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刚成老祖逼我赴死,我道果归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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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京。

联邦议会大厦。

作为蓝星联邦最高权力机关之一,这座银灰色建筑悬浮在首都中央区上空。

外围有十二座环形浮岛拱卫。

无数航道、数据链路、量子通讯节点,都从这里向整个蓝星联邦辐射。

上午八点。

联邦议会副议长周元礼刚刚走进办公室。

秘书替他送来一杯热茶。

他才坐下,私人通讯器便剧烈震动起来。

来电没有署名,却使用了玄真观最高级别的紧急密钥。

周元礼眉头一皱,随手接通。

下一瞬,玄诚道人惊慌失措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周副议长!”

“军部疯了!”

“他们调动轨道战舰,封锁玄真观百里区域!”

“还污蔑我玄真观勾结逆真会,意图颠覆联邦!”

“清河、玄木两位长老已经遇害,军部的人正在屠杀观中弟子!”

“他们还宣布,要清洗所有与玄真观有关之人!”

通讯中不断传来爆炸声和惨叫声。

随后彻底中断。

周元礼握着通讯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疯了!

军部那些人真疯了!

玄真观是什么地方?

那是道门九脉之一,是南江行省镇压异常心相事件的核心力量。

没有玄真观,谁来对付逆真会?处理扭曲之种?

谁来阻止那些失控心相吞噬城市?

军部那些普通士兵,拿电磁炮去轰心相吗?

更何况,玄真观在联邦内部的地位,本就是议会与各方势力共同认可的。

没有经过议会批准,军部凭什么调兵?

又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直接清洗玄真观?

周元礼一把抓起桌上的加密通讯器。

“接联邦军部。”

“最高级别线路!”

通讯很快接通。

一道年轻女声传来。

“这里是联邦军部最高指挥中心。”

周元礼压着怒火。

“我是联邦议会副议长周元礼。”

“现在,立刻让魏山河接电话!”

“我要知道,谁批准军部围困玄真观?”

“议会授权在哪里?”

“最高安全委员会的决议又在哪里?”

“军部有什么资格擅自对联邦合法宗教组织发动战争?”

通讯另一端短暂安静了一下。

那名联络员最开始还很客气。

可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变得冰冷而严肃。

“周副议长。”

“围剿玄真观,并非魏部长下达的命令。”

周元礼冷声问道:“那是谁?”

“联邦军部总将,顾长烬。”

周元礼愣了一下。

总将?

军部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职位?

还有顾长烬又是谁?

还没等他继续发问,那名联络员已经接着说道:“另外,根据军部监察厅、异常情报局与特别行动部联合调查。”

“您长期接受玄真观利益输送。”

“利用议会职权,为非法超凡组织提供政治庇护。”

“纵容玄真观私设武装,垄断心相传承,非法控制联邦官员。”

“并涉嫌勾结逆真会,危害蓝星安全。”

“周副议长。”

联络员语气中,甚至多出了一丝惋惜。

“您已经被列为最高级别叛联邦嫌疑人。”

“军部逮捕人员应该已经到了。”

周元礼先是一愣,随后怒极反笑。

“荒唐!”

“我乃联邦副议长!”

“你们军部有什么资格逮捕我?”

“你们这是政变!**裸的军事政变!”

话音未落。

办公室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像是什么东西被人砸在了墙上。

随后,是几个熟悉的怒喝声。

“什么人?”

“这里是副议长办公室!”

“放肆!”

这些声音来自周元礼身边的心相护卫。

三名十相修士。

都是玄真观安排在他身边的高手。

可怒喝只持续了几秒。

紧接着,门外便传来一连串沉闷的拳击声。

砰!

砰!

砰!

还有心相破碎时,那种刺耳的尖啸。

办公室的合金大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推开。

三名身穿暗红色作战服的军官走了进来。

他们体表缠绕着淡淡血气。

后方则跟着两队荷枪实弹的联邦士兵。

周元礼看见,自己那三名心相护卫已经倒在走廊上。

胸口塌陷,生死不知。

领头军官走到办公桌前,展开一份电子逮捕令。

“周元礼。”

“你涉嫌背叛蓝星联邦,勾结非法超凡组织,危害人类文明安全。”

“现奉联邦军部总将顾长烬之令,对你实施逮捕。”

周元礼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没有资格!”

“议会不会承认这份命令!”

“各大行政区也不会承认!”

“你们是在破坏联邦制度!”

军官收起电子逮捕令,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带走。”

周元礼还想说话。

旁边一名血炼军官抬起枪托,狠狠砸在他脸上。

砰!

这位在联邦呼风唤雨多年的副议长,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几名士兵将他拖出办公室。

与此同时,蓝星各地,类似场景正在同步发生。

议员,地方高官,集团董事,军部旧将……,所有与玄真观有深度勾连、接受过玄真观控制,或试图阻碍清洗行动的人,全部被列入抓捕名单。

军部力量以前无法对抗心相。

许多事情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不同。

血炼军已经出现。

那些高高在上的心相修士,也不再是无法触碰的鬼影。

能打中,能亮血条,那就能打死。

一场针对玄真观,以及其背后利益网络的大清洗,彻底开始。

……

玄真观后山。

前山的喊杀声越来越远。

顾长烬独自穿过数座古殿,最终停在一处断崖之前。

前方,是一座孤峰。

云雾缭绕,深渊不见底。

两峰之间,只连接着一条极其简陋的吊桥。

铁链已经锈迹斑斑。

上面铺着一块块发黑木板。

山风吹过,整座吊桥便发出吱呀声响。

若是普通人站在这里,别说走过去。

光是低头看一眼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腿都得先软一半。

顾长烬却只是挑了挑眉。

“这便是玄真观真正的后山?”

他踏上吊桥。

木板轻轻晃动。

四周雾气随之涌来。

一开始还能看见来时的山峰。

走出十几步后,身后的一切便彻底消失。

军部战舰的轰鸣听不见了。

血炼军的喊杀声也消失了。

甚至连道果与外界那些妖王真灵投影之间的联系,都被某种力量强行隔绝。

天地之间,只剩吊桥轻微的吱呀声。

顾长烬继续向前。

雾越来越浓。

视线只能看清脚下几块木板。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忽然出现一点昏黄灯火。

吊桥到了尽头。

顾长烬抬头看去。

对面的孤峰上,竟坐落着一座极其古老的小道观。

墙体斑驳,瓦片残缺,观门半开。

门前挂着两盏白色灯笼。

灯笼上没有字,却像有两张模糊人脸,正隔着灯纸看他。

道观牌匾上,写着三个古字。

玄真观。

与外界那座规模庞大、香火鼎盛的玄真观完全不同。

眼前这座观,又小又古老,带着浓郁的岁月气息,给人一种从远古岁月一直站到今日的错觉。

顾长烬回头。

吊桥不见了,身后只剩翻滚白雾。

前方道观中,隐约传来道经的传送之声。

忽然,一道沙哑声音,从观内缓缓传出。

“来者。”

“可有心中所惧?”

顾长烬站在雾中,忽然笑了。

“心中所惧?”

“有意思。”

他能感觉到,这里已经不属于正常现实。

更像是一方由心相构筑出的特殊空间。

专门映照恐惧。

挖出心底最不愿面对的东西。

可问题是。

这具身体是他我。

记忆是他我的。

恐惧也是他我的。

与他顾长烬,有什么关系?

顾长烬抬脚,直接迈入观门。

“他我所惧。”

“关本座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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