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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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这破楼要塌了!”

罗天成的声音刚从通讯器里传出。

下一秒。

春秋台后台深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咔。

咔咔。

紧接着,整座戏楼猛地一震。

通讯画面剧烈晃动。

屏幕里,木梁坠落,尘土翻涌,红帷在黑暗里像一张被撕开的血皮。

问玄台侧厅里,林晚晴脸色一变,立刻按住通讯设备。

“罗天成!”

“听得见吗?”

通讯器里,只剩大片电流声。

滋——

滋滋——

画面闪了一下。

春秋台现场,罗天成靠着木柱,脸色惨白,发间白丝还没退。

他刚被抽走寿数,连站稳都困难。

可头顶已经有碎瓦落下。

一名青州警员一把将他拖开。

碎瓦砸在地上,啪的一声裂成几片。

林晚晴厉声道:

“所有人撤离!”

“马上撤离!”

通讯器里断断续续传来青州警方负责人的声音:

“出口……出口不见了!”

“门口被红幕封住!”

“冲不出去!”

画面再次剧烈一晃。

“把镜头对准戏台。”

可话还没说完。

春秋台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杂音。

滋啦——

屏幕彻底黑了。

通讯中断。

问玄台侧厅里,所有人都静了一瞬。

林晚晴立刻拿起备用通讯器。

“春秋台现场。”

“春秋台现场,听到回话!”

没有回应。

只有电流声。

张守元脸色沉了下去。

“残阵起来了。”

“春秋台把里面和外面隔开了。”

春秋台那边已经断了线。

没有画面。

没有声音。

没有媒介。

陈不凡的命影刚才已经耗到极限,现在如果强行再入台,不是破阵,是拿自己的命气去撞一座正在崩塌的残阵。

张守元按住了陈不凡的手,道:

“不能再动。”

“你现在命气已经撑不住了。”

陈盯着黑掉的屏幕。

没有说话。

春秋台内。

红幕封门。

戏楼坍塌。

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青州警员一次次冲向门口,却全都被那层红色戏幕弹了回来。

开枪,子弹刚碰到那戏幕就化成一滩水。

外面明明就是老巷。

甚至能看见巷口的灯。

可他们就是出不去。

一名年轻警员急得眼睛都红了。

“罗先生!”

“现在怎么办?”

罗天成扶着柱子,咬牙站直。

他脸色白得像纸。

胸口还残留着抽寿线带来的冷意。

刚才那一下,他差点被先生抽空半条命。

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春秋台现场,唯一算得上玄门人物的,只剩他。

罗天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罗盘。

盘面裂了一道缝。

指针还在乱转。

他低声骂了一句。

“真踏马会挑时候。”

旁边年轻玄门弟子声音发颤:

“少主,能破吗?”

罗天成抬头,看向戏台。

红色残纹从戏台中央爬向观众席,又从观众席爬到门口。

像一张网。

把所有人都兜在戏里。

门口只是锁。

阵眼在戏台。

锁命戏的,是台名。

罗天成猛地抬头,看向戏台上方那块裂开的横匾。

匾额原本写着三个字。

【春秋台】

如今只剩半个“秋”字,还摇摇欲坠地挂在上面。

罗天成咬牙道:

“断台名。”

青州警方负责人一怔。

“什么?”

罗天成喘着气,却在努力把声音稳下来,他不能慌。

“这戏楼靠台名锁戏。”

“春秋台三个字不断。”

“戏不散。”

“戏不散,门不开。”

年轻玄门弟子脸色发白。

“可匾在上面。”

罗天成抬起罗盘。

“所以打下来。”

有人急声道:

“你现在还能动手吗?”

罗天成扯了一下嘴角,想起来一句话。

“死不了。”

他说完,强行站直。

两名警员想扶他,却被他摆手推开。

他双手握住罗盘。

指尖都在发抖。

以前他拿罗盘,是为了争名。

为了证明罗家不弱于陈家。

为了在玄门公议上压人一头。

可这一次,他拿罗盘,是为了把所有人带出去。

罗天成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空中比划。

“南派罗家。”

“缠山缠水缠龙关。”

“一锁一扣一重天。”

“破关不在循迹走。”

“斩断锁扣见真山。“”

罗盘亮起微弱金光。

“断门。”

“开路!”

罗盘飞起,撞向戏台横匾。

砰!

横匾剧烈震动。

灰尘簌簌落下。

可它没断。

反倒是罗盘上的裂缝,又深了一分。

罗天成脸色一白,猛地吐出一口血。

年轻弟子惊声道:

“少主!”

罗天成抬手擦掉嘴角血迹。

“没事。”

“我说了。”

“死不了。”

他说着,又要催动罗盘。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玄门弟子冲上前。

“少主,我帮你!”

他手里举着一枚铜铃。

另一人也咬牙拔出短符剑。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刚认完陈家规矩,总不能现在缩在后面等死!”

几名年轻玄门弟子陆续站了出来。

他们道行不深。

符不算稳。

铃也响得发颤。

可他们身上有活人阳气。

有胆气。

有刚刚立下规矩后的那股不肯退的劲。

罗天成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一下。

“行。”

年轻弟子一愣。

罗天成咬牙举起罗盘。

“万一死在这里了,下去以后别说是我带的。”

铜铃响起。

符剑亮起。

几道年轻又稚嫩的玄门气机,同时托住罗盘。

罗盘金光终于稳住。

罗天成抬头,看着那块摇摇欲坠的横匾。

“再来。”

“南派罗家。”

“缠山锁水困龙关。”

“千层煞气百重弯。”

“我今不走寻龙路。”

“一刀斩断万重山。“”

“断台名!”

罗盘、铜铃、符剑,三股力量同时撞向横匾。

轰!

横匾裂开。

半个“秋”字从中间断裂。

紧接着,剩下残木一块块崩碎。

【春秋台】三个字,彻底断了。

同一瞬间,门口那层红色戏幕猛地燃烧起来。

普通红火。

戏幕烧穿之后,外面的老巷重新出现。

青州警方负责人立刻大喊:

“撤!”

“全部撤出去!”

众人迅速往外冲。

二楼看台轰然塌下一角。

一名年轻警员被落下的木梁砸中肩膀,踉跄倒地。

旁边警员冲过去拖人。

罗天成刚想过去,腿一软,险些跪下。

年轻弟子一把架住他。

“少主,走!”

罗天成刚要点头。

手里的罗盘却忽然一震。

裂开的指针,猛地指向后台。

罗天成脸色一变。

后台深处,有一缕很淡的命符气息。

那股气很正。

很旧。

像一枚被尘封多年的陈家命钱。

罗天成死死盯着后台方向。

“等等。”

年轻弟子急了。

“还等什么?”

“楼要塌了!”

罗天成咬牙。

“后台有东西。”

青州警方负责人脸色一变。

“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罗天成喘了口气。

“那就快点。”

他说完,甩开扶着他的年轻弟子,踉跄着冲向后台。

“少主!”

“你疯了!”

罗天成没回头:

“尼玛的才疯了。”

后台比前厅更暗。

墙上挂着残破戏服。

红的。

白的。

青的。

黑的。

那些戏服随着戏楼震动轻轻晃动,像一排吊死的人。

地上散落着碎面具。

旦角脸。

老生脸。

鬼脸。

还有一张白色无脸面具。

罗天成咬紧牙关,从那些东西中间穿过去。

每走一步,脚下木板都在断裂。

头顶不断有碎木掉落。

他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震动。

最后,指向后台最深处的一张老化妆台。

镜子裂成几块。

桌上全是灰。

桌脚下面,压着一个小木盒。

木盒不大。

颜色发黑。

像是被藏了很多年。

罗天成蹲下去,刚要伸手。

忽然又停住。

他想起陈不凡之前说过的话。

别乱碰符物。

他回头喊道:

“证物袋!”

一名跟进来的年轻警员立刻扔过来一个透明证物袋。

罗天成拿出两张符箓,用证物袋套住木盒,小心翼翼把它从桌脚下拖出来。

木盒刚离开原位。

表面浮现出一枚很淡的铜钱纹。

完整的陈家命钱纹。

罗天成呼吸一滞。

“玛德,真是陈家的。”

下一秒。

整座后台猛地一震。

头顶梁木开始倾斜。

年轻警员大喊:

“走!”

他一把拉住罗天成,抱着证物袋,转身就跑。

身后化妆台轰然塌碎。

一排戏服被落下的梁木压住,被尘土吞没。

前厅已经快塌了。

门口的人在大喊:

“快!”

“快出来!”

罗天成几乎是被年轻警员拖着冲向大门。

他刚冲出春秋台。

身后大门轰然砸下。

轰!

整座废弃戏楼,在众人眼前塌了半边。

尘土冲天。

红灯熄灭。

唱腔彻底消失。

老巷里,只剩木梁断裂后的余响。

几秒后。

问玄台侧厅里,黑掉的通讯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滋滋。

画面恢复。

灰尘弥漫的老巷里,罗天成靠墙坐着,脸色惨白,头发里白丝凌乱,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坟里爬出来。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透明证物袋。

证物袋里,是那个黑色小木盒。

林晚晴立刻上前。

“罗天成!”

“听得见吗?”

罗天成咳了两声,抬起头。

他看见屏幕里的陈不凡,忽然扯了下嘴角。

“陈不凡。”

“小爷没让你白救。”

他把证物袋举起来。

“东西拿到了。”

问玄台侧厅里,一片安静。

陈不凡看着屏幕里的木盒。

木盒表面的完整陈家命钱纹已经暗了下去。

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林晚晴立刻对青州警方负责人道:

“保护证物。”

“立刻送回问玄台。”

“路上全程录像。”

“任何人不得私自打开。”

青州警方负责人立刻点头:

“是。”

就在这时,罗天成忽然低头。

“等等。”

“上面有字。”

木盒刚才在坍塌里被撞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露出一角泛黄符纸。

符纸背面,有一行极淡的小字。

罗天成把镜头靠近。

画面晃了晃。

终于对准那行淡字。

【道衡曾留一物于青州学堂】

张守元脸色变了。

“青州学堂……”

罗天成靠着树,喘得厉害,却还是忍不住问:

“又是什么地方?”

张守元沉声道:

“民国时期的旧学校。”

“后来几经改建。”

“十年前废弃过一段时间。”

“后来附近地块重新规划,才并入了现在的明德私立学校。”

“不过,老楼一直没拆。”

林晚晴立刻看向青州警方负责人。

“明德私立学校?”

负责人脸色有些难看。

“林队。”

“那地方……最近确实有案子。”

陈不凡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

【道衡曾留一物于青州学堂】

春秋台。

陈家旧符。

青州学堂。

先生的命符身刚碎,父亲留下的线索就指向了另一座旧楼。

这不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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