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睡了姐姐的同学,她竟然是我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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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远挂了电话后,翻到老聂的号码。

他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

一声,两声,三声……

老聂一直没有接听。

他以为老聂不会接了——

上次在酒店见面,老聂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

“从今天起,我们之间的事到此为止。”

响到第七声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方明远,你又想干什么?”

老聂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很冰冷。

没有叫“方县长”,没有寒暄,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就是质问。

方明远握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

“老聂,我想见你一面。有些事想当面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老聂很坚决。

“老聂,你听我说。”

方明远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不是来求你的。我是来通知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通知我什么?”

“如果我出了事,我手里那些东西,不会烂在我手里。”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得更久。

方明远知道老聂在权衡,在计算,在想这一局该怎么走。

老聂在省城混了二十年,从来不是一个会被威胁的人,但方明远手里的东西,不是普通的把柄。

那些东西,能让老聂进去,也可能让老聂背后的人进去。

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

“老地方。明天下午三点。”

电话挂了。

方明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最后一次了。

如果这次谈不成,他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

第二天,下午三点,方明远准时到了“观澜阁”。

还是那个包间,还是那张圆桌。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老聂已经到了。

方明远在他对面坐下。

老聂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说吧。”

方明远没有绕弯子。

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绕弯子,也没有资格绕弯子。

“老聂,我现在面临两个选择。第一,主动交代。第二,跑。”

老聂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你主动交代,你会说什么?”

“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方明远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上。

“柳河镇的那些项目,省里那笔300万的专项资金,宏达商贸的合同,哪一件跟你没有关系?”

老聂的脸色突然变了。

方明远看着他的脸,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快意,不是得意,是一种悲凉。

他们曾经是合作伙伴,是利益共同体,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现在,他坐在这根绳子的这头,老聂坐在那头。

他在拉,老聂也在拉,谁松手谁就掉下去。

“方明远,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

方明远摇了摇头。

“是通知。省纪委已经关注,方志文准备去自首,我已经走到绝路了。”

老聂盯着他,目光像是要吃人。

“方明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我们当初建立攻守同盟的时候,说好了——你不咬我,我不咬你。你现在要反悔?还想威胁我?”

“不是反悔。也不是威胁。”

方明远的声音沉了下来。

“是没办法了。”

老聂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方明远没有催他。

他知道老聂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方明远真的进去了,会不会把他供出来;

在想如果方明远把他供出来了,他能不能扛得住;

在想如果他扛不住了,会不会把他背后的人也供出来。

这些账,老聂算得清楚。

“方明远。”

老聂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你让我想想。”

方明远看着他。

“想多久?”

“想好了我联系你。”

方明远沉默了一下。

“老聂,我没有时间了。

方志文随时可能去自首。

我让他稳住,但我不知道他能稳住多久?

他一自首,我这边就瞒不住了。

你那边也一样。”

老聂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我说了,我想好了联系你。”

他没有等方明远回答,转身走了。

方明远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盯着桌上那两杯没有喝过的茶。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多久,也不知道老聂会不会真的联系他。

他只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老聂不帮他。

他就真的没有路可走了。

……

老聂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没有开灯,摸黑走进书房,关上门。

他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方明远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省纪委在关注。”

“方志文要去自首。”

“我走到绝路了。”

他坐了很久,最终伸出手,打开桌上的台灯。

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方明远疯了。

但方明远不是他最大的麻烦。

方明远只是一颗棋子。

棋子可以丢,但不能让棋子倒下的时候把棋盘也掀翻。

棋盘上真正不能动的,是顾怀远。

老聂猛吸了一口烟,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从鼻孔喷出来。

他脑子里在快速运转。

方明远手里有他的东西,但那些东西指向的都不是他老聂本人——

中间隔了好几层公司,每一层的法人都是不相干的人。

钱转了四五手,从宏达商贸到省城的空壳公司,从空壳公司到另一个账户,再从那个账户转出去,经过几个弯,最后才到他这里。

这条资金链,他当年设计的时候就是为了防止今天这种局面。

每一层都是独立的,每一层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联。

但方明远知道这些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他。

方明远开口了,纪委顺着这条线查,一层一层地剥,最终会剥到他这里。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时间问题。

所以,他必须让方明远不要开口。

但怎么让一个疯了的人闭嘴?

威胁他?

还是求他?

老聂又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不是要让方明远闭嘴,是要让方明远知道——开口的代价,比不开口更大。

老聂拿起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存进通讯录的号码。

这个号码的主人姓刘,是他的政法系统的朋友,副厅级,在省公安厅干了二十多年。

老聂跟他交往了八年,从没求他办过任何违法的事——吃饭、喝茶、聊聊省城的事,仅此而已。

但老聂知道,有些关系不需要办事,只需要在关键时候递一句话。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老聂?”

“老刘,方便说话吗?”

“你说。”

老聂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想请你想办法,帮忙递一句话。”

“给谁?”

“晴顺县的方明远。常务副县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什么话?”

老聂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句话一旦说出去,性质就变了。

以前他跟老刘之间只是吃饭喝茶,这句话说出去,他们之间就有了真正的“往来”。

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找一个可靠的人,帮我告诉他——他进去,方家我照顾。他乱咬,方家他自己想。”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这次更久。

“老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这话递过去,他要是录了音——”

沉默。

“老聂,这件事我帮你办了。但从今天起,我们之间不要再联系了。”

老聂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刘——”

“我不是在跟你切割。我是告诉你,这件事之后,你我要避嫌。你在省城这么多年,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老聂沉默了片刻。

“懂了。”

“还有。方明远那边,你最好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直接联系。你的手机、你的微信、你的通话记录,都是证据。”

“我知道。”

电话挂了。

老聂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那盏台灯。

老刘愿意帮这个忙,不是因为交情深,是因为这句话本身不是威胁,是交易。

你进去,我照顾你家里人;

你乱咬,你家里人没好日子过。

方明远在晴顺县经营了这么多年,在乎自己的官位,更在乎方家。

方志文是他堂弟,方志强是他另一个堂弟,方家在柳河镇的根基是他一手打造的。

他进去了,方家就散了。

这句话,方明远听得懂。

老聂又点了一根烟。

方明远的事情,暂时按下去了。

但真正的问题不是方明远,是顾怀远。

老聂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备注为“唐”的号码。

这是顾怀远秘书的号码,姓唐,跟了顾怀远五年,是顾怀远最信任的人。

老聂从来没有直接给顾怀远打过电话,所有的事情都是通过唐秘书传递的。

这是顾怀远的规矩——不直接联系,不留痕迹,不让人抓到把柄。

老聂盯着这个号码,看了很久。

他必须打这个电话。

不是求救,是汇报。

他要让顾怀远知道,方明远这边可能要出事,省纪委在关注晴顺县的审计工作,火势可能会蔓延。

这不是在推卸责任,是在尽“本分”。

顾怀远的规矩是“你赚钱,我不管;你出事,我不认”。

但在出事之前,你必须让他知道。

他不知道,是他的责任;

他知道了不处理,是他的选择。

老聂要做的,是把信息传递上去。

他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聂总。”

唐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很低,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个人跟了顾怀远五年,最大的本事就是没有表情、没有语气、没有态度,像一个完美的传声筒。

“唐秘书,方便说话吗?”

“你说。”

老聂深吸了一口气。

“晴顺县那边出事了。省审计组的审计报告马上就要出来了,方明远可能要扛不住。省纪委在关注这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到什么程度了?”

“审计组还在写报告,最快三天。方明远的堂弟方志文准备去自首。方明远今天来找我了,说他没有退路了。”

又是沉默。

“聂总,这些事,你跟方明远之间有记录吗?”

老聂的手指微微收紧。

“有。转账记录、合同、通话记录,都有。”

“处理了吗?”

“处理不掉了。他手里有复印件,银行有转账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了。”

唐秘书挂了电话。

老聂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

通话时长不到一分钟。

“我知道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会处理,还是不会管?

老聂不知道。

但他已经做了该做的事——把信息传递上去了。

至于顾怀远怎么反应,那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在脑子里把所有的退路都想了一遍。

方明远那边,老刘会找人递话。

方明远是聪明人,他知道怎么选。

顾怀远这边,唐秘书说“我知道了”。

如果顾怀远愿意保他,会有人来联系他;

如果顾怀远不愿意保他,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还有一条路——主动交代。

老聂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如果方明远真的开口了,如果顾怀远真的不管了,他可以在纪委来找他之前,自己先去说明情况。

主动交代,争取从轻。

不是因为他想坐牢,是因为主动交代和被查实,性质完全不同。

主动交代,也许还能保住一部分身家;

被查实,什么都没有了。

但那是最后一条路。

现在,他还有时间。

老聂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蹲下来,拧了几下密码锁。

柜门开了,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是这十年他跟顾怀远之间所有的往来记录——

不是直接的证据,是能够拼凑出完整链条的材料。

项目审批文件、资金拨付记录、几次私人会面的时间、地点、参与人。

他盯着这个文件袋看了很久。

这些东西,是他最后的筹码。

不是用来威胁顾怀远的——他不敢。

是用来保命的。

如果有一天纪委真的找到他。

他可以拿着这些东西去说明情况,证明他“主动配合”。

顾怀远会不会被牵扯进来,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把文件袋放回保险柜,关上柜门,拧了几下密码锁。

然后,他走回书桌后面坐下,拿起手机,翻到方明远的微信。

如果老刘那边的话递过去了,方明远会怎么选?

老聂不知道。

但他知道,方明远是聪明人。

聪明人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把手机放下,关了台灯。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做了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交给时间,交给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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