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七日。
楚玄算是领教了什么叫草原儿女的奔放与狂野。
他找了个借口,把岳岚和岳瑶两姐妹留在了王庭的营帐里休息。
开什么玩笑,这西戎的七日蜜月,说白了就是随时随地造人。
要是让这对双生姐妹贴身跟着当护卫,现场看真人直播,那画面想想都尴尬。
没有了束缚,伽罗直接带着楚玄骑上两匹快马,出了王庭,开始巡视周边的各大部族。
这七天里,楚玄跟着她跑遍了方圆百里的草场。
他亲眼看到了西戎百姓生活得有多苦。
因为缺盐,牧民们连炖肉都吃不出味道;因为没有生铁,强壮的勇士只能拿着骨头磨成的尖刺当武器。
好几个被西秦劫掠过的部落,只剩下满地焦黑的残垣断壁,连老人和孩子都没能幸免。
都说西戎人野蛮,但比起西秦的残忍,还真算不了什么。
每每看到这些,伽罗眼中就充满了化不开的仇恨。
因为不止这些族人,她八个弟弟都是死在西秦人的手里,最小的弟弟死的时候年仅十四岁。
她告诉楚玄,西戎七十二部正在秘密筹备一场大反攻,誓要夺回被西秦侵占的丰美草场,所以才这么急切地需要大衍的生铁和粮食。
楚玄听在耳里,心里有了计较。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西戎这把锋利的弯刀,大衍必须好好利用。
不过……
这七日里最让楚玄永生难忘的,还是伽罗那随时随地就会爆发的原始需求。
这女人头脑简单,爱恨分明。
认定了楚玄是自己的男人,就完全把他当成了私有物。
想要的时候根本不管场合,说来就来。
第一天巡视部落回来的路上。
两匹马在广袤的草甸上并排疾驰。
伽罗突然眼神火热地看着楚玄,直接纵身一跃,从她的马背上坐到了楚玄的身前。
骏马在疾风中狂奔……
狂风掀起她那短小的兽皮裙摆,借着马匹奔跑颠簸着……
楚玄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一日数里的这天。
第三天的晌午。
两人牵着马在清澈的河边饮水。
就因为楚玄喂伽罗喝了一口水,这女人顿时兴起,马上就要用她的方式表达爱意。
很快,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映出激烈的倒影。
到了晚上,那就更夸张了。
西戎的星空深邃低垂,好似触手可及。
这女人根本不愿意回狭小的帐篷……
以地为床,天为被。
以那满天星辰和明月为见证者。
她热烈、豪爽,没有任何中原女子的扭捏……
总之,在这辽阔的草原上,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毫无顾忌。
一连七天,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感情也在这不断升温。
楚玄发现,自己是真的有些喜欢上这个直来直去、充满野性魅力的草原女子了。
你不用跟她玩什么心计,完全可以畅所欲言,没有任何顾虑。
高兴就笑,有心事就讲,想要就脱,想顶嘴就顶嘴。
这种纯粹的释放,让他自穿越以来,那颗一直紧绷的心得到了很大的放松。
楚玄突然感觉,七天的时光过得太快了。
……
婚后第七日的傍晚。
残阳如血,将西戎高原染成了一片赤红。
楚玄和伽罗共乘一骑,两人有说有笑,策马翻过最后一道阻挡视线的缓坡,准备返回王庭。
然而。
当两人的目光看向下方时,脸色同时变了。
原本平静祥和的王庭营地,此刻竟是狼烟四起。
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原上,数万西戎铁骑已经黑压压地集结完毕。
战马嘶鸣,刀枪林立,一股肃杀兵戈之气直冲云霄。
出事了!
楚玄和伽罗策马冲下缓坡,直接闯入王庭营地。
原本散发着烤肉香气和欢声笑语的草场,此时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五万西戎铁骑已经列阵完毕,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马背上的汉子们个个握着弯刀,眼神凶悍。
伽罗那张野性十足的俏脸上满是凝重,拉住一匹飞奔而过的战马大声询问。
问清楚缘由后,她直接带着楚玄冲到了那顶巨大的金帐前。
呼延骨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套厚重的皮甲,手里提着那对沾过无数鲜血的车**斧,正大步走出来。
“父王!到底出什么事了?”伽罗翻身下马,急切地问道。
呼延骨眉头紧皱,脸色阴沉。
“西秦的铁骑绕过了大雪山,正在大举围剿白狼部!”
“白狼部是我们西戎的侧翼屏障,若是他们被灭,王庭的草场将暴露在西秦的刀锋之下!本王必须亲自带五万王庭主力去增援!”
说完这番话,呼延骨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楚玄,语气变得十分严肃。
“楚玄,你赶紧带着你的人退回蜀中去!”
“你既然娶了伽罗,就是我西戎的女婿。本王绝不能让你把命丢在这高原上!”
“你们快走!等本王打退了西秦那帮狗贼,再派人去蜀中联络你们交易战马之事!”
呼延骨是个粗糙的汉子,说话直来直去。
但这番话,确实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他是真怕楚玄死在乱军丛中。
然而楚玄站在原地,倒是有几分意外。
这老丈人倒是重情重义,大难临头还想着护自己周全。
不过自己好歹是大衍的皇帝,若是今天遇到点危险就夹着尾巴逃回蜀中,这结盟还有什么分量可言?
别人只会觉得大衍是个只会做买卖的软柿子。
况且,自己随身空间里还有几百把AK-47,正愁没地方给这群信奉武力的草原人,展示一下实力。
楚玄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晚辈礼,语气不急不缓。
“大汗此言差矣。”
“常言道,夫妻同体,荣辱与共。“
“小婿既然叫您一声阿布,既然您把伽罗公主许配给了我,那我楚玄便是这西戎的女婿。”
“如今你等有难,我岂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若阿布不嫌弃我们人少,小婿自当与西戎的勇士们共进退。这一战,大衍绝不缺席!”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听得周围的几个部落首领纷纷侧目。
呼延骨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洪亮的豪笑,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楚玄的肩膀。
“好!好!本王果然没看错人!”
“有情有义,是条汉子!!”
站在一旁的伽罗看着眼前这个身形伟岸的男人。
回想起这七天里,这个随时随地被自己霸道压在身下的男子,此刻面对千军万马的死战,竟然没有半点退缩,反而站出来要和自己并肩作战。
伽罗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美眸里,闪烁着火热的光芒。
“好!不亏是我认定的男人!”伽罗豪气干云地喊了一声。
楚玄转过身,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岳岚和岳瑶两姐妹。
“岳岚,去把咱们带来的那一百名青壮叫来。准备一下,随西戎大军一起出征!”
姐妹两没有半点迟疑,双手抱拳:“诺!”
很快,一百名蜀中汉子集结完毕。
“呜——!”
低沉沧桑的牛角号再次吹响。
呼延骨骑在一匹神骏的高头大马上,举起手中大斧,声音如雷霆般在草场上空炸响。
“西戎的勇士们!西秦的豺狼又来抢我们的草场,杀我们的族人了!”
“今天,我们要用西秦人的血,来祭奠神山!随本王出发!”
“杀!杀!杀!”
五万铁骑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天上的云彩都散了。
大军拔营,宛如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白狼部的方向席卷而去。
战马的铁蹄踏碎了草甸,卷起漫天尘土。
——————
有五百字被姓沈的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