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黄埔第一毒士,宋家小妹倒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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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号外!”

“我东北军在东北奉天城外,与东洋帝国关东军血战。”

“日寇死伤惨重,已有十日未突破阵地。”

……

“号外号外,东北首掀抗日之战,田中奏折被印证,东洋帝国亡我大夏狼子之心不死!!”

“号外号外,东北新军在奉天城外重创东洋帝国第二师团第二十九联队,击毙敌联队长……”

……

就在奉天城外的枪炮声,传到大夏国每个角落的时候。

全国各地像是被同时点燃了引信。

上沪。

金陵路。

九月的阳光照在永安公司的玻璃橱窗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街面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流忽然收拢成了一股又一股的洪流。

学生们从圣约翰大学、复旦大学的校门里涌出来,手里举着用毛笔写在大白布上的横幅,墨迹还没干透,顺着布纹往下淌出几道弯弯曲曲的水痕。

“打倒东洋帝国主义!”

“还我东北!”

“绝不做亡国奴!”

口号声从街头传到街尾,像浪潮一样一层叠着一层往上翻。

路边的行人也停下脚步,有人跟着喊了两声,喉咙哽了一下,没能继续喊下去。

永安公司的经理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看着楼下的人群越聚越多,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他转头对身边的伙计说:“去把柜台里那些东洋货都收起来,标签撕了。”

“东洋产的布料、袜子、脸盆,凡是带东洋字样的全部撤柜。”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楼下跑。

在一家东洋人开的百货商店门口,十几个青年学生站成一排,堵住了进出的大门。

为首的一个男生戴着圆框眼镜,胳膊上缠着一条白布,上面用红墨水写着“抵制日货”四个字。

他朝店里喊了一声:“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购买东洋货,不得售卖东洋货!”

“东洋人杀我同胞、占我土地,我们再买他们的东西,就是往他们枪膛里送子弹!”

店里的东洋掌柜隔着玻璃门脸色铁青,操着一口生硬的大夏话:“你们这是寻衅滋事!”

“我要找巡捕房!”

男生冷笑一声,没有让开。

街对面的茶馆门口,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人放下手里的盖碗茶,把报纸折好塞进怀里,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看着对面那家东洋百货商店,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朝人群里走去,声音不高不低:“算我一个。”

北平。

西四牌楼一带的街道上,游行队伍从上午一直走到下午。

队伍里有穿学生装的青年,有穿长衫的教书先生,有穿短打的工人。

还有好几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妇人跟在队伍末尾,手里攥着小红旗。

一个拉洋车的车夫把车停在路边,也挤进了人群,扯着嗓子跟着喊。

他身边一个学生递给他一面纸旗,车夫接过来举过头顶,旗面上“抗日救国”四个字在风里翻卷着。

一处挂着“东洋料理”招牌的店面门前,两个穿着和服的女招待正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人群经过店门口的时候放慢了脚步,有人冲着招牌啐了一口,有人伸手把那块木招牌掀下来摔在地上,木板裂成两半。

巡警站在街角,没有上前。

津门!

劝业场前面的广场上,人头攒动。

一个留着短须的中年人站在一辆黄包车的车座上,手里攥着铁皮喇叭,声音已经哑了。

但还在嘶着嗓子喊:“东洋人占了咱们的奉天!”

“占了咱们的吉省!”

“占了咱们的黑省!”

“咱们要是再不站起来,他们下一步就要打到关内!”

“打到北平!”

“打到天津!”

“到时候!”

“咱们的爹妈、咱们的婆娘、咱们的娃,都在东洋人的刺刀底下过日子!”

人群里响起一片应和声,嘈杂而滚烫,像是烧沸了的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外围,她听着听着,忽然把手腕上一只银镯子褪下来,高高举起来喊了一声:“我老婆子没钱,这个镯子!”

“捐了!”

“给东北的兵打东洋人!”

旁边的人愣了愣,然后也有人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扔进临时支在路边的募捐箱里。

钞票、铜板、银元,叮叮当当地砸在箱底,声音清脆又沉重。

羊城。

长堤大马路上的游行队伍从早上八点一直走到下午三点。

学生们举着“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对日绝交”的标语,脚步踩着整齐的节奏。

粤剧名伶也在街头搭起了临时戏台,唱了一段改编的《抗金兵》,唱到“还我河山”四个字的时候,台下掌声雷动。

一个从南洋回来的华侨青年挤到台前,从怀里掏出两卷用油纸裹好的大洋,啪地扔在募捐桌上,转头就走。

旁边的人拉住他问姓名,他摆了摆手:“名字不算什么。”

“我姓夏,华夏的夏。”

全国各地,日货商店的招牌像秋天的树叶一样纷纷落下来。

东洋布、东洋火柴、东洋牙粉、东洋脸盆,在东洋人的炮声响起之前,先一步消失在大夏国的街面上。

金陵。

中央大学校园里的集会更是声势浩大。

三千多名师生聚集在大礼堂前面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人头连成一片。

一位教授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演讲稿,念到一半的时候声音突然顿住了。

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把稿子折起来放进口袋,抬起头看着下面那些年轻的面孔。

“我不念稿子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清清楚楚。

“东北如此局面!”

“咱们得把它拿回来。”

“怎么拿?”

“用命拿。”

“你们还年轻,你们的命比我的命值钱。”

“如果有一天需要你们去拿命换东北,你们去不去?”

台下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人喊了一声:“去!”

紧接着是几十个人在喊,几百个人在喊,几千个人在喊。

那个声音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掀起来,漫过广场,漫过围墙,漫过金陵城灰蒙蒙的天空。

在金陵城的一条道路上,无数学生将校长必经之路堵住。

面对荷枪实弹的士兵。

一名早已做好赴死准备的学生,将汽油泼在身上。

随即!

毫不犹豫的点燃!

“当年,陈天华在《绝命书》中写道:‘与其死于十年之后,不如死于今日。若如此能促诸君有所警动……则国家兴隆亦未可知’。”

“今日!”

“我欲效仿陈天华!”

“以死!”

“唤醒民智!”

“大夏不亡!”

“大夏民族,永不会灭亡!!”

随着烈焰升起,那学子当着校长吉普车的面,**身亡。

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一道痛苦的闷哼声。

……

就在国内抗战情绪高涨的同时。

奉天城外,第十四天。

城北方向的阵地上空,硝烟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像一块脏抹布搭在天上,怎么扯都扯不干净。

连续十四天的战斗,让这片原本长着高粱和玉米的土地变得面目全非。

弹坑套着弹坑,焦土摞着焦土,被炮火翻起来的泥土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褐色,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烤了一遍。

王以哲站在一段被炸塌半边的矮墙后面,军装外套上全是灰,袖子从肘部裂了一道大口子。

他手里攥着一只搪瓷缸子,缸子里是半凉不热的茶水,水面上一层灰土。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连水带灰一起咽了下去。

一旁的传令兵跑过来,立定之后先敬了个礼,然后开口,声音已经被硝烟熏哑了:“王师长,城北方向鬼子又上来了,大约一个大队,配属了两门步兵炮。”

“黄师长的部队已经顶了上去,让您这边再坚持一下。”

王以哲把搪瓷缸子放在矮墙的墙头上:“告诉黄师长,我这边还能撑。”

“他那边弹药够不够?”

“黄师长说,滇南运来的最后一批弹药昨天晚上已经分发下去了,还能再打两天。”

王以哲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阵地前方那片被炮火犁了无数遍的开阔地。

开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鬼子和东北军士兵的尸体,有些已经分不清是哪一方的了。

十四天。

当初陈国良说守十四天的时候,王以哲心里其实没有底。

三万多人对阵东洋帝国最精锐的甲种师团。

可十四天过去了,奉天的城门还关着,城墙上那面大夏国的旗帜还在飘。

虽然旗帜的边缘已经被弹片撕破了好几道口子。

王铁汉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左胳膊上的绷带换了新的,但纱布下面还在渗血。

他走到王以哲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王师长,伤亡数出来了。”

“咱们三个师,目前可战之兵大约还有一万两千人。”

“你的这个师损失最重,剩下四千多人。”

“黄显声师稍好一些,还有五千多。”

“我那个师还剩三千出头。”

王铁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念一份普通的物资清单。

“鬼子呢?”

“鬼子的伤亡也非常惨重,但他们装备、训练以及火力,终究是比我们更好。”

“目前鬼子在城北和城东方向还在持续进攻,但力度比前几天小了不少。”

王以哲把搪瓷缸子从墙头上拿起来,里面的茶已经凉透了。

他仰头把最后一口灌下去,然后放下缸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撤吧。”

王以哲说了一句。

王铁汉愣了一下:“撤?”

“城里那些东西都运完了?”

“昨天半夜最后一趟运输机飞走了,奉天兵工厂里的设备和物资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大帅府的金银细软也已经装车运往山海关。”

“至于城里的百姓,愿意走的早就走了,不愿意走的也劝了无数遍。”

“陈将军说尊重他们的选择,我们管不了那么多。”

“就在刚才!”

“陈将军下令让我们去开个会!”

“他说时机到了!”

“可以撤了。”

王以哲重复了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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