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泰拉平人在看到大秦士兵落地的那一瞬间就炸开了。
那些三米多高的身影拖着笨重的甲壳在田埂上和道路间疯狂奔跑。
有人朝城市方向逃,有人朝远离降落区的旷野逃,还有人直接蹲在原地抱着头不动了,大概是彻底放弃了抵抗。
秦中南把横刀提在手里,没有急着追击,而是站在原地观察了几息,看清了那些泰拉平人逃跑的规律和方向,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迈步走了出去。
抓捕行动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穿着玄黑单兵装甲的大秦士兵们散开成线,从降落区向四面八方推进。
他们的速度快得在泰拉平人眼中几乎像瞬移一样,前一刻还在几百步之外,下一刻就出现在了你面前。
那些看似瘦小的身影在靠近之后所展示出的力量更是远远超出了泰拉平人的认知范围。
一名大秦士兵单手提起一个超过三百公斤的泰拉平人,把能量束缚带往对方甲壳上一缠,然后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朝后方抛去,落到早已准备好的运输平台上。
嬴启在推进过程中负责的是一个小队,他带着麾下几十人清理了一座城市外围的居民区。
那些泰拉平人躲在建筑物里想凭地形和周旋拖延时间。
嬴启直接一脚踹开了外墙,顺手把藏在壁柜后的两个泰拉平人拽了出来,用束缚带捆好扔到了停在街道上的运输载具里。
蒙铎则是那种喜欢正面冲撞的类型,他直接撞穿了一排低矮的泰拉平建筑,从废墟中拎出几个被活埋了一半的泰拉平人,抖了抖土,捆好扔上车,动作行云流水。
整个抓捕过程只有最初的两天遇到过零星的反抗。
某些泰拉平人试图用原始的动能武器和农用器械反击,但他们的攻击在单兵装甲的能量护盾面前连划痕都留不下来。
那些敢于反抗的个体被用横刀的刀背拍倒后捆得更加结实,被单独关进了运输船最底层的隔离舱。
一个月的时间,从行星表面不同区域汇聚到轨道上的泰拉平俘虏源源不断。
运输船在太空港泊位之间来回穿梭,装载完毕一艘就换下一艘,流水线式的作业节奏让整个运输过程高效得令人咋舌。
那些泰拉平人被关进运输船的特制**舱室后,按照空间的最大利用效率密集排列,每艘运输船的平均装载量达到了大约五十万只。
一千艘运输船全部装满后,总数正好接近五亿。
这个数字在出发前只是一个抽象的计划,如今却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塞满了整支运输船队的**货物。
整支运输船队只用了极小一部分就装完了这颗星球上所有的俘虏,剩下的舱位还在等待后续其他星系运来的补充。
按原定计划,武装舰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这颗星球的泰拉平人口已经全部捕获完毕,运输船已经装满,地面上的城市已经空了,只剩下满目疮痍的农田和空荡荡的建筑群。
按照道理说,他们现在应该直接撤出这个星系,前往下一个目标或者返回基地等待进一步的调度指令。
但支援的泰拉平主力舰队最快也要十几年才能赶到这片区域,这段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既然时间充裕,不如在撤离之前把泰拉平这颗农业行星上的好东西都搜刮一遍。
泰拉平文明统治数十亿星系数百万年,积累的各种技术和物资不计其数。
虽然主力舰队的技术已经被大秦研究院研究得差不多了,但民用领域的科技成果、农业技术、生物工程资料、以及一些特殊的基因资源和矿物样本,仍然可能具有相当的价值。
于是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这支小分队的行动模式发生了变化。
抓捕行动停了下来,运输船不再接收**俘虏,而是改成了装载各类物资和设备。
大秦士兵们拆走了泰拉平农业设施中的自动化种植系统模块,搬空了科研机构中的资料数据库和样本库,回收了轨道上残存的通讯中继站的电子元件,甚至有人把泰拉平城市中一些做工精细的工艺品和大件装饰品也搬上了船。
而在这个过程中,一些士兵萌生了更进一步的想法。
既然泰拉平龟的肉质已经在虚拟网络上被传颂了那么久,如今脚下就是一颗被彻底占领的泰拉平行星,**俘虏就在运输船的舱室里关着,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
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响应。
秦中南和嬴启商量了一下,也觉得机会难得,在外星系长途跋涉五十年后才抵达目的地,如果连一口泰拉平龟肉都没尝到就打道回府,那这次的远征经历就太亏了。
于是一场临时组织的"全龟宴"在行星表面一处被清理出来的城市广场上开始了。
负责烹饪的士兵们从运输船的冷藏库中取出了几只预先处理好的泰拉平龟。
那些是行动早期因为反抗被击毙的个体,被就地处理后冷冻保存了起来。
他们架起了便携式的烹饪设备,搬出了从运输船上搬下来的调味品和香料,开始现场加工。
烤、炖、煮、炒、蒸——几乎每一种烹饪手段都被尝试了一遍。
当第一批烤好的肉片从炉架上取下来分到在场每一个人手里时,秦中南低头看着那块在阳光下微微泛着油脂光泽的肉片,闻着那股浓郁香味,然后咬了一口。
他嚼了两下,停住了。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只是慢慢地嚼着那口肉,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种丰腴、鲜美、柔软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的口感在口腔中扩散开来。
旁边传来嬴启含糊不清的感叹声和石铮大呼小叫的"太好吃了"。
然后秦中南睁开眼睛,把剩下半块肉塞进嘴里,伸手又去拿下一块。
整个广场被愉悦的气氛笼罩着。
大秦士兵们围坐在临时拼凑的桌案旁边,大快朵颐,炭火的余烬在深色的天幕下闪着红光,空气中飘散着香料和焦香混合的气味。
有人端着酒杯高谈阔论,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一边嚼一边用全息终端给自己的家人留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