十年前,玄门年轻一辈,无人能压陈道衡。”

“不。”

张守元摇了摇头。

“不是年轻一辈。”

“是整个玄门。”

“当年能让整个玄门闭嘴的人,只有你父亲。”

“很多事,我们都看得太近。”

“能看三步,已是人中龙凤。”

“可你父亲当年,可以看到十步之外。”

“所以我觉得,更可能是他当年已经算到,终有一天你会去那里。”

“你需要命灯。”

“命灯也需要你。”

陈不凡心头一酸,却没再开口。

张守元继续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盏灯现在认你。”

“别人带不走。”

罗天成啧了一声。

“恭喜。”

“陈家遗产到账。”

“附赠失血套餐。”

张守元脸色一沉。

“这不是玩笑。”

罗天成立刻闭嘴。

张守元看着陈不凡,语气很重。

“长明命灯不是普通法器。”

“它每亮一次,都要燃你的血。”

“照的是别人的命债。”

“烧的是你的命气。”

“你这次能醒,已是命大。”

“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点。”

陈不凡靠在病床上,微微点头。

“知道。”

罗天成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个屁。”

“你知道还把自己点得跟蜡烛似的?”

陈不凡看他。

“你不是也钉得挺开心?”

罗天成马上反驳。

“我那叫专业。”

陈不凡:“我那也叫专业。”

林晚晴抬头。

“你们两个再专业一句,我叫医生给你们开检查单。”

两人同时安静。

张守元看着这一幕,沉重的脸色稍稍缓了一点。

“青州学堂的事,玄门这边已经介入,警方那边也在清查。”

林晚晴接过话。

“校长、董事会相关人员、旧楼开发项目负责人,都已经被控制或传唤。”

“井下二次浇筑记录、旧楼封存审批、资金往来,正在查。”

“赵言失踪案并入旧楼命案。”

“二十年前火灾案,也会重新梳理。”

陈不凡问:

“唐小雨他们呢?”

林晚晴道:

“醒了。”

她停了一下。

“唐小雨醒来第一句话是,她没有迟到。”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

林晚晴继续道:

“其他人也都醒了。”

“生命体征稳定。”

“后续会安排心理干预。”

“赵言的尸体,也被找到,家属来认领后,已经安排后事了。”

陈不凡点了点头。

没再说话。

窗外阳光落进来。

照在证物箱上。

长明命灯的灯身微微泛出一点旧铜色。

像一段二十年前没讲完的话,被人从井底捞了出来。

接下来一周,陈不凡和罗天成都没能出院。

医生的理由很简单。

失血过多。

两个人谁也别笑谁。

罗天成一开始还嘴硬。

说自己是风水世家少主,这点伤不算什么。

然后下床走了三步。

扶着墙坐回去了。

陈不凡看了他一眼。

罗天成冷哼一声。

“小爷我这是战术性休息。”

陈不凡:“嗯。”

“看得出。”

罗天成:“你别阴阳怪气。”

陈不凡:“我只是陈述事实。”

罗天成:“你这张嘴比命灯还烧人。”

这几天,网上彻底炸了。

虽然警方封控了大量现场画面,也要求平台清理涉及未成年人和案发现场细节的视频。

但直播间里那些没有违规的片段,还是传遍了全网。

【青州学堂下课了】

【陈家命师】

【赵言不是疯子】

【我没有缺课】

【罗少嘴臭但真顶】

【林警官现场控场】

每个词条都在往上冲。

有人剪出了罗天成被抬上担架前还在嘴硬的片段。

弹幕刷疯了。

【罗少:人可以倒,嘴不能输】

【这哥们真是全程吐血全程输出】

【陈不凡负责救命,罗天成负责救场】

【林警官太稳了,现场没有她早乱了】

也有人在刷赵言。

【他没有缺课,他只是晚下课了】

【明明是受害者,最后却成了破局的人】

【贯穿了整整二十年啊】

【求官方给赵言一个清白】

【学校必须查到底】

警方很快发了通报。

措辞冷静。

没有提玄门。

只说旧楼地下发现重要物证,赵某失踪案和二十年前的火灾案都取得重大进展,相关责任人已依法接受调查。

林晚晴对媒体只说了三句话:

“请不要骚扰受害者家属。”

“也不要传播未成年人画面。”

“这件案子,警方会查到底。”

一周后。

陈不凡终于获准出院。

罗天成比他早十分钟办好手续。

但人没走。

非要坐在医院大厅等他。

陈不凡走出来的时候,罗天成靠在椅子上,戴着墨镜,脸色还白,却硬装得像没事人。

陈不凡看他。

“你不回去?”

罗天成摘下墨镜。

“笑话。”

“小爷是那种丢下队友先跑的人?”

陈不凡看了眼他手里的出院单。

“你十分钟前就签字了。”

罗天成面不改色。

“那叫提前熟悉流程。”

陈不凡刚想说话,医院门口忽然响起一阵跑车轰鸣。

轰——

轰——

轰——

罗天成皱眉。

“谁这么没素质?”

下一秒,王天豪从门口冲了进来。

一身骚包西装。

墨镜推到头顶。

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保镖之后,是几名小网红。

医院外面,停了一排豪车。

海A66666的法拉利SF90。

海A12345的迈巴赫。

海A54321的宾利。

还有几台敞篷跑车

排得像车展。

王天豪一看见陈不凡,眼睛都亮了,小跑过来。

“陈大师!”

“罗少!”

“我来接你们出院!”

罗天成沉默了一秒。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这确实是没素质。”

“但是架不住真踏马有钱啊。”

王天豪完全不在意。

他大手一挥。

“走!”

“今天必须给二位大师接风洗尘!”

陈不凡看他。

“去哪?”

王天豪一脸认真。

“火锅!”

罗天成:“?”

王天豪激动道:

“我都安排好了!”

“正宗牛油锅!”

“鸭血,猪血,毛肚,黄喉,腰片!”

“尤其猪血!”

“补血!”

他说着,看向陈不凡。

“陈大师,你这段时间流了这么多血。”

“必须补!”

罗天成嘴角抽了抽。

“王百万......王百亿,你还挺懂养生啊?”

王天豪立刻挺胸。

“我现在改邪归正了。”

“有认真在学习养生的。”

“而且现在我更喜欢与民同乐!”

罗天成看了眼外面的豪车团。

“你这叫与民同乐?”

王天豪非常自然地说道:

“对啊。”

罗天成:“……”

陈不凡:“……”

罗天成扶额。

“你这改得不彻底。”

王天豪不服。

“怎么不彻底?”

“我以前是有钱但任性。”

“现在是有钱但亲民。”

罗天成眼神止不住往门口那些小网红身上飘,擦了擦口水。

“区别在哪?”

王天豪认真想了想。

“以前别人都得看着我吃。”

“现在我可以和别人一起吃。”

王天豪笑得更开心。

“走走走。”

“火锅店我已经订好了。”

“老板听说是陈大师出院,非要给我们留最好的位置。”

罗天成看向陈不凡。

“去吗?”

陈不凡看了眼医院外的阳光。

又看了看证物箱里那盏沉默的长明命灯。

一周了。

他觉得胸口那股沉重,稍稍松了一点。

青州学堂结束了。

赵言下课了。

那些被困在旧楼里的学生,也终于不用再答那张死人试卷。

但陈家的账,还没有完。

长明命灯回来了。

也意味着二十年前,陈道衡在青州学堂留下的那一页旧账,才刚刚翻开。

陈不凡收回目光。

“去吧。”

罗天成愣了一下。

“你还真去?”

陈不凡淡淡道:

“补血。”

王天豪激动得差点鼓掌。

“对!”

“管够!”

罗天成站起来,嘴里还不忘嘀咕。

“一个命师,一个富二代。”

“一个拿血点灯,一个拿猪血补血。”

“这组合迟早上热搜。”

王天豪立刻道:

“好主意!”

“我现在就买热搜!”

“小李你们几个过来赶紧拍,回去就发布!”

陈不凡看了他一眼。

王天豪马上改口。

“开玩笑。”

“我现在守法。”

“绝对守法。”

众人往医院外走去。

阳光正好。

豪车排成一列。

王天豪在前面兴奋地打电话:

“老板!”

“锅底先上!”

“猪血多切几盘!”

“一定要最新鲜的。”

“对,今天全场我买单!”

“别包场!”

“我说了,我现在与民同乐!”

陈不凡走在最后。

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响了。

命灯和《天命录》都放在布袋里。

灯芯没有亮。

能感觉到。

两者之间在共鸣。

那盏灯里,像有一缕很深很旧的火,正在等下一次被点燃。

时隔二十年。

找到了父亲的遗物。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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