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付晓和陈诗文缩在后座上,还在讨论刚才的比赛。
“阿联那个扣篮太帅了!”付晓捧着签名照,眼睛还在发光。
“嗯,隔着那个戴头巾的黑大个扣的。”陈诗文附和。
“孙悦那个大帽也帅!嘻嘻,你发现没?把美国人都帽傻了!”
“嗯嗯,大姚开场那个三分也很准。你说就他的进攻手段,还有几个人能防得住他啊?”
“对对对!”
“你们说,美国队谁最厉害?”
“当然是科比!”
“我倒觉得詹姆斯也不错。”
“詹姆斯长得好凶……不可爱!”
“我觉得韦德挺帅的……”
“你瞎啊?黑乎乎的,跟煤球差不多!”
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聊了一路,付建国和刘美兰在另一个包厢先走了,付言开着车,听着后座的笑声,嘴角微微翘起。
“我发现今天好多女孩子也喜欢看篮球啊。”陈诗文小声说。
“谁说女孩子不能喜欢篮球?”付晓理直气壮,“科比动作那么帅,看他打球不香吗?”
“那你以后找男朋友,也要找个打篮球的?”
“还是不了吧,感觉我的脖子不行,天天抬头看他,受不了!嘿嘿,可以找个帅点的就行。”付晓嘿嘿笑,“你看我哥,不打球,不健身,就因为模样好看一点,就能骗个主持人当女朋友。”
“付言哥哥不光帅,还有才华,要不徐姐姐才不会被骗呢!”
“他有啥才华?油嘴滑舌罢了!我看你就是个马屁精,看我哥在,就说好听的……”
“才不是呢!付言哥哥就是有才华,要不能去斯坦福大学读书吗?”……
付言在后视镜里看了妹妹一眼,心想这丫头嘴还是欠,以后不能再惯着她了。倒是陈诗文这小姑娘不错,人美心善,还非常有眼光有品味。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
奥运会的比赛一场接一场,付言带着家人把跳水、乒乓球、篮球看了个遍。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八月二十四号。
闭幕式。
这是奥运会的最后一天,也是徐文舒忙碌多日难得获得一天休息的日子。
说起来,付言已经半个多月没见到女朋友了。
奥运会期间,徐文舒身为主持人兼记者,忙得那是脚不沾地。作为央妈台主持中心的一员,她被抽调去支援奥运会转播,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直接睡在台里。付言给她发短信,她要么不回,要么回个“忙,稍后联系”就再也不见踪影。
“要不你还是别上班了,我可以养你。”
这句话付言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他太了解徐文舒了。
这姑娘自尊心和事业心强得要命,工作是她的命根子,成为“女强人”更是她的终极追求。现在你要是跟她说“不上班,我养你”,估计她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你是不是嫌弃我的工作,是不是嫌弃我穷”。
算了,不强求了,顺其自然吧。
——
下午五点左右,付言开着路虎去接徐文舒看闭幕式。
她从央妈台的办公大楼出来的时候,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脸上也没化妆,素颜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憔悴。
“累坏了?”付言伸手接过她的包。
“嗯!”徐文舒靠在他肩膀上,“忙了半个多月,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今晚看闭幕式,票我都准备好了。”
“知道啦!”她微微笑了笑,“你都说三遍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是怕你忘了。”
这个梗要十年后才能出现,暂时我还算是原创,挺好用,逗笑了徐文舒。
“嘻嘻,这么大的事,我能忘嘛?”
付言伸手揽住她的腰,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
徐文舒今天的脸上看似带着笑容,却总是有点心不在焉,话比平时少了很多。付言跟她说话,她有时候要反应好几秒才回答,眼神也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付言问,“有心事?还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徐文舒摇摇头,“可能是最近工作强度大,太累了。”
“要不咱们回家休息?闭幕式我们在家看电视也行,说不定更清楚。”
“不用不用。”她打断他,“我想去看现场的。”
她抬起头,看着付言的眼睛,突然很认真地说:“我想跟你一起,看完这届奥运会。”
付言愣了一下,虽然没理解她的意思,却被她那有点粘人的样子给“甜”笑了。
“好!依你。”
——
这一届的奥运会开幕式是历届的封神之作,而闭幕式也同样很精彩。
近十万人的鸟巢体育场灯火辉煌,世界各国的运动员欢聚一堂,烟花一阵接一阵地放,照亮了整个燕京的夜空。
徐文舒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场内的表演,眼睛里映着烟花的颜色。
“好美啊。”她轻声说。
“嗯,可不是嘛,州官放烟火呢!十几年来,头一次见!”
徐文舒白了付言一眼,“我说的是奥运会,这届咱们办得真的很好。”
“嗯,确实好!”
“付言。”
“嗯?”
“谢谢你。”
“没事谢我干嘛?”
“谢谢你陪我看比赛,看闭幕式。”她把头埋进他怀里,“还有,谢谢你一直爱着我。”
付言伸手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
“傻丫头净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女朋友,我不爱你爱谁?”
徐文舒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烟花在头顶绽放,一朵接一朵,灿烂得像要把天空烧穿。
付言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徐文舒,心里正在经历一场思想风暴。
——
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付建国和刘美兰早就睡了,付晓和陈诗文也回了西厢房。四合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墨斗蹲在门槛上,看见付言和徐文舒回来,“喵”了一声,然后慢悠悠地踱进屋里。
“今晚……”付言看着徐文舒,“你要不睡这儿?”
“不了!”徐文舒摇摇头,“我还是回公寓睡。”
“这都几点了……”
“没事,我打车就行,又不远。”
“我送你。”
“真不用!”徐文舒笑了笑,“你陪了我一晚上,也累了,早点休息。”
付言看着她,总觉得她今天怪怪的,但又说不清哪里怪。
“文舒!”他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徐文舒的身体僵了一下。
“没有啊!”她笑了笑,“你竟瞎想,我能有什么事瞒你?”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付言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好吧。你早点休息,明天……”
“付言。”
“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