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抗日先遣:我率红七军团兵临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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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远的办公室在院子最深处,是一栋单独的砖瓦房,门前有一小块空地,空地上种着一丛竹子。

月光洒在竹叶上,泛着银白色的光,风一吹,沙沙作响。

曾弘毅转过墙角,迈上台阶……

然后他愣住了。

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面朝周泽远办公室那扇紧闭的木门。

双手背在身后,肩膀微微前倾,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敲门。

月光把那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曾弘毅脚下。

曾弘毅认出了那个背影。

他太熟悉了。

那个宽厚的肩膀,那条永远挺得笔直的腰板,还有那顶洗得发白的军帽。

乐绍华。

曾弘毅的脚步骤然停住,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地上。

他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走。

脚步已经往后挪了半步,膝盖都弯了,可就在这时,前面那个人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乐绍华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月光下,两个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乐绍华的嘴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曾弘毅那张同样僵硬的脸。

曾弘毅也好不到哪去。

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绍……绍华同志。你……你也来了?”

乐绍华死死的盯着曾弘毅,脸上的表情活像是一块调色板。

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当然,还有后悔,唯独没有震惊。

凉西皮!早知道就不犹豫了,直接推门进去多好。

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你也是来……来找泽远同志的?”

曾弘毅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乐绍华那双眼睛,他忽然觉得任何解释都毫无意义。

他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

两个人在月光下沉默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夜风穿过竹林,沙沙的响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办公室里,周泽远正坐在桌前,看着手中汇总而来的敌情通报。

最近西面敌军的动向非常奇怪,除了不断增兵以外,排兵布阵的风格极为诡异,让他直呼看不懂。

简单点说就是时而聚缩成团,快速向前开拔。

突然又中途停止,把守住各处交通要道,摆出封锁根据地的架势。

嗯,昨天又开始聚兵了。

这要不是离得有点远,就这种操作水平,老子骨灰都能给他们扬了。

小钟端着杯茶走了进来,随口说了一句:“军团长,外面好像有人。”

周泽远头也没抬:“谁啊?”

小钟挠了挠头,“是……乐政委和曾总指挥。”

周泽远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小钟在自家军团长的眼神之中,罕见的看到了一丝震惊。

“两个人都来了?”

“都来了。”小钟压低了声音,“站在门口呢,谁也不说话,怪尴尬的。”

“让他们进来吧。”

小钟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周泽远已经重新拿起了笔,低头在看那份报告,好像外面站着的那两个人跟他毫无关系。

但其实,周泽远的脚趾都已经开始抠地了。

怎么能这样?

这个玩笑可开大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啊!

老乐过来给他认个错,摆正一下位置,以后还是好同志。

革命的这块砖,他用的还是很顺手的。

他是真没料到,曾弘毅居然也来了,还正好撞在一起。

这画面,光是脑补一下。

他都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门口,乐绍华和曾弘毅还站在那里。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三步,却像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并排投在地上,像两根插在泥土里的木桩,纹丝不动。

小钟走出来,朝两人敬了个礼:“政委,总指挥,军团长请你们进去。”

乐绍华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上台阶。

曾弘毅跟在后面,脚步比来时更慢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

夜幕笼罩下的闽东外海,十三条小渔船熄了灯火,船身在浪花之中,时起时伏。

领头的那人蹲在船头,手里攥着一支手电筒,却没有打开。

他眯着眼望着远处漆黑的海平面,又看了看怀表,眉头微微皱起。

“老张,怎么还没来?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身后一个年轻人问道。

被唤作老张的队长摆了摆手:“稍安勿躁,咱们这会出发得早了点,再等一会儿。”

他嘴上这么说,手指却不自觉地摩挲着手电筒的开关。

今夜的风浪不算大,但海上的事谁也说不准。

万一那边出了什么变故,这批货可就悬了。

他们搞海上走私的,不是没碰上过意外,但这一次的货格外重要。

约莫过了一刻钟,远处海面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老张精神一振,“来了。”

那影子越来越近,渐渐显出一艘排水量不小的货轮轮廓。

船身漆黑,没有挂任何旗帜,只有桅杆上一盏微弱的航行灯。

货轮在距离小船约莫两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紧接着,船头亮起了一束光。

一长两短。

老张心中一喜,举起手电筒,朝着货轮的方向闪了三下,两短一长。

确认无误。

货轮缓缓靠近,老张抓起船边的一根缆绳,利落地往货轮上抛去,船上有人接住,三两下便系牢了。

他带着几名队员,两三下就攀上了货轮的甲板。

甲板上站着几个洋人,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

“张队长,久等了。”那洋人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份清单。

“这是这批货的明细,你点点。”

老张接过清单,旁边立刻有人递上一盏马灯。

他借着昏黄的灯光,一行一行地往下看,“VZ24式步枪,四百支……”

“就是你们常说的马四环。”洋人插了一句,“枪身短,精度高,易于携带,骑兵和近战都用得上。”

老张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以前用过,确实是款好枪。”

“一千支VZ98/22式,这是什么枪?”

洋人想了想才说:“你们这边应该是叫捷克式长步枪。哦,下回我还是直接用本土的叫法好了。”

“你不能把两种写法都加上去吗?省得咱们老是猜。”

洋人哈哈大笑,“OK,没问题!下次我给你写两行。”

老张继续往下看:“委员会88式,就是老套筒,六百支。一共两千支步枪。”

“捷克式轻机枪五十挺,七九步枪弹六十万发。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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