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重生成NPC我成了隐藏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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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矿洞里的风,比外面更冷。

洛九歌穿着统一发下来的御寒衣,双手握着特制铁镐,一下又一下砸在石壁上,震得虎口发麻。

她已经挖了快一周的时间了,刚开始被押进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所谓的“冻石”多少会有点特殊。

比如挖出什么封印矿,什么古代圣物,又或者圣庭藏在雪山里的秘密。

结果挖了半天,除了普通灰石,还是普通灰石。

眼睛一睁是石头,眼睛一闭还是石头!

怎么穿越到异世界了还要给黑势力当免费劳工啊!

到底有没有王法了!

洛九歌越想越气,低喝一声,举起铁镐用力砸下去。

“砰”的一声,竟然将一整块石壁都给敲了下来。

碎石哗啦啦滚落,差点砸到旁边一个同样被押来采石的犯人。

洛九歌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戴着厚手套的手,又握了握。

她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难道这几天挖矿,真把力量练上去了?

她还没想明白,旁边就传来一声怒骂。

“你有病啊!”

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拎着铁镐,先往守卫骑士那边看了一眼,确定没人立刻过来,才压低声音恶狠狠道:

“你想死自己死,别拖别人下水!”

“抱歉。”洛九歌连忙放下铁镐,“我刚才没收住力。”

男人却不买账,一把拍开裤腿上的碎石,气得眼睛都红了。

“没收住?我这条腿要是断了,你一句没收住,能把它接回去?”

洛九歌本来还想好好道歉,听见这话,火气也有点上来了。

“我说了是我不对,也跟你道歉了。你腿不是还好好长着吗?”

“那是我躲得快!”

男人声音一下拔高,又立刻像想起什么似的压了回去。

然后,直接拿起铁镐往洛九歌面前一杵。

“你们这种被单独押来的麻烦货,干过的事肯定不小。离我远点,别来害我!”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犯人都停下了动作,洛九歌脸上的歉意也淡了下去。

“我是无辜的。”

男人不屑的冷笑:“来这里的,哪个不是无辜的?我们这些人已经够倒霉了,不想再被你这种人牵连一次。”

洛九歌看着他,矿洞另一边忽然传来铁甲碰撞的声音。

“吵什么?”

几个犯人脸色一变,立刻低下头,重新举起铁镐凿石壁。

身穿铠甲的骑士走过来,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石,又看向洛九歌和男人手里的铁镐,眉头一皱。

“怎么?想打架?”

男人垂下眼:“没有。”

骑士冷笑:“没有?我看你们挺有活力的。”

他抬起鞭柄,指了指旁边堆积的石料,

“既然这么有活力,今天这片石料多加三筐。谁完不成,晚饭不用吃。”

周围犯人都大喘了一口气,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洛九歌想解释:“我们不是——”

骑士冷冷打断她:“我让你说话了吗?”

洛九歌嘴唇动了动,最终闭上嘴。

惹怒看守的后果,她还是知道的,所以还是不要再自找麻烦的好。

骑士又扫了他们一眼:“再让我看见偷懒,就不是多挖三筐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铁甲声渐渐远去。

矿洞里重新响起零散的敲击声,只是比刚才沉闷了许多。

男人瞪了洛九歌一眼,然后默默的往里深处走了一截,继续凿石壁了。

洛九歌无语,但还是重新拿起铁镐,余光却注意到了那片被她砸塌的石壁。

石壁上面,似乎露出了一点不属于普通岩层的暗色痕迹。

她正要走近些看,旁边忽然有人低声道:

“那石壁上面……好像有画。”

洛九歌拿起火把,哈出一口白气,伸手抹掉上面的碎冰。

火光照上去,露出一截古老的壁画。

最前面的是一团巨大的黑色扭曲物质,周围伸展着无数根须,几乎占满了半面石壁。

哪怕只是粗糙的刻痕,也能看出一种令人不舒服的邪恶感。

在它旁边,一群简笔画的小人正在逃窜。

有人倒下,有人回头,有人伸出手,像是想把同伴拉回来。

洛九歌皱起眉。

这难道是一段历史?

她继续敲开旁边的冻石,举着火把往后照。

第二幅壁画上,出现了一个持剑的人。

那人看不清形象,只能看见手中长剑指向最前方的黑色怪物。

他身后站着很多人。

有穿破旧长袍的,有披兽皮的,有个头矮小的,还有耳朵尖尖的。

那些人围在他身后,手掌朝前,像是在把力量都注入那柄剑里。

洛九歌盯着那个持剑者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她低声问:“这是谁?”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扫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初代英雄王。”

洛九歌转头看他,老者似乎也累了,干脆坐在石堆旁,两只手撑着铁镐,喘了几口气才继续道:

“传说百年前,诸族混战,**污染差点吞掉半片赛兰提亚。后来有个持剑者站出来,团结了各族,击败了**女王,也点燃了最初的圣辉誓言。”

洛九歌又看向壁画。

第三幅里,那个持剑者单膝跪地,用剑将黑色的物质钉在地底。

周围密布着许多黑色断点,像是被斩断后散落的根须残肢。

可在那团黑色物质的下方,还有一条极细的黑根,贴着石壁边缘延伸出去。

只是画到这里时,那一截被人强行凿断了。

洛九歌伸手碰了碰那条残缺的刻痕,问道:

“他后来怎么样了?”

老者左右看了一眼,确认看守离得远,才说道:

“史书上说他消失了。可我祖母却说,这是赛兰提亚灾难的开端。”

洛九歌像是激活了职业病,最喜欢打听故事细节,追问道:

“你祖母为什么这么说?”

老者表情有些复杂,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石:

“她是个女巫。”

洛九歌眼里露出释然,老者连忙补了一句:

“不是害人的那种。她会熬草药,会炼药治病。附近好几个村子的人,都受过她的恩。”

“那后来呢?”

老者叹出一口热气:“后来她疯了。”

火光在石壁上晃动,映得他的眼睛也有些发暗。

“她以前喜欢研究稀奇古怪的草药,也喜欢翻旧书,听老人讲那些早就没人敢讲的历史。可有一天,她突然开始到处说,神明也是会陨落的。”

见洛九歌听的认真,老者招招手让她过来,洛九歌迟疑了一下,还是凑近过去。

只听老者伏在她耳边悄悄道:

“她还说,各族现在信仰的神明,才是真正的怪物。”

洛九歌呼吸微顿,她慢慢拉开距离,表情变得凝重。

老者望着石壁上的画,目光变得悠长:

“后来圣庭的人来了。他们说她蛊惑人心,散播异端言论。那年冬天,她被绑在镇口的木架上活活烧死了。”

洛九歌惊讶道:“只是因为她说这些就被活活烧死?”

老者苦笑了一下:“不然呢?一个老太婆,手里只有草药和破书。面对高高在上的圣庭,她能拿什么反抗?”

说完,便重新拿起铁镐继续凿冻石,嘴里嘟囔着:

“我们都是底层人,底层人拿什么去抗衡手持教鞭的怪物哟。”

洛九歌内心复杂,拿着火把再次走到那幅壁画前。

后面的壁画被毁得最厉害,上面刻着一段文字,歪歪扭扭的她看不懂。

她左右确认看守没有注意这边,便把火把凑近了些。

火把顶端烧得焦黑,她敲下一点炭灰捻在手里,又低头掀开御寒衣的内侧。

这衣服又厚又旧,正好能留下痕迹。

洛九歌不懂这些字,只能照着石壁上的形状,一笔一笔往衣服内侧描。

就在她描完最后一个字后,矿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面石壁猛地一震,头顶碎石簌簌落下。

有人惊叫:“要塌了!”

洛九歌猛地回头,矿洞尽头的支撑木梁裂开一道缝,石块从上方滚落,砸得火把一支支熄灭。

骑士大喊道:“所有人!往外跑!”

犯人们立刻丢下工具,朝洞口冲去。

洛九歌也被人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外跑。

头顶的裂缝越来越大,碎石擦着她肩膀砸下,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洛九歌跟着人群冲到洞口,冷风扑面而来。

她刚喘了一口气,忽然听见矿洞后方传来一声嘶哑的呼救。

“救命——!”

是刚才与她发生争执的那个男人。

洛九歌脚步猛地停住,前方的骑士看见她停下,冷声喝道:

“不想死就赶快出来!”

她转身看向矿洞内部,里面已经被灰尘和碎石堵住小半,火光越来越暗。

那道呼救声又传出来一次,比刚才更弱。

洛九歌一咬牙,转身又冲了回去。

......

雪山矿洞塌方时,维芙正在临时营地外听副官汇报王都传来的消息。

风雪压过山脊,吹得帐篷边缘猎猎作响。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雪地都轻轻震了一下。

维芙兰抬眼,副官脸色微变:“是矿洞的方向。”

片刻后,一名骑士策马冲来,连滚带爬地翻身下马。

“维芙兰大人!雪山矿洞塌了!”

维芙兰表情没变,冷静道:“损失。”

骑士喘着气道,如实汇报:“大部分人已经撤出来了,洞口塌了一半,几个犯人受了伤,还有……”

他声音停顿了一瞬。

维芙兰看向他:“还有什么?”

骑士硬着头皮道:“那个叫洛九歌的降临者,为了救人又冲回去了......”

维芙兰脸色迅速沉下去,厉声道:

“我说过,要她活着。”

骑士被吓的一哆嗦,立刻低头:“属下已经派人——”

“派人?”维芙兰冷冷打断他,“人还在里面,你站在这里跟我说派人?”

骑士呼吸都停滞了,立刻匍匐在地,身体颤抖。

维芙兰:“如果她死在了里面,你也不用回来了。”

骑士背后瞬间冒出冷汗,不敢再出声。

维芙兰转身快步离开营地,翻身跃上雪怪。

贝奥低吼一声,四足踩碎雪层,带领着一队骑士,朝矿洞方向狂奔而去。

风雪从耳边刮过,维芙兰抓着缰绳,脸色冷得吓人。

洛九歌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王都要从她嘴里撬出灰鸽修道院的线索,也需要一个能被推到圣庭台前的嫌疑人。

她若死在这里,麻烦会全部砸到自己头上。

家族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想到这儿,维芙兰压低身体,迎这风雪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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