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尖警署署长？
别说布朗不可能答应，就算换成蔡元祺亲自坐在这里，也绝不会允许马志超真爬到那个位置上。
要是真让他坐上分署署长的位子，以他现在这股风头，往后谁还压得住？
那岂不是要一脚踩进天上去？
马志超挑了挑眉，作势就要起身：“那看来没什么好聊了。”
布朗：“……”
【来自布朗的情绪值 99。】
他差点被气得当场骂人，可最后还是硬生生把火压了回去，深吸一口气说道：“不是我针对你。”
“一个分区警署下面，动辄两三百号人。管理这种单位，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马志超一脸理所当然：“简单啊。”
“以前在韩琛那里，我手底下也管过几百人，没觉得有多麻烦。”
布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那能一样吗？”
“那是犯罪集团！”
“你管的那些人，全是古惑仔和罪犯！”
围绕这个问题，两人又来回磨了很久。
最终，马志超稍微退了一步。
油尖分署署长暂时不要了。
换成西九龙警署重案组组长。
临走前，布朗脸色很冷，语气也压着火：“我只能保证，会把你的要求原封不动汇报给蔡处长。”
“如果上面不批，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马志超冷笑一声：“那你就顺便告诉蔡处长。”
“这些条件满足不了我，我也只能说句抱歉。”
这已经不是暗示。
而是明晃晃的威胁。
布朗听完，脸色更加难看。
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再跟马志超多讲，转身便快步离开包厢。
“哼。”
等布朗走远，马志超才弯下腰，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录音设备。
他按下播放。
沙沙沙——
然而，原本该被完整录下来的谈话内容，此刻全都变成了一片杂乱电流声。
“有点东西啊。”
马志超嘴角微微一扬。
这次，总算碰到一个稍微有脑子的对手了。
不过也无所谓。
录音只是他习惯性留的后手。
能用最好。
不能用，也不耽误他继续掀桌子。
……
……
警务处。
布朗很快赶到行动处，亲自向蔡元祺汇报情况。
“处长，对不起。”
“这个马志超比想象中还难缠，而且他开出的条件相当夸张。”
布朗低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
蔡元祺听完后，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呵……”
“没关系。”
“高级警司，可以给。”
“西九龙重案组，也可以给。”
布朗一下愣住。
“啊？”
蔡元祺眼底闪过一抹精明和冷意。
“给他高级警司，又能怎么样？”
“想找个理由把他撸下来，很难吗？”
“让他去重案组，又能怎么样？”
“只要他犯一次错，就能顺手把他踢去守水塘。”
“到时候，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爬起来。”
布朗眼睛顿时亮了。
高！
还是蔡处长看得远！
别看马志超现在跳得厉害，可说到底，他也只是突然冒出来的高级警司。
蔡元祺是什么人？
行动处处长。
真想打压一个刚回归警队的刺头，还不是随便找个机会就能碾死？
可话虽如此，蔡元祺心里其实依旧憋着一股火。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被冒犯了。
他是什么身份？
马志超又算什么东西？
他给的，才是恩赐。
他不给，别人就不能伸手抢！
所以此时此刻，蔡元祺对马志超的厌恶，已经越来越深。
布朗小心问道：“处长，那陈永仁的事呢？”
蔡元祺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说道：“驳回。”
“马志超这个人，多半又在借题发挥。”
“如果真让陈永仁葬进浩园，就等于从警队内部承认他是卧底。”
“就算改成别的名字，本质也没有区别。”
这件事，实在太麻烦。
蔡元祺现在无法确定，马志超手里究竟还有多少牌。
更棘手的是，陈永仁的身份到底能不能翻出来。
距离陈永仁被警方击毙，并公开定性为罪犯，已经过去六天。
现在要是突然改口，那他这个行动处处长算什么？
失察？
无能？
还是纵容下属掩盖真相？
一旦被竞争对手抓住这个机会，完全有可能借题发挥，把他从现在的位置上拖下去。
他现在是行动处处长。
再往上，就是真正权柄极重的警务处副处长。
副处长只有两个位置。
行动。
行政。
再往前一步，便是警务处一哥。
而且历来能够坐上一哥位置的人，基本绕不开行动和行政两大部门。
相比之下，行动处出身的胜率还要更高。
也就是说，蔡元祺现在的晋升路线，不能出半点大错。
“陈永仁这件事先压一压。”
“我再想想。”
蔡元祺神情冷肃地开口。
这一刻，他已经意识到，马志超这个小小卧底，很可能会变成自己职业生涯里的一次重大危机。
“马志超……”
一个基层卧底，竟然把他蔡元祺逼到这种地步！
想到这里，蔡元祺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阴冷戾气。
布朗又低声问道：“那一百万赔偿呢？”
蔡元祺冷冷说道：“给。”
“然后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
他就不信。
警队内部会没人嫉妒马志超！
布朗立刻点头：“明白。”
蔡元祺挥了挥手，让他先出去。
等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后，他又拿起桌上一份文件。
这是秘书刚刚递上来的申请。
内容和行动处副处长史密斯有关。
史密斯提出，暂时不对吴少雄作出最终处分，而是先将吴少雄降为普通警员，再转入政治部。
之后，让吴少雄以“通缉犯”的身份去接触某个军火集团，通过卧底行动戴罪立功。
文件上，不但有史密斯的签名，还有政治部部长斯考特的签名。
半个小时前，蔡元祺本来打算直接驳回。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吴少雄就是现成的弃子。
把这颗棋子斩出去，至少能给全港市民一个交代。
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吴少雄这枚棋子，或许还能再留一留。
随后，蔡元祺又签下一道命令。
让内务调查科重新调查所有参与检修黄志诚电脑的相关人员。
他必须查清楚。
究竟是谁，把陈永仁的机密泄露了出去。
紧接着，他又签了另一份命令。
派人去叶校长那边，查一查关于陈永仁的旧档案里，还有没有遗漏证据。
……
……
马志超这边。
系统提示再次跳出。
【来自布朗的情绪值 23。】
【来自蔡元祺的情绪值 99。】
马志超看得一乐。
好家伙。
蔡元祺也正式加入情绪值供货商行列了。
铃铃铃——
这时，方洁霞的电话打了进来。
马志超接通后，电话那头很快响起她的声音。
“恭喜你，马Sir。”
“上级已经批准，将你晋升为高级警司。”
“同时，你会被调往西九龙警署，担任重案组组长。”
她的语气里，明显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还有一丝羡慕。
方洁霞是真的没想到，马志超竟然把条件谈成了。
而且一开口，就直接拿下高级警司衔。
她为了一个警司位置，已经熬了很久，盼了很久。
结果马志超倒好。
一步登天。
直接比她高出一大截。
这种滋味，怎么可能不酸？
方洁霞很快又说道：“另外，马Sir，公共关系科会为你的事召开一场面向全港媒体的新闻发布会。”
“到时候，你会是主要发言人。”
“希望你能提前来一趟公共关系科，我们先把发言稿对一下。”
马志超淡淡一笑。
“好啊。”
……
……
很快。
TVB、亚视两家电视台，以及港岛几十家报纸，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公共关系科发出的通知。
“什么？马志超要公开现身？”
“他终于肯出来了？”
“这可是大新闻啊！”
一瞬间，整个港岛媒体圈集体沸腾。
各家电视台和报社，立刻派出最精锐的记者赶往警务处。
亚视那边，方思维自然最激动。
超哥终于恢复身份了！
而TVB新闻部里，乐慧贞同样摩拳擦掌。
这一次，她一定要压过方思维。
无论如何，都要在镜头前赢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