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我靠沙雕玩家重塑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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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黑塔还在震,不是雷劈的,是地底传上来的。那种震动像老式空调外机卡了螺丝,嗡嗡地抖,带着一股子不讲武德的劲儿,顺着塔基一路爬到君不凡脚底板。

他没动。

手还按在生死簿上,指节发白,掌心全是汗,混着血,黏糊糊地贴在那本破书封面。刚才那一波气运灌注差点把他内脏都掀出来,现在肋骨缝里还卡着钝痛,像有人拿锯子在里面来回拉。但他不敢松手,也不能松。

2.3%的进度条悬在那儿,跟个卡顿的下载界面似的,一动不动。

“快点……再快点。”他在心里默念,不是求,是催,像是催一个打游戏关键时刻掉线的队友,“别给我整活到一半收工啊。”

地下工坊那边没人回话,玩家频道里只有数据流刷屏的声音,噼里啪啦,像暴雨砸铁皮屋顶。一群技术流玩家正把那份《九幽地府2025年度第一季度系统维护报告》拆成三百六十五个小包,夹在一堆“阴兵加班统计”“黄泉路路灯报修单”“孟婆锅底结焦清理申请”的日常日志里,顺着怨气回环支路一点点往前蹭。

这招叫“蚂蚁搬家”,不声不响,专治各种防火墙。

“南天门那边有反应吗?”君不凡用神识扫了眼观天镜。

“暂时没。”系统自动回,“他们还在盯着高台看回放,估计以为咱们真在搞直播带货。”

君不凡嘴角抽了抽。

那群仙佛还真信了?以为地府现在最要紧的是开发阎君IP周边?

行吧,挺好,越傻越好骗。

他低头看向生死簿,页面微微泛光,进度条终于开始蠕动——2.4%、2.5%、2.6%……

每一格跳得都像慢动作,但确实在走。

“进了。”他心头一紧,“继续推。”

地下工坊里,一名戴着电竞耳机、脑门贴着“加班续命符”的玩家猛地拍桌:“兄弟们!‘功德流转模块’的入口开了!就三秒!冲不冲?”

“冲!”

“上数据炸弹!”

“别贪,干完就撤!”

下一秒,三百多个伪装数据包同时引爆,像一群小鱼炸开渔网,直扑核心节点。其中一枚代码成功嵌入,瞬间激活了预设的“规则微调协议”。

生死簿猛地一震!

金光从书页间炸开,不是柔和的那种,是高压电弧式的爆闪,刺得人睁不开眼。君不凡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掌心冲进经脉,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冒烟。

但他咬牙撑住了,他知道,成了。最后一道锁,被撬开了。

生死簿自动翻页,纸张哗啦作响,速度快得像风卷残云,最终停在一条空白律条上。金光凝聚,浮现出一行字:

【三界众生轮回所生功德,不再独归仙佛,九幽地府可分其五成。】

静,死一般的静。

连黑塔的震动都停了。

君不凡盯着那行字,足足三秒没反应过来。

然后——

“卧槽?!”

他差点跳起来,好歹忍住,只是手指狠狠掐进生死簿封面,留下五个血印。

不是不信,是太他妈刺激了。

这一条规则,看着轻飘飘十几个字,实则等于在仙佛头上动刀子。功德是什么?是信仰之力,是香火愿力,是无数信徒日夜供奉堆出来的本源能量。以前全归他们,现在硬生生被切走一半,直接进地府账户。

这哪是微调?这是抢劫!

而且还是当着他们的面,用他们的规则系统,签了电子合同,盖了天道公章,想反悔都找不到法务投诉。

“我们……真的干成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有点抖。

玩家频道里已经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我看到了什么?仙佛功德被拆分了?!】

【公告弹了!系统公告!写着‘九幽地府正式接入三界功德分配体系,共享五成份额’!!】

【哈哈哈哈老子现在是地府股东了!年终分红是不是能领冥币大礼包?】

【别闹,重点是——我们抢了仙佛的饭碗!】

【建议立刻上线功德提现功能,我要把分到的功德换成阴兵经验包!】

君不凡没笑,也没急着回应。

他死死盯着生死簿,确认那条新规是否已被天道承认。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页面没有回滚,金光没有消散,规则纹路稳定嵌入,没有触发任何反制程序。

——不可逆改。

成了,真成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这些年憋的闷气全吐干净。胸口那股压了太久的石头感,终于裂了道缝。

“呼……”

然后,笑了。

不是微笑,不是浅笑,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笑。

“牛逼。”他低声说,“真是牛逼。”

不是夸自己,是夸底下这群沙雕玩家。

别人搞系统,靠资源、靠天赋、靠奇遇。

他搞系统,靠一群能在地狱沙雕操作的神经病。

赢了。这次真赢了。

…………

南天门,凌霄殿。

玉帝正端坐高位,手中捧着一方功德金盘,盘中金光流转,映得他面容庄严。这是每日例行的“功德清点”,万年不变的流程。

突然——金盘一颤。

盘中五成金光毫无征兆地崩散,化作黑雾,顺着虚空裂缝沉沉坠下,方向直指九幽。

“什么?!”玉帝猛地站起,手一抖,金盘差点脱手。

满殿仙官齐刷刷抬头,脸色骤变。

“功德流失?!”

“不可能!天道规则岂容篡改!”

“查!立刻查源头!”

监察司仙官疯狂掐诀,观天镜画面切换,最终定格在九幽黑塔顶端——那本悬浮的生死簿上,金光暴涨,新规则赫然在列。

“是……是地府?”一名仙官声音发抖,“他们……改了功德分配?”

“荒谬!”玉帝怒拍龙椅,“谁给他们的权限?!谁准他们碰天道律条的?!”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就写在镜子上:蓝星玩家,第四天灾。

他们不是靠武力,不是靠阵法,而是用一堆“系统维护报告”“加班统计表”混进去,然后在核心模块里丢了个代码炸弹。

——你防得住千军万马,防不住一个会写程序的阴差。

玉帝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体内道基微微发虚,那是功德根基被动摇的征兆。五成听着不多,可架不住他是靠功德堆到今天的地位。少了这一块,别说镇压诸天,连维持天庭运转都要打折扣。

“传令!”他咬牙切齿,“封锁所有跨界通道!调动巡天卫!我要……”

话没说完,又是一震。

这一次,不是功德流失,而是反向注入。

黑雾倒流,九幽方向竟有丝丝金光顺着裂缝爬上来,汇入地府黑塔。

“反……反向充能?!”

“地府在吸收我们的功德?!”

“这不合规矩!这不合法!”

玉帝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根越来越亮的黑塔,眼神像是要把它烧穿。

但他知道,晚了。

规则已定,天道认证,想改?除非推翻整个轮回体系。

而那,等于自毁根基。

…………

西方净土,七重莲台。

七位罗汉正合力诵经,庆云笼罩,金光普照。

突然,头顶庆云剧烈摇晃,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

“不好!”居中罗汉睁眼,“功德链断裂!”

其余六人纷纷停诵,抬头望天。

只见他们头顶的功德金轮齐齐黯淡,三成光华无声剥离,化作流光沉向九幽。更可怕的是,地府方向竟有反向气运升腾,隐约形成一道“功德分流阵”的虚影,稳稳接住那五成能量。

“阿弥陀佛……”一位罗汉喃喃,“他们……动了根本。”

“这不是攻击,是掠夺。”另一位沉声道,“他们在规则层面,把我们变成了供血者。”

“可笑。”第三人冷笑,“一群阴魂,也敢篡改天道?”

“不可笑。”第四人摇头,“他们用的是我们自己的系统漏洞。我们越是封锁,他们越能找到缝隙。刚才那个‘直播’,就是幌子,真正的手术刀,早就已经开始了。”

七人沉默。

良久,一人低叹:“此战,我们输了。”

不是输在实力,是输在认知。

他们以为地府在闹事,其实人家在搞系统升级。

……

昆仑墟,剑冢深处。

那位刚炼废飞剑的真君正重新凝练道果,指尖剑光吞吐,灵韵流转。

突然,道果光泽一暗,五成灵光凭空消散,坠向九幽。

“嗯?!”他猛然睁眼,瞳孔收缩,“我的道果……被分走了?!”

他立刻掐诀回溯,却发现源头竟是“轮回功德池”——那本该是他修炼根基的一部分,如今却被划出九幽专属份额。

“地府……”他牙齿咬得咯咯响,“你们……找死!”

他抬手就要召剑出征,可刚一动作,体内真元竟有些滞涩。

少了五成功德支撑,连剑意都不稳了。

“这群疯子……”他低吼,“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写在天地之间。

…………

九幽地府,黑塔之下。

欢腾炸了,不是一点点,是那种压抑太久后彻底爆发的狂欢。

黄泉路上,一群玩家直接把阴钞折成烟花,点燃后冲天而起,炸出“我们分到了!”四个大字。

忘川河畔,有人跳进河里游仰泳,边游边喊:“老子现在也是有功德的人了!投胎能不能加个VIP通道?”

工程组集体撕了工作服,光膀子敲键盘:“今晚通宵!我要把地府服务器扩容十倍!接不住功德算我输!”

战斗组也不打仗了,围在一起开香槟——用的是孟婆汤兑业火调的“地狱特调”,喝一口喷火三丈,但没人管,反正死了能复活。

“兄弟们!”一名玩家站在奈何桥栏杆上举杯,“今天我们不是阴兵,不是炮灰,我们是——地府股东!”

“股东牛逼!!!”

“分红呢?分红什么时候发?!”

“建议成立地府工会,要求带薪轮回!”

频道里刷屏刷到卡顿,全是“哈哈哈”“卧槽”“我哭了”“这比中彩票还爽”。

就连一向冷静的技术流,也在工坊里抱成一团,又哭又笑:“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改了天道……”

有人抹了把脸,发现手心全是汗和泪的混合物。

但他们不在乎。

因为这一刻,他们不是工具人,不是NPC,不是被安排的角色。

他们是规则制定者。

…………

黑塔顶端,君不凡依旧站着。

没动,也没加入庆祝。

他低头看着生死簿,那条新规静静躺在页面中央,金光流转,稳固如山。他伸手轻轻抚过那行字,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摸到了某种活着的东西。

不是书,是权柄,是真正属于地府的、不会再被随意剥夺的权柄。

他抬头,望向三界,南天门雷云未散,西方净土金莲摇曳,昆仑墟剑光冲天。

他们怒了,当然会怒。谁的钱包被割了五成都会怒。

但他不怕,因为这一刀,已经落下。

规则已改,木已成舟,他们再强,也不能公然推翻天道认证的律条。否则,等于自认非法。

他缓缓吸了口气,胸腔里那股压抑多年的憋屈感,终于散了大半。

“十年书虫……不是白看的啊。”他低声说。

别人穿越靠金手指,他穿越靠阅文量。

他知道反派什么时候该装孙子,什么时候该反手一刀;他知道系统漏洞在哪,也知道怎么用最骚的操作把敌人玩死。

而现在——

他亲手把地府,从一个“待宰的附庸”,变成了“分蛋糕的玩家”。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但他做到了。

“接下来……”他眯起眼,看向远方,“该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第四天灾的后续版本更新了。”

就在这时,生死簿忽然轻震。

一行小字浮现:

【检测到大规模功德转移完成,地府气运值 300%,阴司底蕴值 200%,阎君权柄值 150%。】

【玩家活跃度突破历史峰值,触发隐藏成就:『规则窃贼』】

【奖励:临时解锁“功德流向监控”权限,持续72小时。】

君不凡眼睛一亮。

监控?好东西啊。

他立刻调出界面,只见三界功德流动图谱徐徐展开,原本全部流向仙佛的金色溪流,如今有五条支脉稳稳注入九幽,源源不断。

“有意思。”他勾唇,“让我看看,你们心疼不心疼。”

他没笑太久。

因为就在下一秒,三界方向,数道恐怖的气息同时锁定黑塔。

不是试探,不是警告,是**裸的杀意。

南天门,玉帝缓缓起身,手中多了一柄金色长戈。

西方净土,七位罗汉齐诵真言,庆云化剑。

昆仑墟,万剑出鞘,剑鸣震天。

他们没动手。

但意思很明显——这一笔账,迟早要算。

君不凡感受到那股压迫,眉头微皱,却没有退。

他站在塔顶,风吹乱他的头发,衣角猎猎作响。

他知道,风暴还没结束。

但至少现在——地府,赢了第一局。

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生死簿。

新规依旧闪耀。

他抬起手,轻轻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

然后,站得更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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