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以外还有调料!
这就完全依照战士们的口味自行选择。
有的加了辣椒和花椒,有的放了食盐和生姜,还有的拌了白糖。
周泽远自己这包就是甜口的,糖加的比较多,也放了一点盐。
他麾下大多数战士都来自福建,口味和他相差不大。
这年头,糖虽然是稀罕货,但在**沿海封锁形同虚设的当下,来自东南亚的白糖大量输入了根据地。
而有些江西籍的老兵则喜欢辣口的,辣椒、花椒、白盐、生姜一起往里放,吃得满头大汗。
除此以外,炊事班还备了些提前腌好的咸菜。
总而言之,作战之时,前线的部队不会专门生火做饭,但后勤供应却是充足的。
周泽远端起碗,把炒面兑了些清水,搅拌成糊糊。
他每吃几口就要喝一口水,偶尔夹一筷子咸菜,吃得倒也有滋有味。
虽说没啥营养,起码分量上是管饱的。
他虽然也有口腹之欲,但也不过是正常人的标准,在艰苦的环境下,可以长期的克制。
如果眼前有什么重要的目标,或者有其他精神方面的享受,那更是可以完全忽略。
除非食物差到影响他的身体健康,继而影响到了工作。
而对不少战士来说,能吃饱就成了,还管什么好不好吃?
部队里的人管它叫炒米,在老家那个穷旮旯,这玩意儿叫珍珠粉。
还想天天吃?
能一个月吃一顿就不错了!
至于说敞开了肚皮吃,管饱?
那是加入了红军之后才敢想的事!
说到底,红军这边只是不想为了饮食占用太多的时间,并不代表后勤供应不充足。
恰恰相反,自周泽远入主闽东军区以来,他们这支红军就没缺过吃的。
这就是军事胜利的好处:大量的战利品、地盘的扩增,再加上人民群众的支持,让他们的财政和后勤极度充裕。
而如今这一幕,也是沾了荀淮洲和方志民的光。
没有红军上次进入金衢盆地秋毫无犯的经历,没有方志民长期在周边的经营,浙西这一带,那就是妥妥的白区。
周泽远正吃着,警卫员小钟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进来。
“军团长,外面来了个国民党的特使,是个穿军装的,好像……还是个少将。”
周泽远和一旁的苏瑜对视了一眼。
“看来国民党这边反应得还挺快。”
苏瑜扒了一口淡红色的炒米,慢悠悠地说。
“你和淮州打得这么猛,他们再不反应过来,过两天城都没了。快请!”
小钟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苏瑜看了一眼桌上那几碟咸菜,有些迟疑:“咱们这……要不要收拾一下?”
“收拾什么?咱们该吃就吃,人家来了要是没吃早饭,就给他再添副筷子。”
苏瑜摇了摇头,也是笑自己矫情,咱们红军向来如此简谱,这是最大的优点,何必怕他人笑话!
不多时,小钟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四十来岁的年纪,中等身材,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制服,领口别着一枚少将领章。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一进门就朝两人拱了拱手。
“在下罗为雄,忝为第五纵队副官长。两位可以称呼我罗副官。”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不知两位首长怎么称呼?”
周泽远放下碗,站起身来,拱了拱手:“我叫周泽远,红七军团副军团长,不过是一籍籍无名的后辈。”
他往旁边一指,“这位就不得了了,他是我红七军团的参谋长,名叫苏瑜,也是我军团领导中年龄最长、资历最深者。想必罗副官应该是听过他的大名。”
罗为雄连忙朝苏瑜拱了拱手:“苏参谋长、周副军团长,两位的威名,在下是如雷贯耳。”
他又环视了一圈帐篷,问道:“不知道贵军团的军团长荀淮洲将军又在何处?鄙人奉罗卓英司令长官的命令,前来与贵军谈判,还是希望能见到你们的最高领导。”
苏瑜瞥了一眼周泽远,发现他没有说话的意思,立马心领神会,开口道:
“荀淮洲同志在北岸指挥大军,以期切断贵军的退路。军团的诸多杂务,一般都是我来做主。有什么事儿,你跟我商量也是一样的。”
小钟这时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在桌边:“罗副官,请坐。”
罗为雄道了声谢,坐了下来。
仅仅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他脑海中已经飞速地分析出了大量的信息。
周泽远这个副军团长,应该不是外界传言中的什么关系户,而是确确实实有实权的。
要不然这个帐篷里就不会是只有两个人在吃饭。
当然,在主帐吃饭并不能代表拥有实权,但刚刚是他先开口说话,苏瑜这名红军悍将却没有表露出丝毫不满,这就能说明问题了。
而苏瑜这个参谋长,也绝不是某些人想的那样完全是荀淮洲的副手,而是在军中拥有深厚资历、威望、人脉和战功的军事领导,甚至可能较之军团长荀淮洲更胜一筹。
“苏荀”这样的组合,绝非无的放矢,这两人长期分兵作战,极有可能是源自官职与资历上的错位。
官职高者资历浅,资历深者官职低,怕是平时也少不了摩擦,这才选择分兵作战。
另外,红军在军事部署上,极有可能是奔着全歼第五纵队来的,尤其是想要歼灭第十一师。
要不然,北岸的指挥作战留一个偏将就可以了,何必由军团长亲自上阵?
大量信息在脑海中一掠而过,罗为雄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得意。
到底是年轻人,城府太浅了,几句话就被我摸清了底细。
他坐定后,整了整衣袖,开口道:“我部收到昨日贵军发来的公开宣言,敢问一声,这北上抗日的宣言,作不作数?”
苏瑜点了点头:“当然作数,怎么,贵军是想撤出衢州,让开道路,让我等北上?”
“正是,连番血战,贵我两方皆付出了不小的伤亡。虽说贵我两军理念不同,但终究都是中国的国防力量。”
“如此白白折损,怕是在上海虹口的日本人看到这一幕,会得意地大笑。”
“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我家罗长官说,如果贵军是真心抗日,我军可以拱手让出衢州,率部撤到金华,让开大路供贵军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