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全班修仙归来,你们元婴我大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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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很客气,很得体,牙齿都露了八颗,标准的社交微笑。

“月道友。”

他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在下冒昧问一句。”

他顿了一下。

然后直接说了出来。

“令妹是否婚配?”

大厅里安静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安静。

是那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空气都凝固了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在韩征和月飞鸿之间来回转。

有人张大了嘴巴。

有人差点把口中的酒喷出来。

有人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位天宫使者是不是喝多了?

第一次见面就问人家表妹有没有嫁人?这是求亲还是碰瓷?

月飞鸿正在喝茶。

听见这话,他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就那么停了一瞬间。

然后他把茶杯放下了。

动作很慢,很稳,杯底和桌面接触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嗒”。

月飞鸿抬起头。

他看着韩征。

那眼神。

怎么说呢。

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在菜市场上看到了一块注了水的猪肉。

上下打量。

从头到脚,从脚到头。

那目光不带任何敌意,但充满了……评判。

“你?”

就一个字。

月飞鸿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音都砸在了韩征的脸上。

那种感觉不是疼,是丢人。

是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被人审视了一番,然后给出了一个一个字的评价。

你。

就好像他在说。

就你也配?

韩征的脸色变了。

他的笑容还挂在嘴角,但已经僵了。

月飞鸿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直接说了第二句话。

“一个癞蛤蟆,不要打我表妹的主意。”

大厅里。

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人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林家老祖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酒液晃出了杯沿,洒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浑然不觉。

癞蛤蟆。

月飞鸿当着所有人的面,叫天宫使者癞蛤蟆。

韩征的脸从僵硬变成了铁青。

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他是谁?

他是天宫使者!

整个天西大陆,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就算你要拒绝,也应该客客气气地说“犬妹已有婚约”,或者“令妹修炼为重暂不考虑”之类的废话。

但不是这样。

不是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叫他癞蛤蟆。

这不是拒绝。

这是羞辱。

**裸的、毫不掩饰的羞辱。

韩征的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

月清寒动了。

不是身体动了。

是她的气息动了。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月飞鸿那句“癞蛤蟆”带来的震撼中时,月清寒的情绪终于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不是因为韩征。

她对韩征没有任何感觉。

一个化神中期的跳梁小丑,在她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

是因为刘弟。

她的目光再次飘向那个方向。

刘弟还是坐在林婉儿旁边。

很悠闲。

很淡定。

像什么都不关他的事。

他根本就没有看她。

从坐下来到现在,他看了她两次。

两次都是被别人提醒才看的。

第一次是旁边那个人戳他,第二次是目光偶然扫过。

没有一次是主动的。

他不在乎。

他真的不在乎。

月清寒心里那团火终于烧穿了她维持了半天的冰面。

韩征的求亲,表哥的呵斥,满堂宾客的目光。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本来和她没有关系。

但刘弟的无视,让这些事情突然有了关系。

你看,有人在追她。

有人在为她挡驾。

有这么多人在看她。

但她想让他看的那个人,连头都不愿意转一下。

她冷哼了一声。

“哼。”

紧跟着那声冷哼的。

是合体期的修为气息。

月清寒的威压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铺天盖地。

排山倒海。

元婴修士们的脸色瞬间煞白,有人直接被压得站不住,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化神修士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林婉儿的眉头紧皱,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林家老祖的手中的酒杯“啪”一声碎了。

韩征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合体期!

化神之上是合体。

合体期在天西大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站在这片大陆真正的巅峰。

意味着就算是天宫,也要以礼相待的大人物。

他刚才叫了她什么?

他没有叫她什么。

但他刚才想娶她。

他一个化神中期,想娶一个合体期的修士。

这个念头现在回想起来,荒唐得让他自己都想扇自己两巴掌。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月飞鸿说得一点都没错。

他就是那只癞蛤蟆。

韩征的脸从铁青变成了苍白。

他的膝盖在发软。

他得罪了一个合体期的修士。

准确地说,他意图求娶一个合体期的修士,然后被人家表哥当面骂了癞蛤蟆。

如果月清寒计较,他可能走不出这个大厅。

如果月清寒很计较,他可能连骨灰都留不下。

韩征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脑子在极短的时间内做了一个判断。

道歉。

马上道歉。

不惜一切代价道歉。

他走到月清寒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腰弯得很低,低到他的额头几乎要碰到自己的膝盖。

这个动作,他当上天宫使者之后从来没有做过。

从来没有。

“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请前辈恕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那是他随身携带的最贵重的东西。

一颗六品灵丹,天宫赐给他的保命丹药。

他双手捧着,递到月清寒面前。

“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请前辈收下!”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这一幕。

天宫使者。

那个刚才还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天宫使者。

那个连化神巅峰都不放在眼里的天宫使者。

此刻正弯着腰,低着头,双手捧着赔礼道歉。

在一个他五分钟前还想求娶的女人面前。

有人在心里默默感叹——这脸打得真疼。

月清寒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盒子。

她伸手接了过来。

韩征暗暗松了一口气。

接了就好。

接了就说明她不打算计较。

接了他今天就能活着走出这个。

“我哪里不如她?”

月清寒的声音响起来了。

大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不是对韩征说的。

她的目光越过韩征弯下去的脊背,穿过半个大厅,直直地落在。

刘弟身上。

全场。

震惊。

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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