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抗日先遣:我率红七军团兵临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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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中举着红旗的战士成为了重点集火的目标。

旗手在冲上半山坡时便倒下了,红旗歪了歪,身后立刻有人抢上一步,接住旗杆继续往前冲。

红旗又前进了十几步,一轮弹雨袭来,鲜血喷洒在旗杆之上。

紧攥着旗杆的战士感觉胸口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不自觉的向后仰去,握着旗杆的手一松。

身旁的人立刻接上!

这面旗帜关乎信仰,更关乎士气。

这一次是两个人同时伸出手去,在旗杆倒地之前把它重新举了起来。

护旗队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红旗却始终没有落地。

这个时候,最前列的散兵线离**阵地已经不到100米了。

一个老兵猛地从地上跃起,抬起手中的毛瑟步枪,扣动了扳机。

**重机枪阵地上,那个正打得火热的射手猛地向后一仰,双手松开了枪把。

但副射手几乎是同时补上了位置,枪口再次吐出火舌。

那名老兵没有停顿,拉栓上膛,第二发子弹紧跟着飞出枪膛。

副射手还没来得及打出第二个短点射,便步了前任的后尘。

但重机枪阵地里还有第三个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个端着花机关枪的红军战士已经借着火力压制的间隙,全速狂奔,冲到了距离阵地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他们将枪口往胸前一横,扣住扳机不放。

冲锋枪清脆的射击声连成一片,弹雨像泼水一样浇进了**的战壕。重机枪的枪声戛然而止。

冲锋的队伍再无阻碍。

人群上方,一个背着驳壳枪的身影猛地站直了身子。

那是一个连指导员,本有些清秀的脸上糊着硝烟和尘土,但目光却亮得像一团火。

他拔出腰间的手枪,枪口朝天一挥,高喊了一声:“同志们!为了胜利,跟我冲!”

那一瞬间,整个山坡上的红军战士仿佛被这一声呼喊点燃了。

匍匐着的人直起了腰,躲在石头后面的人跃了出来,所有人的步伐在同一刻加速,像一股灰色的潮水涌向那道已经摇摇欲坠的防线。

第一个跳进战壕的就是那个连指导员。

两把驳壳枪左右开弓,打光了弹匣里的子弹,然后拔出刺刀扑向了下一个掩体。

身后的人潮紧跟着涌入,刺刀的寒光在弥漫的硝烟中闪动,短促的碰撞声混合着惨叫声,在山顶上方回荡。

**士兵终于撑不住了。

先是前沿的几个兵扔了枪转身就跑,然后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整条防线上的抵抗意志在一瞬间崩溃。

一部分**士兵沿着山脊向后溃逃,更多的人干脆把枪往地上一丢,双手抱头蹲在战壕里。

山顶上那面青天白日旗被一把扯下,扔在地上。

一面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旗杆的红旗,被一个年轻的战士用力往地上一插,插入了主峰最高处那片焦黑的泥土之中。红旗在山风中猛地展开,猎猎作响。

枫岭周边几处还在负隅顽抗的阵地,远远地望见了那面红旗,枪声便渐渐稀疏了下去,很快便彻底安静了。

苏瑜放下了望远镜,脸皮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短短两个小时,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

他今天至少要签发上百份阵亡通知书。

他们中好多人,在几天前才刚刚在家人的欢送下离开家乡,踏上了革命之路。

如今,转瞬之间便天人永隔。

他心头那团热血,似乎在这一刻骤然降温了不少。

这一路往北打,还有多少硬仗等着他们?最终的伤亡又会大到什么地步?

他不是怕伤亡,他怕的是将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根据地的乡亲们。

这不是优柔寡断。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是无数双殷殷期盼的眼睛。乡亲们等着他们的儿子、兄弟、丈夫回家。

有人说,当将军的就是要爱兵如子、用兵如泥。

这话其实有着一个极大的矛盾。

真的爱兵如子,不是做戏,看到他们牺牲,那必然是心痛如尖锥刺骨。

而这份心痛却也只能藏在内心深处,丝毫不能展现出来,以免影响士气。

苏瑜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呼了出来。

将那份感伤潜藏在了心里,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了胸膛深处那一口看不见的箱子里。

他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再度化作了冷静从容,对身边的参谋下令道:“通知淮洲同志那边,计划可以开始了。”

参谋领命而去,战士们继续打扫战场。

而在后方未曾参战的队伍,则通过了山脚下的大路,继续向北开进。

这就是这场战争的节奏。

没有人知道**何时会有援兵抵达,必须要争分夺秒,和未知的敌人赛跑。

这个时候,就不要谈红军的情报系统有多厉害。

再厉害,前线的指挥官也不会百分百的相信。

而很快,北上的红军就碰上了惊喜。

之前说过,罗卓英急于救援枫岭,四处搜罗援兵,全速南下。

但这其实是一场赌博,距离过远,极有可能队伍走到半路上,关隘已经失守了。

而这些前来增援的部队,瞬息之间,便处在了危险之中。

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

这个时候,最精明的做法是寻找制高点,据险而守,等待援军。

虽说在当前形势下,生还的概率也不是很大。

但至少理论上也有翻盘的希望。

而且地理优势进行死守,一旦拖到了天黑,再进行突围那生还的概率就会大幅度上涨。

但显然,**两路援军的指挥官都没这个脑子。

或许在正常情况下,在沙盘作业之时,他们能想出这个办法。

但到了战场上,到了形势急转直下,危机四伏之时,在自身生命安全遭到威胁的时刻,很少有人还能做到冷静思考。

于是两路援军的指挥官都做了同一个选择——转进。

第一波援军是一个旅,他们发现红军踪迹的时候,北上的先锋部队离他们只剩下三里路了。

这位老兄还稍微有点脑子,知道这点距离根本不保险,基本没有希望能跑赢红军的铁脚板,于是留了一支部队殿后。

然后殿后部队坚持了一刻钟,伤亡超过两成之后,直接投降,算是对得起上头给他们发的军饷了。

前锋的追击部队是一水的老红军,他们走山间小路进行迂回,不到两个小时便在崇山峻岭间狂奔15公里,反倒跑到了**的前面。

这一下子,可把**这群溃兵给吓得肝胆欲裂。

屁股后头有敌人追也就罢了,怎么前面的路又被敌人给堵死?

红军难道长了翅膀,飞过来的不成?

极度惊骇之下,再加上他们跑了一路,身心俱疲,索性便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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