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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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

“你的命。”

“真的没有被改过吗?”

先生的声音落下,春秋台里一片死寂。

红灯摇晃。

戏台木板还在轻轻震动。

问玄台侧厅里,林晚晴听见先生这句话,猛地抬头。

张守元的脸色也变了。

不是愤怒。

而是震惊之后的慌乱。

陈不凡坐在长桌前。

桌上的命钱还在轻轻震动。

他的掌心有血。

嘴角也有血。

刚才他以本命血催动《天命录》第二层,又借命影入春秋台,强行斩断罗天成身上的抽寿线。

那一下,救回了罗天成。

也让断线反噬,落到了他自己身上。

春秋台里,先生站在红帷前,笑容依旧。

陈道衡也改过命?

而且改的,是陈不凡的命?

陈不凡盯着通讯画面里的先生:

“你乱我心。”

先生笑了。

“是吗?”

陈不凡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你用我母亲的声音诱我。”

“又用陈家亡魂布心魔局。”

“现在再拿我父亲说事。”

“你觉得我会信?”

先生神情温和。

“不凡。”

“一个谎言,要能伤人,必须有真相做骨。”

陈不凡眼神一沉。

先生继续道:

“这事我何必骗你?”

“你已知道陈道远走向改命门的原因。”

“知道陆长生参与陈家灭门。”

“你离真相越来越近。”

“我若只想乱你心,有太多方法。”

他轻轻抬手,隔着通讯镜头,指向问玄台侧厅里的陈不凡。

“可这件事不一样。”

“因为它在你命里。”

话音刚落。

陈不凡怀里的《天命录》,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他的眼神骤然一凝。

先生脸上的笑意更深。

“看。”

“它也听见了。”

张守元沉声喝道:

“闭嘴!”

先生看向通讯画面里的张守元。

“张守元,你不知道吗?”

张守元脸色难看:

“我不知道。”

先生轻笑:

“你当然不配知道。”

“这是陈道衡一生唯一的污点。”

陈不凡握紧命钱。

“我父亲没有污点。”

先生微微歪头。

“没有?”

春秋台里,他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身影虚幻。

仍旧压迫感十足。

“陈道衡不替权贵续命。”

“不替豪门嫁灾。”

“不拿孤寡老人的寿换富豪的命。”

“不拿孩子的命救我妻子。”

“他是陈家最守规矩的命师。”

“这一点,我承认。”

先生停顿了一下,声音变轻:

“可当轮到他自己的儿子要死时。”

“他还是改了。”

问玄台侧厅里的空气,骤然一沉。

陈不凡的心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林晚晴脸色也变了。

“你说陈不凡本该死在二十年前?”

先生看向她。

“是。”

“陈家灭门那一夜。”

“他本该死。”

陈不凡声音压得很低:

“为什么?”

先生道:

“因为陈家主脉命线被斩。”

“陈道衡死。”

“夫人死。”

“祠堂血脉断。”

“婴儿陈不凡,也在必死命里。”

他看着通讯画面里的陈不凡,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怜悯。

“你以为你母亲把你交给道人,你就能活?”

“你以为改命门追不到你?”

“你以为陈道远不懂陈家门禁?”

“你以为陆长生没算到陈家会留后?”

“太天真了。”

“陈家主脉若真那么容易留下,陈家就不会灭门。”

张守元额头青筋微跳。

“那道人是谁?”

先生看了他一眼。

“无名。”

这两个字落下,陈不凡眼神瞬间冷下。

无名。

又是无名。

父亲引荐进入玄门大会的神秘散修。

春秋台五把椅子之一。

先生之前已经提醒过他查无名。

现在又说,当年带走婴儿陈不凡的人,就是无名。

陈不凡一直以为那是他的师父。

怎么会是无名?

林晚晴沉声问:

“无名带走陈不凡,是陈道衡安排的?”

先生笑了笑。

“当然。”

“但带走,不代表能活。”

“主脉被斩后,婴儿陈不凡命线已经断了。”

“就算逃出去,也活不过七日。”

“所以,他做了一件事。”

陈不凡声音冰冷:

“什么事?”

先生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替你改命。”

问玄台侧厅里,安静得可怕。

陈不凡没有说话。

但《天命录》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

陈不凡甚至感觉到,书页在怀中想要翻动。

像有什么被封住很久的东西,被先生的话触动了。

先生继续道:

“你父亲用陈家命钱压住你的断命线。”

“又用《天命录》替你遮了一劫。”

“最后,借无名之手,把你送出陈家血局。”

陈不凡冷冷道:

“这不是改命。”

先生笑了。

“那叫什么?”

“避劫?”

“护命?”

“送生?”

“陈家人最擅长给自己的行为取干净名字。”

“可本质呢?”

“一个本该死的孩子,活了下来。”

“命数被改。”

“这不是改命,是什么?”

林晚晴皱眉。

“救自己的孩子,和拿别人的命续命,是两回事。”

先生看向她,眼神很淡。

“林警官,你又开始讲现实道德。”

“但命术不看动机,只看结果。”

“命数变了,就是改命。”

“代价转移了,就是有人替他担。”

陈不凡眼神骤冷。

“谁替我担了?”

先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微笑。

这个微笑,让陈不凡心底寒意更重。

“说。”

先生缓缓道:

“不凡,不要凡事都问别人。”

他甚至还斜眼瞟了一眼林晚晴,就像是站在面前一般。

陈不凡道:

“那我自己审。”

先生摇头。

“你现在审不了。”

他语气温和。

“更何况,有些真相,不在我的符身里。”

“在《天命录》封住的那一页里。”

陈不凡胸前,《天命录》震动得更厉害了。

书页在布包里哗哗作响。

张守元脸色大变。

“压住它!”

“现在不能让它开!”

陈不凡抬手按住布包。

可《天命录》像是被某种旧因果唤醒,震动不止。

一缕白光从布包缝隙里透出。

春秋台的红灯,也在通讯画面里被那一缕白光映得忽明忽暗。

先生看着那缕白光,倒是眉眼微动。

很快压了下去。

“果然。”

“陈道衡把你的命,封在《天命录》里。”

陈不凡看着他。

“你想借这句话引它开封。”

先生笑而不答。

先生当然不只是来告诉他真相。

他说的。

可能是真。

可能是半真。

目的,或许就是刺激《天命录》。

逼陈不凡自己的命格出现裂缝。

只要陈不凡心神一乱,《天命录》就可能开启某个被封住的命页。

而先生要的,就是那一页。

陈不凡强行稳住心神。

“你说我父亲破规矩。”

“但你没说代价是什么。”

先生道:

“因为你现在还承受不起。”

陈不凡冷笑:

“还是因为你编不下去?”

先生轻轻叹道:

“不凡。”

“可聪明的人,最怕不敢面对真相。”

他抬手。

春秋台上的红帷再次晃动。

幻象隐隐浮现。

一盏白灯。

一枚命钱。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还有一个被包在襁褓里的婴儿。

问玄台侧厅里,通讯画面开始扭曲。

但所有人依旧看清了那一幕。

陈不凡看见幻象时,呼吸微微一滞。

陈道衡跪在祠堂前。

身上全是血。

一只手按在命钱上。

另一只手,按在婴儿额头。

他嘴唇在动。

可声音模糊不清。

陈不凡死死盯着幻象,想看清父亲说了什么。

可下一瞬,幻象忽然碎开。

先生轻声道:

“看见了吗?”

“陈道衡也有跪下求命的时候。”

陈不凡眼神冷得像冰。

“他求的不是别人的命。”

先生笑了。

“你确定?”

陈不凡没有回答。

《天命录》震动得更厉害。

林晚晴看出陈不凡状态不对,立刻走到他身边。

“陈不凡。”

“别被他带走。”

“他说的未必是假的,但一定不完整。”

先生的话,最危险的地方不是假。

而是缺。

他只说父亲改命。

却不说怎么改。

只说陈不凡本该死。

却不说为什么能活。

只说有人承担代价。

却不说那个人是谁。

他要的不是解释真相。

先生看着林晚晴,轻轻笑了。

“林警官。”

“你很适合站在现在的位置。”

“但你要祈祷,有一天你不会变成他要救的人。”

林晚晴冷声道:

“少挑拨。”

先生看向陈不凡。

陈不凡缓缓压下《天命录》。

白光一点点收回布包。

他抬眼看向先生。

“就算我父亲改过我的命。”

“也不等于你是对的。”

先生笑意微淡。

陈不凡继续道:

“如果他害了无辜的人。”

“那我会查。”

“如果他欠了命债。”

“我也会还。”

“但你拿这个,洗不干净自己。”

先生依然笑意满满。

“不错。”

“不凡。”

陈不凡握紧命钱。

“你可以消失了。”

问玄台长桌上,命钱飞起。

春秋台内,那道尚未完全散去的命影,也随之抬手。

一枚虚幻命钱,直击先生眉心。

命钱穿透先生额头。

先生没有躲。

他站在红帷前,任由那道命光贯穿自己的命符身。

身影开始破碎。

他脸上仍旧带着笑。

“我说过。”

“这只是命符身。”

“毁了也没关系。”

他的身影一点点散成灰色符光。

“总有一天。”

“你都会知道。”

“陈家,从来没有你想得那么干净。”

陈不凡眼神冰冷。

先生最后看了他一眼,轻声道:

“还有。”

“你最好快一点。”

“青石观那口命棺。”

“还有秦家那口命棺。”

“快压不住了。”

话音落下。

先生的命符身彻底碎开。

灰色符光散在戏台上,转瞬消失。

春秋台里的红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戏楼重新陷入黑暗。

只剩问玄台侧厅里,陈不凡怀里的《天命录》,仍在剧烈震动。

哗啦。

哗啦。

哗啦。

像有一页被封住二十年的命,正在拼命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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