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乡村傻医知己成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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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骁父子俩,人都麻了!

二爷您要是这么玩的话,我们父子俩可得给您跪一个了!

此刻,厉骁看儿子厉天的目光很想刀他!

草啊,护什么犊子,这下好了,把自己老脸搭进去了!

这不得给人家跪下?

厉二爷那双八年未曾自主站立过的腿,此刻竟真真切切地承担起了身体的重量。

一步。

只有一步。

但这一步让厉二爷灰败了八年的脸上泛起潮红,浑浊的眼睛里炸开了光。

他颤颤巍巍想要再迈第二步,李钢炮却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二爷,欲速则不达。"

李钢炮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厉二爷冷静下来,"八年卧床,筋骨肌肉早已萎缩,今日能迈出这一步已是奇迹。

接下来需循序渐进,先以药浴疏通经络,辅以推拿活络,再配合我开的方子内服,少则三月,多则半载,便能行走如常。"

厉二爷粗重地喘了两口气,被厉倾城搀着躺回床上。

他抬头看向李钢炮,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说出七个字:"大恩不言谢,以后……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厉二爷浑浊的眼眶里竟涌出了泪。

八年了,他从一个叱咤风云的厉家二爷,变成了一具瘫在床上的活尸。

多少名医束手无策,鬼手神医赵华民来了数十趟,也只能摇头叹气说"病因不明,无从下手"。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只用一次针灸术,便让他重获新生。

家主厉卿深深弯下腰:"李神医,厉家上下,铭记大恩。"

厉二爷的重生,等于让厉家再添一员猛将!

当年,厉家有一半的江山,都是二爷打下来的!

这两年,厉家处境风雨飘摇,厉家上下人心惶惶,厉二爷的重生对于厉家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剂!

而李钢炮则是厉家真正意义上的大恩人!

李钢炮却只是笑了笑,目光落在了厉骁父子身上。

"刚才好像有人说,我要是能让二爷下地,就给我磕一个道歉?"

厉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身旁的厉天更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场其他厉家人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在这时候出声。

厉卿直起身,转头看向自己二弟,眉间拧出深深的川字:"老二,磕吧。"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老二没事你出来装什么犊子。

厉骁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他看向一旁的二爷,盼着这位平时最疼自己的长辈能说句软话。

可厉二爷此刻虎目圆睁,虽然躺床上,那股子年轻时带兵打仗的威势却重新回到身上,目光如刀,剜在厉骁脸上。

厉二爷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怎么着,愿赌不服输?要不我替你跪得了。"

厉骁腿一软,差点真跪下去。

他不敢让二爷替自己磕头!

慌乱中他一脚踹在儿子厉天膝弯上:"逆子!都是你惹的事!跪下!"

厉天猝不及防扑通跪地,膝盖砸在青石地砖上发出闷响,疼得他龇牙咧嘴。

厉骁自己却还站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李神医,你跟倾城是朋友,那我也算你半个长辈,长辈这一跪不合适吧?"

李钢炮摇头,笑容淡了下去:"我没有你这样的长辈。"

厉骁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这是准备耍赖?"

李钢炮歪着头看他,语气轻飘飘的,"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的狠话,现在要往回收?"

厉骁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下意识去看厉卿,想求家主给个台阶下,可厉卿背着手望向窗外,摆明了不管这事。

再看二爷,老爷子正拿虎目瞪着自己,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不跪试试。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厉天跪在地上急促的呼吸声。

厉骁咬了咬牙,腮帮子的肌肉鼓起来又陷下去,最终扑通一声,双膝着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李神医,我们错了。"

厉骁趴在地上,面目狰狞,他厉骁向来在东海市横着走,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厉卿适时转过身来打圆场:"李神医,犬弟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看在我的薄面上,原谅他们这次。"

李钢炮摆摆手,不打算再计较。

他早就看明白了,厉骁这种人,记吃不记打,自己真跟他较真反而跌份。

况且厉卿给了两百万的诊金,面子也给足了,再揪着不放就过了。

厉卿见李钢炮松口,松了口气,挥手示意管家上前。

管家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张银行卡:"李神医,这是家主的一点心意,两百万,都在卡里了,密码是六个八。"

李钢炮不客气,很自然的收下。

又进账两百万,距离他自己开工厂又进一步了。

两百万。

客厅里几个旁系子弟倒抽凉气,眼睛发直。

厉家在东海算得上豪富,但两百万的诊金也着实让人眼热。

一旁站着的鬼手神医赵华民,嘴角抽了抽。

他行医四十余载,在东海乃至整个江南省都算得上首屈一指的中医大家,可诊金最高的一次也就是替省城某个大人物治好了缠绵十年的老寒腿,对方给了十万零两百。

就这,他还在弟子面前吹了好几年。

此刻赵华民身旁的弟子陈涛凑过来,压低声音:"师父,您行医几十年,最多一次报酬好像才十万……"

赵华民老脸一红,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抬手在陈涛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瞎几把说!十万零两百!你把那两百吃了?"

陈涛捂着后脑勺缩脖子,嘴里嘟囔:"那不一样嘛,那不还是十万……"

赵华民气得又想打,但余光瞥见李钢炮正往这边看,硬生生收住了手。

他这辈子在医术上极少服人,此刻却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确实有让自己望尘莫及的本事。

李钢炮接过银行卡随手揣进口袋,动作随意得像是接了张十块钱的零钱。

他朝厉卿拱拱手:"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二爷刚恢复,需要静养。"

厉倾城主动上前:"我送你。"

……

送走李神医,厉卿下令,除了伺候二爷的人,其他都出去。

厉骁父子脸色难看无比回到他们的住所。

"逆子!"

厉骁抄起桌上的紫砂壶就要砸,又想起这是他花二十万买的,心疼的小心放下。

"你他妈非要去招惹那个乡巴佬?害得老子跟着你当众下跪!"

厉天揉着发青的膝盖,脸上也是一片铁青:"我哪知道他真能把二爷治好?爸,当初打赌你也没拦着啊,现在全赖我头上?"

"你还有理了?"

厉天咬着后槽牙,眼神逐渐变得狰狞:"爸,你消消气。这个李钢炮,我早晚废了他。"

厉骁冷笑一声:"废?你拿什么废?你没看见二爷和家主多看重他?"

"在厉家动不了他,出去了呢?"

厉天的眼睛里泛着阴冷的光,"他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厉家。东海这么大,每天都有意外,不是吗?"

厉骁看着儿子脸上那熟悉的狠戾表情,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的默许。

他拍了拍厉天的肩膀:"做事干净点,别让家主抓住把柄。"

厉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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