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怎么了？”罗琳声音带着些许茫然。
阿尔方斯连忙上前，把她扶起来：“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感觉有点晕。”罗琳靠在阿尔方斯怀里，又晃了晃脑袋。
“我怎么感觉...脑子空空的，好像丢了一些东西。”
林恩收回手，语气平淡：
“丢的那些，是玛尔法留下的意识和记忆，如果留着，以后会彻底占据你的身体。”
罗琳脸色变了，嘴唇抖了一下：“玛尔法？她不是死了吗？”
“死了，但死了也不安生，在你灵魂里留了一些后手。”林恩说。
“她在你灵魂里种了东西，你之前越来越像她，就是那东西在作祟。”
罗琳想起那段时间自己的怪异变化，忍不住往阿尔方斯怀里缩了缩，后背一阵发寒。
阿尔方斯听完，二话不说就拉着罗琳跪了下去。
“林恩大人，谢谢你。”阿尔方斯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林恩摆摆手：“起来吧，我救她，可不单单是为了你，主要也是因为不希望玛尔法死灰复燃，以后有异常，随时来找我。”
阿尔方斯重重磕了个头，才扶着罗琳站起来。
“走吧，让她好好休息。”林恩说，“这段时间别离开学院，我会再观察几次。”
阿尔方斯连声应是，搀着罗琳慢慢走出实验室。
走出玛尔法旧实验室大门时，阿尔方斯一直紧绷的肩膀才彻底松下来。
他能感觉到，罗琳真的回来了，眼睛里那种属于玛尔法的影子，已经完全散了。
“还好今天带你来了。”阿尔方斯低声说。
“还好我跟林恩说了，不然...”
他不敢想象自己当时如果没提罗琳的异常，会是什么结果。
也许再过几年，枕边人就真的变成了玛尔法导师，他得和那个老女人过一辈子...
想到这儿，阿尔方斯不由打了个寒颤，连脊椎骨都凉了。
罗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忽然捏了他一把，语气幽幽的：
“怎么样，这段时间我鬼迷心窍伺候你伺候得舒坦吧？”
阿尔方斯脸色一僵。
“那家伙是不是比我会玩？”罗琳斜眼看他，“是不是让你尝到了不少新花样？”
阿尔方斯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想起这段时间罗琳确实变化很大，热情得过头，什么花样都敢玩。
他当时虽然觉得奇怪，但也确实享受了不少。
现在知道那是玛尔法的意识在作祟，阿尔方斯心里顿时像吞了只苍蝇，又膈应又别扭。
“那啥...那也不是我主动的，我总不能拒绝你不是。”阿尔方斯低声说。
“呵。”罗琳轻哼一声，“你当时可不是想要拒绝的样子，是很享受呢...”
“我哪知道会这样。”阿尔方斯苦着脸，“再说，那会儿我也觉得是你。”
罗琳又掐了他一把：“那现在呢？知道了是谁，还觉得舒坦吗？”
阿尔方斯表情更苦了：“别提了，我现在一想起来，就浑身不自在。”
罗琳见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伸手挽住阿尔方斯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肩头。
“算你还有良心。”她轻声说，“要是你敢说舒坦，我今晚就把你踹出房门。”
阿尔方斯哭笑不得，只能把她揽得更紧些。
两人慢慢往住处走，影子被路边的魂灯拉得很长。
...
等阿尔方斯扶着罗琳离开后，林恩重新关上了实验室的门。
他坐回法阵前，把桌上几件用过的工具随手推到一边，然后才取出那枚灵魂水晶。
水晶里封着玛尔法的意识碎片和那件信物，暗红色的光像血丝一样在内部缓缓流动。
“让我看看，你还藏了什么后手。”林恩低声说。
他把精神力探入水晶，解析能力全开，意识碎片的结构一层层铺开，像把一团乱麻慢慢梳理成线。
越看，林恩的眉头皱得越紧。
玛尔法给这些信物设置了多层记忆封锁。
只有替身成长到一定程度，意识复苏到某个节点，才能觉醒下一段记忆，去找下一件信物。
这是一个链条式的复苏系统，一环扣一环，必须按她设定好的顺序走。
更麻烦的是，一旦有外力干预替身的记忆或意识，禁制就会锁死。
锁死之后，这个替身就废了，后续线索全断。
“不愧是玛尔法，当真是好算计。”林恩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寒意。
他之前搜过玛尔法的记忆，里面干干净净，根本没有这些信物的影子。
看来玛尔法在给自己留后手时，连自己的表层记忆都做了切割。
这女人在灵魂领域的造诣确实深，死都死得这么不让人安生。
如今罗琳体内的意识已经被林恩剥离，禁制锁死，这条线索等于废了。
玛尔法若是还有别的信物，一定会启动下一个。
不，应该说她一定会有大量信物分布在各处，等着重新拼凑成“玛尔法”。
可林恩不知道下一个是谁，也不知道信物藏在哪。
他总不能把学院所有人都抓来解析一遍灵魂吧？
那样别说找不找得到，瑟西第一个不会答应，学院里也得炸锅。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得飞快。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林恩忽然坐直身子，自言自语了一句。
“要不...自己培养一个？”
既然自己找不到那些信物，不如反过来，培养一个玛尔法的替身。
让她自己去寻找后续信物。
等她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再出手一网打尽。
这思路虽然绕，但比在偌大个学院里大海捞针强。
可问题是，他手里的信物种子和罗琳体内抽出的意识碎片都已经被刺激过了。
玛尔法留下的禁制锁死了，这两样东西无法再引导替身去觉醒记忆。
他需要一件没被触发过的信物。
林恩如今继承了玛尔法的一切，杂七杂八的东西可不少，其中说不定就有信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