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一边打量屋里的地瓜土豆,一边盘算着,这些地瓜土豆能培养出多少苗子进行种植。
一个个头大的土豆,能切四五块芽眼,中等的能切两三块,小的干脆整个都得埋进去。
这样算的话,她这半房间土豆也就能种个一亩多地,还不算吃的。
相比较土豆,地瓜就比较出数了,毕竟这东西是剪秧扦插,只需要培养一定数量的地瓜,到时剪秧就行。
纵使这样能使用的地瓜也不多,因为地瓜育苗也有条件的。
破皮的,冻伤的,腐烂的都不能用,这样一来,到明年春季能用的也不多。
但这些东西她都想大批量培植,要是这样的话,她的蔬菜大棚就得必须弄。
想好之后,许清禾就开始盘算需要弄大棚的东西。
柳条,油纸布,草席,黄泥,炉子,马粪这些都得要。
就在许清禾一脸投入的想这件事时,村子里突然又传来了一阵敲锣声。
喊的还是同一件事,明天早上要去官府交田赋,一亩地交税两斗。
许清禾一听就蹙起了眉,两斗粮,以古代的种植技术,一亩地最多收六斗。
这还是风调雨顺的年景,要是差一点,像他们这旱了这么久,又突然大暴雨的地方,一亩地最多收四斗。
那就意味着很多家庭一下要把一半的粮交出去。
可是根据原主的记忆,边境的赋税不应该这么高,不说免税,正常也应该减半促进生产啊!
为何会这么高呢?她们都这么高了,那南边肥沃的土地交的赋税不是应该更高。
既然这样的话,那流民……
许清禾越想越心惊,她有点想不明白这个朝廷了。
因为在原主的记忆里,她待的那户人家都很好的,家主清正廉洁,妇人亲和良善。
一家子都兢兢业业,没有拉帮结派的嫌疑,也没有投敌叛国的本事,怎么就会突然被抄了家呢。
抄完家之后,她就感觉世道乱了起来,人也坏了,制度也坏了,税也高了。
想着想着,许清禾的眼神就变得清明起来,不管了,只要是乱世就得先保全自己。
一个是本事,一个是物资,本事沈知有,那么物资就得靠她了。
这么一想,许清禾挣钱的心就更迫切了。
但在迫切也得把眼前的事解决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朝廷要的粮。
有句话说的好,得罪谁,别得罪当官的,她一个初来乍到的丫鬟,可不敢跟朝廷作对。
再者说沈知还是军营里的百户,许清禾怕交晚了,对他升职有影响。
毕竟沈知往后的权利越大,护住她的能力就越强。
别看沈知是个百户,但该交的税一点也不少交。
因为她们既不属于军户,也不属于卫所分配下来的屯田。
他们的地都是私产,只要是私产就得交田赋。
幸好她们家的粮都是她用异能滋养长大的,粮食的产量跟现代的差不多,分几斗出去影响并不是很大。
就在许清禾专心致志的研究明日怎么送粮时,沈承岳突然跑过来冲她问道:“明日你要去官府吗?”
许清禾:“嗯。”
沈承岳有些担忧道:“那需要我陪你吗?”
经过了哪些事后,沈承岳现在看官府就跟洪水猛兽一般。
但为了许清禾,他还是愿意陪着她一起去。
许清禾欣慰一笑,“不用,我自己去。”
沈承岳听了有些不高兴的嘟囔道:“爹怎么还不回来。”
在他心里,只要沈知回来,家里的一切就都不用担心。
许清禾走过去轻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道:“没事,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沈承岳抬起头看着她颇为认真道:“那两个人不是更好。”
许清禾挑眉,“那你陪我?”
沈承岳迟疑,“还是算了吧!我跟城门口贴的那小孩年纪差不多大,我怕他抓我。”
许清禾见沈承岳这么快就改了口,伸手就朝他脸颊捏了过去。
“真是的,我的土豆炖牛腩是喂了狗了吗?”
沈承岳大大方方的应道:“对啊!小黑也吃了。”
“还有我爷爷。”
许清禾……
“行了,就你贫,今天的拳打了去。”
沈承岳:“都要睡觉了还打。”
许清禾:“那也得打,童子功懂不懂。”
沈承岳……
“川川,快点来打拳了,娘说了,童子功,越小练越好。”
许清禾无语,“我是那么说的吗?”
沈承岳:“你偏心!”
看着沈承岳那愤恨的眼神和川川那懵懂的目光。
许清禾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练吧练吧!”反正坑你的不是我。
说完许清禾就去铺床了,下雨天就得早点睡。
第二天许清禾是被一阵鸡叫声吵醒的,抬头一看就见外面已经出了太阳,不似昨天的阴沉沉雾蒙蒙。
许清禾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才起床。
起床缓了一会许清禾才往院子里走去,自从开始收粮,她就没有闲下来过。
今天真是难得清闲下来,除了送粮,好像也没什么事要干了。
人一不着急,饭都做的精致起来,最起码今天早饭她要做的精致一些,多做一些小孩爱吃的。
两个小孩都爱吃馅饼,因为没时间许清禾已经很久没做了,今天就打算给孩子们烙个馅饼吃。
一个是猪肉大葱馅的,一个是韭菜鸡蛋馅的,孩子们爱吃肉馅的,她爱吃素馅的。
除此之外,她还打算在做一个肉沫蒸蛋,跟小米粥。
小米是刚打出来的,这时候不吃什么时候吃。
至于肉沫蒸蛋也是川川百吃不厌的。
想好后,许清禾就开始忙碌起来,先把面活上,再把粥跟鸡蛋蒸上,接下来就是打扫院子,喂鸡鸭驴。
就在许清禾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沈老太已经一大早赶到了军营门口。
一到军营门口就跟守卫说,她要找沈知。
因为沈老太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守卫都认识她。
一听她要找沈知二话不说就往军营里跑去。
“沈百户,沈百户,你娘来了。”
正在操练的沈知一听这话立马就蹙起了眉。
就连一旁的陈峰都跟着变了脸色,“你娘这次来又要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