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这孩子,天生就是吃太监这碗饭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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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往所有赈灾的粥里面加沙子、树皮、草根、糠。

西市,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泼皮混在人群中。

他们家里还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虽然官府三令五申,若非实在过不下去,千万不要去领赈粥。

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呸!”

“什么他妈的玩意儿!”

“吃着怎么割嘴呀!”

“卧槽!”

“粥里面怎么有石子!”

“本来就没多少米,怎么还往里面掺糠!”

“这还能吃吗?”

许多人在见了锅里黑乎乎的所谓的“粥”以后,都骂骂咧咧走开了。

“这是谁出的馊主意!”

“听说是赵阉狗的干儿子。”

“难怪。”

“肯定是他从中贪污了赈灾粮。”

“走,告他去!”

“狗娘养的,赈灾的粮也敢贪!”

“天子脚下,还有王法吗!”

许多人成群结队离开了,目的地都是官府,他们要告赵长安,要讨个公道。

人群离开后,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拿了个破碗从窝棚里出来。

“二狗,快,今天人不多。”

然后另一个小男孩也从里面出来,两人共用一个碗,往发粥的地方过去。

加了石子和书皮的粥的确不好喝,但也并非吃不下去。

这样的场景在长安城很多地方同时发生,骂赵长安的,告赵长安的……

要是走在街上碰见个人,不骂两句赵长安,就显得很不合群。

……

弹劾赵长安的奏折堆满了台案。

李承志挥挥手,示意刘喜搬来两个大箱子,装进去,抬走,眼不见心不烦。

“这赵长安是要干什么?”

“还嫌赵府风评不够差吗?”

……

这时候就有人拿“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说事了。

“人面兽心!”

“这等恶毒之人,怎可能写出此等忧国忧民的诗句来。”

“抄的!”

“肯定是抄的!”

……

泰丰酒楼,二楼的包间。

“赵兄怎么不去外面看看?”

“忙着呢。”

“是不敢吧!怕灾民吃了你!”

“赵长安,你太无耻了!”

赵长安胡乱往嘴里塞东西,他从昨夜到现在连水都没喝过。

“你还是不懂。”

李凌戈怒目而视:“愿闻其详!”

“你知道长安城有多少灾民?”

李凌戈坐下来,她还真不知道。

“粗略统计,六千人。”

“六千人一天就需要六千斤粮食。”

“那你又知道为什么官仓的粮食消耗比预计快得多吗?”

“因为吃赈灾粮的有一万多人,其中四五千都不是灾民,只是家里比较穷,还不至于饿死。”

“这些人都是占便宜的人。”

“所以我加沙子,加树皮,加草根,为的就是把这些人赶走,让真正需要的人吃得上赈灾粮。”

李凌戈还真没去调查过这些数据,一时间有些语塞。

“可……可……那还是人能吃的吗!”

赵长安笑了,大小姐是真不知道灾情为何!

“李小姐,你觉得他们还是人吗?”

“灾民还是人吗?”

“周边的流民还在往长安城聚,往后我往粥里加的树皮草根只会越来越多。”

“我多加一把树皮,就能多救活一个人。”

“多加一把草根就能让他们又多活一天。”

“我的目的,就是让饿死的人更少。”

这就是现实!

……

另一边。

长安各大集市,各大码头,在赵长安的安排下全都开始张贴官府文书。

就一句话。

“从今日起,官府以二十两一石的价格收粮,现银!来多少要多少!”

“二十两银子一石米!”

平日粮价一两银子可买五石。

“这足足是二十倍!”

暴利!

最重要的是现银!

文书一张贴,在赵长安的授意下,全长安的叫花子都开始传播这个消息。

“不是要降粮价吗?”

“怎么反倒哄抬起粮价了?”

“这样下去,粮价不得把房顶掀掉啊!”

很多人都看不懂赵长安这招棋。

骂赵长安的人更多了。

他都不敢走夜路。

……

鸿都。

苏文嵩望着情报。

“柏舟,你可看出其中奥妙?”

宋柏舟摇摇头,他心中有个猜测,但又觉得那并不可行。

苏文嵩换了个问题。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免税开漕之后,江南、湖南、四川等地的粮商并没有进京吗?”

“因为利润太小?”

“是呀,免税的利润太小了,商人是逐利的。”

“所以赵长安主动抬高粮价,让粮商有暴利可图!”

“往赈灾粥里加石子。”

“主动哄抬粮价。”

“此子好狠的手笔!”

“不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啊!”

宋柏舟终于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

“可他手里有这么多钱吗?若是粮食来了,他拿不出钱怎么办?此计不就不成了吗?”

苏文嵩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是啊,他钱从何来呢?”

“况且现在才发出文书,十日之内粮商也到不了啊?”

“所以,后手到底是什么?”

苏文嵩把桌子一拍。

“不管他有什么后手,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

“告诉钱谦,若他还想保住江南钱家,就别让江南的一粒米流入长安!”

……

阴暗的牢房内。

昔日呼风唤雨的户部侍郎,一夜白头。

儿子没了,他最看重的名声也没了。

“吃饭了。”

狱卒甩进来一个食盒,钱谦打开,里面有一张带字的纸条。

钱谦把上面的内容看完后,把纸条也吃了。

然后从内裤上撕下一块布,咬破手指,写字,装入食盒。

……

李凌戈拍手叫好。

“所以你利用暴利吸引粮商进京?”

“可钱从哪儿来?”

“哦!”

“你想空手套白狼!”

“等粮食一到直接扣下,以市场价结算,或者干脆不给钱?”

李凌戈鄙夷地看着赵长安。

“这像是你做得出来的事。”

赵长安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当今天下,要做事,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凌戈迟疑道:“人才?”

赵长安摇摇头。

“银子?”

赵长安还是摇头。

“那是什么?”

赵长安两个手指头点在桌上,发出嘟嘟两声。

“信誉!”

“那你哪儿来钱?”

国库有没有钱她最清楚了,就算把赵府抄个底朝天,那也买不了多少粮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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