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乡村傻医知己成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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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钢炮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双臂抖得厉害,肋骨处的剧痛让他每动一下都倒抽凉气。

他靠在开裂的墙壁上,望着前方巍峨不动的关渡,心里除了绝望还有一股子不甘。

就这么死了?也太窝囊了。

然而下一秒,关渡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

李钢炮眼皮一跳,死死盯着对方。

关渡那只看似完好无损的手掌,此刻正不住地颤抖。

掌心的皮肤焦黑一片,有几处甚至露出了鲜红的血肉,细小的电弧还在他指尖噼啪作响,像不甘离去的游蛇。

关渡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处,沉默了很久。

巷子里只有李钢炮粗重的喘息声和风吹过巷口带起的呜咽。

关渡缓缓开口,语气里那份冷漠终于有了裂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炼体六重,硬扛我三拳不死,最后一击还能伤到我……"

他抬起眼看向李钢炮,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这份妖孽程度,不亚于白辰那家伙了。"

李钢炮没听过白辰这名字,但也知道这多半是夸他。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牵动肋骨的伤,又咳出一口血沫。

关渡朝他走过来,军靴踩在碎砖上咔咔作响。

李钢炮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心里骂了一声,还想干?

结果关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了他两秒,然后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

"起来。"

李钢炮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他满嘴血,笑得跟个疯子似的。

也不客气,伸手搭住关渡的手腕,就着那股力道站了起来。

关渡的手腕粗得惊人,腕骨上全是硬茧,那是长年累月练拳磨出来的。

两人相对站着,李钢炮比关渡矮了一点,但气场上丝毫不怂,即便一身狼狈、嘴角挂血,腰杆也挺得笔直。

关渡打量他片刻,忽然说了一句让李钢炮完全没想到的话。

"喝点?"

李钢炮眉毛一挑:"喝就喝。"

深夜的东海市,大部分店铺都关了门。

关渡七拐八绕,带着李钢炮穿过几条街,在一处城中村的巷口找到了一家还没收摊的路边烧烤摊。

塑料棚子下摆了几张矮桌,炭火炉上还烤着几串五花肉,滋滋冒油。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叔,正在往炭火上洒水降温,看到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过来,前头那个气势跟座铁塔似的,后头那个浑身带血、破衣烂衫,吓得手里的水瓢差点掉了。

关渡扔了一叠百元钞在桌上:"两箱啤酒,再拿瓶白的,再来点下酒的。"

老板哆哆嗦嗦把酒搬上来,又端了一盘花生毛豆,就赶紧躲到棚子另一头去假装收拾东西。

两人在矮塑料凳上坐下,膝盖都快顶到一起了。

李钢炮拿起桌上那瓶红星二锅头,拧开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关渡满上。

关渡端起杯也不废话,仰脖子一口闷了,像喝水似的。

李钢炮也不含糊,跟着干了。

高度白酒顺着喉咙灼烧下去,混着口中的血腥味,竟有种诡异的痛快。

关渡放下杯子,拿筷子夹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开口:"厉倾城归你了。回头我发个声明,婚约解除。"

李钢炮夹菜的手顿在半空。

他以为自己听岔了,转头看着关渡那张面无表情的国字脸,想从上面找到一丝不甘或愠怒。

可关渡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甚至还带着点如释重负的意思。

"那可是你未婚妻。"李钢炮说。

关渡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晃了晃,酒液在一次性塑料杯里打着旋。

"我早知道她不想嫁,本来就想找机会跟她把这事说开,只是她在外面一直不给我机会单独见面。"

李钢炮表情古怪起来。

那他岂不是捡了大便宜。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关渡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哈哈笑了一声。

那笑声浑厚爽朗,在深夜的巷子里传出去老远,吓得胖老板手一抖,把串子掉地上了。

"不过你也算命硬。"

关渡笑完,端起酒杯对李钢炮示意了一下,"能扛我三拳没躺下的,整个东海市找不出第二个。有资格睡她。"

李钢炮嘴角扯了扯。

这话说的,好像他被厉倾城睡了还是多大福分似的。

不过转念一想,以关渡那种一拳能打死牛的力道,一般人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巷子里了。

两人碰了一下杯,各自干了。

李钢炮肋骨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白酒一下肚,热意涌上来,反倒把那痛压下去几分。

关渡又夹了几颗花生,一边嚼一边说:"我接下来要去特训营待一阵子,为华夏那边的赛事做准备。"

李钢炮满脸疑惑。

关渡简单解释了下华夏那支传说中的特别行动队,汇聚各地武道高手的顶级建制,能进去的都是怪物。

李钢炮恍然。

关渡这种人,也就是那里才配得上他了。

"我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

关渡放下筷子,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的焦黑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就喜欢练武。特训营那种地方,最适合磨炼。"

他说完作势要起身告辞,李钢炮却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关渡眯起眼,侧头看他。

那只手虽然带着伤,但依然稳如磐石。

李钢炮说,盯着他的眼睛:"你这个状态去特训营,必被淘汰。"

关渡眉峰微动,没说话,等着下文。

"左手经脉有旧伤吧?"

李钢炮的手指沿着他腕部的桡侧轻轻一按,关渡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三年前受过重创,经脉淤堵未通,这些年你强行突破,把暗伤压得更深了。

你现在运劲七成以上,左臂会发麻,时间长了整条胳膊都会废掉。"

关渡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伤是他三年前在境外执行任务时留下的,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他谁都没说过,连特训营的教官都不知道他左手有隐疾。

可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只摸了一下他的手腕,就把伤情说得分毫不差。

"你是如何得知?"

关渡声音低下去,目光变得锐利。

如果,李钢炮一个回答不对,关渡这次可就真的要痛下杀手了。

李钢炮松开他的手腕,靠回椅背上,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夜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下面那双清亮的眼睛。

虽然衣衫破烂、嘴角带血,但此时他坐在矮塑料凳上,气场竟丝毫不输对面的半步宗师。

"我精通医术,并且可以帮你治疗恢复,再助你打通一直未曾突破的壁障,半个月内保证你突破到宗师!"

关渡沉默地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再考虑李钢炮的话,可信不可信。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随口就是可以助他突破,太狂傲了!

但李钢炮只是简单把脉,就能断出他体内情况,恰恰能证明,这个家伙绝对是有东西的!

"为什么帮我?"

关渡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他目光如炬盯着李钢炮。

李钢炮把杯中最后一口酒喝干,咣当一声放下杯子,冲关渡咧嘴一笑。

"想结个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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