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营的通知在学校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五城联合举办。
武大提前考察。
高级气血资源。
完整武技指导。
每一个词，都足以让普通武道生羡慕。
可对林夜来说，最重要的并不是那些奖励。
而是通知最后的测试项目。
裂隙感知测试。
这个词，和三号试炼区地下出现的异常裂隙联系在一起。
林夜盯着手机屏幕，许久没有动。
“怎么了？”
赵岚从门外走进来。
“学校给我发了一个训练营名额。”
“还要出去？”
赵岚的神情立刻变了。
“不是城外试炼。”
林夜将通知递给她。
“是几座城市联合举办的训练营，地点在临城北部的联合基地。”
“听起来还是要离开城里。”
“训练基地在高墙以内。”
赵岚看完通知，轻轻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
林夜没有说出裂隙感知测试的事。
母亲知道得越少，越不会担心。
可林振山从厨房走出来后，却一眼看出了林夜的犹豫。
“训练营通知？”
“嗯。”
“给我看看。”
林夜把手机递过去。
林振山看得很快。
看到测试项目时，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
“这次不是普通训练。”
“我知道。”
“谁负责？”
“联合训练营总教官还没公布，学校安排韩肃带队。”
林振山点了点头。
“韩肃还算可靠。”
赵岚看向他。
“那你觉得能去吗？”
“为什么不去？”
林振山将手机放回桌上。
“孩子能参加这样的训练营，是好事。”
说完，他看向林夜。
“但有一件事要记住。”
“别在所有人面前把自己能感知异常的事表现得太明显。”
林夜心里微动。
父亲果然知道。
“如果测试项目就是这个呢？”
“那就按你能控制的程度来。”
林振山的声音压低。
“不要主动表现出超过测试标准的结果。”
“天赋太突出，不一定是好事。”
林夜沉默片刻。
“你担心有人调查我？”
“我担心你还没准备好。”
林振山看着他。
“你现在的实力，在临城学生里还算不错。”
“可到了五城联合训练营，真正厉害的人会比你想象中更多。”
“如果你在战斗上表现普通，别人不会多看你一眼。”
“但如果你在裂隙感知测试里表现出无法解释的能力，情况就不一样了。”
林夜点头。
他明白父亲的意思。
力量不足时，太早暴露特殊性，只会让自己成为目标。
“我会控制。”
林振山没有再说。
晚饭后，林夜回到房间，重新查看训练营资料。
资料不多。
只写明参加城市、训练时间和大致项目。
临城之外，还有云川、青岚、白石、南泽四座城市。
每座城市推荐十二名学生。
总人数六十人。
训练周期三十天。
训练营结束后，根据综合成绩排名。
前十名可以获得武大提前考察资格。
前二十名获得高阶资源。
后四十名只能得到基础奖励。
这次训练营的竞争，比学校排位战残酷得多。
排位战输了，只是排名下降。
训练营排名靠后，则代表资源和机会直接被别人拿走。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周扬发来的消息。
“你看训练营资料了吗？”
“看了。”
“你排第几个？”
“不知道。”
“那就进去以后再看。”
周扬补了一句。
“顾沉舟也会参加。”
林夜目光微凝。
这个名字，他在学校资料中见过。
云川一中第一人。
上一届五城训练营排名第一。
气血、武技和实战成绩全部位列前列。
资料里对他的评价只有一句。
同龄人中，综合战斗能力极强。
周扬又发来一条消息。
“据说他已经达到武科生标准线。”
林夜看着屏幕。
“你和他交过手？”
“没有。”
“那你觉得自己能赢？”
周扬沉默了几秒。
“现在不能。”
很直白的回答。
“但训练营不是擂台。”
“顾沉舟强，不代表他能包办所有项目。”
林夜收起手机。
周扬说得没错。
气血、武技、生存和裂隙感知，综合训练不会只看单挑。
但能在同龄人中把周扬都压住，顾沉舟显然不是普通对手。
……
第二天上午，学校召开了临行前会议。
临城三个推荐名额，只有林夜、周扬和许宁。
赵凯、方远等人虽然没有获得正式名额，却会继续留在重点组训练。
林夜走进会议室时，韩肃已经站在前方。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训练营规则。
“这次去联合训练营，你们代表的不是三班，也不是临城一中。”
“你们代表临城。”
韩肃扫过三人。
“别把学校里那套习惯带过去。”
“在那里，没人知道你们过去的排名，也没人关心你们在临城经历过什么。”
“你们需要从零开始。”
许宁点头。
“训练内容具体有哪些？”
“第一阶段，气血排名。”
“第二阶段，武技实战。”
“第三阶段，生存任务。”
“最后是裂隙感知测试和综合试炼。”
林夜听到最后一项时，神情没有变化。
韩肃注意到了。
“感知测试不一定和真正裂隙有关。”
“那为什么安排这个项目？”
许宁问道。
“城外异常区域越来越多，武者需要提前判断环境风险。”
韩肃回答得很官方。
“这项测试，主要考察你们对残留能量、环境变化和危险区域的识别能力。”
“不会让你们直接接触真正裂隙。”
林夜点头。
可他心里清楚。
如果只是普通环境判断，不需要单独设置一个项目。
“资源方面呢？”
周扬问。
“训练营内部按排名分配。”
韩肃将一张表投到屏幕上。
“入营测试排名越高，前期资源越多。”
“每周末重新排名。”
“如果连续两次垫底，会失去训练资格。”
“不要以为拿到名额就能一直留下。”
林夜看着表格。
资源差距很明显。
排名第一的人，每周可以获得高阶气血药剂、武技导师指导和特殊训练时间。
排名靠后的学生只能得到基础药剂和普通训练。
这意味着一旦开局落后，后续差距会被迅速拉大。
“训练营里，会有人真正压制你们。”
韩肃语气平静。
“别因为输一场就失去判断。”
“但也别把失败解释成经验不足。”
“实力不够，就是实力不够。”
这句话明显是对林夜说的。
林夜点头。
“明白。”
会议结束后，韩肃把林夜单独留了下来。
“你的气血，在临城已经不算低。”
“但进入训练营后，可能只能排在中游。”
“我知道。”
“你的刀法和反应，能让你在实战里占便宜。”
韩肃停顿片刻。
“可五城里有些学生，从小就练完整武技。”
“他们不仅气血比你高，基础也比你扎实。”
“如果对上这种人，不要急着证明自己。”
“先活过前三轮。”
林夜道：“如果遇到顾沉舟呢？”
韩肃看了他一眼。
“那就输得好看一点。”
林夜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韩肃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顾沉舟目前不是你应该考虑怎么赢的人。”
“你需要考虑的是，他为什么能压制你。”
“看清楚差距，再想办法缩小。”
“不要把一次战斗当成终点。”
林夜沉默片刻。
“你和他交过手？”
“交过。”
韩肃回答。
“去年他十七岁，气血接近武科生门槛。”
“我只用了七招。”
“他输了？”
“输了。”
韩肃看向林夜。
“但三个月后，他又来找我。”
“这次撑了二十七招。”
“第三次，他逼得我用了真正的发力方式。”
林夜眼神微动。
韩肃从未在学生面前提过这件事。
“所以，他是怎么赢你的？”
“他没赢。”
韩肃道。
“但他一直在变强。”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这句话让林夜想起自己。
也想起那枚沉入意识深处的深蓝色光点。
真正的竞争不是赢下一场。
而是每次输过之后，都能找到继续向上的办法。
离开学校时，周扬和许宁已经在门口等候。
许宁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训练营里有五座城市。”
“青岚城的苏清禾已经确认参加。”
周扬道。
“她的裂隙感知成绩很高。”
林夜看向资料。
苏清禾。
青岚城推荐名单中的第六号。
气血、武技和环境判断都排在前列。
许宁翻到另一页。
“还有云川城的顾沉舟。”
“以及白石城的雷越。”
“这次训练营，至少有十个人实力在我们之上。”
周扬看了林夜一眼。
“准备好从头开始了吗？”
林夜抬头，看向远处高墙。
墙外是刚刚经历过裂隙异变的荒野。
墙内，则有一个更大的竞争场正在等待他们。
“准备好了。”
可在意识深处，那枚深蓝色光点轻轻震动。
像是在提醒他。
这次训练营里，可能不只有天才和资源。
还有某些正在寻找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