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快穿:恶毒女配她被男主给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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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宫内,血腥气与药苦味混杂在一起。

李院判满头大汗地跪在拔步床前,银针扎满了闵妤的手腕和心口。

“李院判,娘娘到底怎么样了?您说话啊!”银屏哭得嗓子都哑了。

“这……贵妃娘娘本就心思重,常年郁结于心,气血双亏。如今这般失血,又引动了旧疾……”李院判擦着冷汗,颤声连连摇头,“老臣只能先用老参吊着气,可是娘娘求生意识全无啊!”

“皇上驾到——”

一声尖细的通报响起。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高大威武的身影已经带着冷冽的寒风大步迈进殿内。

宫人们呼啦啦跪了一地。

“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昀杞根本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众人,他迈开长腿,径直来到拔步床前。

藕粉色的帐幔低垂着,隔着半透明的轻纱,让他看不清床上躺着的人,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纤细单薄的轮廓。

李昀杞蹙起剑眉,目光冷冷地转向跪在一旁的太医,沉声问道:“贵妃如何了?”

李院判被这股帝王威压震得伏在地上,花白的胡须抖个不停,连头也不敢抬:“回……回陛下!娘娘失血过多,加之素有心疾,郁结难舒。此刻虽有老参吊命,但……但娘娘脉象沉微,且毫无求生之念,老臣、老臣实在是……”

“废物!”李昀杞厉喝一声,犹如龙吟虎啸,震得殿内一众宫人太医尽皆跪伏,抖如筛糠。

他冷眼睨着地上冷汗涔涔的太医,语气森寒,“朕不养无用的庸医!今日贵妃若不能安然转醒,你们太医院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陛下饶命!微臣定当竭尽全力!”李院判吓得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又去施针。

李昀杞负手站在拔步床外,目光幽深地盯着床上那一抹单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视线频频被那道模糊的轮廓所吸引,就仿佛那帐幔后躺着的是什么足以牵动他神魂的至宝。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李昀杞微微皱起冷峻的剑眉,那双淡漠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烦躁。

难道是原身的情绪还残留在这具躯壳里,所以让他不受控制地想去关注这个女人?

他怎么可能会被一个懦弱废物的残存情感所左右。

这般想着,李昀杞下颌线条绷紧,强迫自己转过头去,将目光移到在不远处的雕花窗棂上,不再去看那帐幔后的女人一眼。

绿袖端着刚熬好的汤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看了看站在床前犹如一尊煞神般的帝王,吓得浑身一颤,慌忙跪下:“奴婢……奴婢给陛下请安。娘娘的药熬好了,太医说……”

“去喂。”李昀杞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声音依旧冷淡。

“是。”绿袖颤抖着起身,端着药碗走到床边,轻轻掀起了床幔。

就在那床幔被掀开的一瞬间,透过那片刻的缝隙,李昀杞的余光终究是没有控制住,扫了过去。

只这一眼,便让这位曾经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帝王,顿在原地。

心脏在胸腔内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那剧烈的震颤甚至让李昀杞感到了一阵陌生的窒息。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大步朝床边走了过去。他的眼中仿佛只剩下那道毫无生气的娇弱身影。

看着闵妤紧闭的双眼和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呼吸,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不能死!

她绝对不能出事!

这是他心底唯一的想法。

床榻边,绿袖正一边掉眼泪,一边试图将苦涩的汤药喂进闵妤的嘴里。可是那殷红的唇瓣紧紧闭着,汤药顺着苍白的嘴角流下,尽数洇湿了枕巾。

“娘娘,您喝一点吧……求您了……”绿袖急得大哭起来。

可无论绿袖怎么尝试,那药汁就是喂不进去半分。

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朕来。”

绿袖一愣,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药碗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接了过去。

“陛下?”绿袖惊愕地抬起头。

李昀杞没有看她,他在床榻边坐下,动作自然地拿过汤匙。

他从前是九五之尊,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这双手握过染血的长剑,批过定人生死的奏章,却从未伺候过任何人。

可此刻,当他端起药碗时,一切动作竟是那般熟练,仿佛从前已经做过千百次。

他微微俯下身,用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闵妤削瘦的下颌,迫使她微微张开苍白的唇。

汤匙抵着她的唇缝,温热的药汁一点点被送入她的口中

等到一众人退出去,殿内只剩下李昀杞和闵妤两人。

李昀杞静静地坐在床榻边,目光深沉地凝视着昏睡中的女子。他伸出手,想要替她将被褥整理好。

就在他拉动锦被的瞬间,目光猛地顿住。

那截露在袖口外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此刻,纱布的中心正隐隐渗出刺目的殷红。

李昀杞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宽大的手掌握住了闵妤冰凉纤细的手掌。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粗茧,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掌心。

“就这般喜欢他吗?”

他在空荡的殿内低声开口,声音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与嫉妒。

“为了一个连护都护不住你的废物,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简直愚蠢至极!”

他目光深深地盯着闵妤苍白的容颜,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既然落到了朕的手里,你的命,便是朕的。没有朕的允许,哪怕是阎罗王,也休想把你带走。”

回应他的,只有女子绵长微弱的呼吸声。

李昀杞深深地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当闵妤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是翌日的傍晚时分。

她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入目便是头顶那熟悉的藕粉色雕花床帐。

手腕处传来阵阵钻心的痛感,她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刚想撑着完好的那只手坐起身来,耳畔便传来了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

“醒了?可还难受?”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闵妤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顿,长长的眼睫如受惊的蝶翼般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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